林若言眼神往他肩膀的左后方看去，玄色的广袖即使因为他的手势抬高，也逶迤垂坠到了他的腰身以下。
那只手心紧握的青铜盒子，略微向下倾斜，让她正好能看到盒子中一层颜色柔和的粉末。
林若言收回手，将因为扑过来而落下来的几根头冠流苏，又重新挂了上去。
就这样在张启灵怀中不动，仰头看着他说道：“男人，你在玩火！”
张启灵显然被这一句，给震得脑子出走一瞬。
但一向的警惕，让他下意识的抓紧手中的青铜盒同时，又往后了一点。
可林若言并没去夺，反而双手攀住他的脖颈踮起脚。
周制礼服的广袖，从她的皓腕间滑落，脂白的肌肤与黑色形成强烈的视觉撞色。
有温热落在了张启灵的唇间轻舔。
额头能感受到她头冠一角落在皮肤上的冰凉感。
张启灵刚回来的脑子，再次出走。
难道……
她又被与君欢影响的念头刚闪过，张启灵的眼前就一黑，只留下最后的念头。
他！！他竟然又被她捏晕了！
“哼！”林若言手从他颈动脉窦的位置收回，反手回抱住落在自己肩头的张启灵。
另外一只手接住从他手上差点掉落的青铜盒，眉眼间尽是洋洋得意。
“小样！没见过土味霸总台词吧。”
见有粉色的骨沫洒落，她从空间中又拿出一个防毒面具扣在他的脸上。
万无一失了。
得意完，林若言又看着怀中的他，叹了一口气。
安全感的丧失，让他总是要抓住什么来肯定存在的真实。
“别生气了呀。要不是地方不适合，我肯定就依你了。”林若言拉着从醒来后，就脸色发黑，一直沉默往前走的张启灵说道。
她当时用的力气不大，所以张启灵很快就醒来了。
“你以为我是想让你在那里看麒麟？”直到走过红线区，张启灵才郁闷开口。
“难道不是？”林若言眼神明显带着不信。
张启灵再次气闷，干脆将她单手抱起，抵在石门上，落下比之前更为绵长的亲吻。
林若言不动，但会予以他肯定的回应。
“刚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见她的唇色殷红似血起来，张启灵抬起脸，闷闷的问道。
“我老吗？”
林若言恍然大悟。
几十年前，两人在古楼的那一晚，他也是这样问自己。
“所以你刚才是为之前我骂我那渣爸时的用词，而故意那样误导的逗我！”
敢情这在等着报复呢？
张启灵别过脸，不愿回想刚才的没脸。
一句话，一个吻，就再次给他撂倒了。
以前张家的那些美色训练，彻底白废了。
“哈哈。”林若言看着眼前那张郁闷的脸，笑的头冠上的流苏乱晃。
“你不是说本家不是八十岁才成年吗？你现在正值壮年，怎么会老？”
在他危险的回望过来前，林若言不逗他了。
“再说，哪个见过你的人，会觉得你老？就算真有，那也一定是他们嫉妒你。”
张启灵想说解雨辰提过，想说老并不是单指年龄，还有心理年龄方面。
但又认为这种话说出来，像是自己有很深的自卑一样。
到最后，还是只说了一个“嗯”字。
“不过小哥，你从哪学来那么流氓又颜色的话？真的是一次又一次打破我对你的认知。”林若言戳了戳他的胸口。
“干？”
张启灵微微思考，就知道她说的是哪句。
“对自己妻子说床笫间的亲密之语， 流氓吗？”
林若言无言以对，羞恼的说了一声，“赶紧出去。”
骚不过。
绝对是他曾经在跟一些土夫子下墓时学到的。
“不过你刚才那句男人你在玩火，是跟谁学的？不像你的说话风格。”这次又换张启灵追问。
“小说电视中学的，你这会的话怎么这么多？”林若言终止刚才在里面的谈话。
石门的推开，让门口边本就竖着耳朵在听的红毛麒麟抬起头。
“你想回家，我是做不到的。”林若言自觉她没有可以回到龙汉初劫前的能力。
再说，那个时候太危险了。
她还有家人朋友，并不愿意冒险。
听到她的话，红毛麒麟身上的毛发似乎都跟着暗了下去。
“但是我可以将你送到与我气息同源的地方，那里有个人…有个莲花成精的人，能不能回去，就看你了。”
跟混沌气息同源？
莲花？
混沌青莲吗？
红毛麒麟的头，又支楞了起来。
“你同意的话，就点点头，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红毛麒麟毫不犹豫的点头。
张启灵握住她的胳膊，眼中满是不赞同。
“没事，我有把握。要不然它留在这个灵气越来越稀薄的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沉睡了，我又不想拿我的血养它。”林若言没说的是。
如果这样放任不管，它又有会隐身的神通，谁知道会不会跑出去造成什么影响。
见她神色之间信心十足，张启灵这才松开手。
她从不是托大的人。
更何况麒麟不能化形，从谈话中也能看出是个蠢的，留在这个世界，说不定会为他们带来麻烦。
但他顾忌的还有另外一点，“它离开的时候，不会带着你消失？”
“青衣男的空间通道很稳定，我去过几次，也熟悉。小哥你放心，绝对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也不会因为就见一面的麒麟，去做没把握的事。小哥，你相信我。”
林若言为了方便，示意他帮忙将自己的发冠摘掉。
见他沉默小心的替自己摘发冠，林若言怕他还担心，就又说道。
“真的，小哥，这个空间通道还是我自己建的，很稳定，只能我单方面的开启。青衣男过不来，也没法——”
“唧”的一声惨叫打断林若言的话，两人下意识警觉的后退远离麒麟。
再转过头看时，却发现麒麟头上其中的一个麟角少了一大节。
掉下的那半截就在麒麟的左前蹄上。
它竟然是硬生生将自己头上左侧的那只麟角掰了一大半下来。
“你这是……”林若言两人目光落在麒麟的麟角断裂处，火红似岩浆的血液顺着断角流到了狮眼上方。
红毛麒麟呜呜了几句，蹄子落下，半截麟角犹带着滴落的火红血珠，朝着林若言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