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两路佑武军寒光营,此时也在被望远镜盯着。
席草早就通知了掩护百姓迁徙的治安军,迁徙的百姓必须按指定路线走,而且严格规定了百姓的行进宽度和行进速度。
百姓迁徙的路线是平原,而且农田都烧了,席草师能埋伏在哪里?
当然就是埋伏在路两边的农田中。
他们就趴在农田里,身上早已涂满农田焚烧后的草灰和泥巴。
趴在农田里,便与农田浑然一体,不走到十丈内,根本就发现不了。
当然,廖化在望远镜中看到的治安军和迁徙的百姓,实则全部都治安军。
席草早就算到,追赶而来的佑武军,一旦发现前面的百姓,必然会从百姓两侧,在百姓看不到的地方,进行超越追赶。
规定百姓的行进路线,也是规定了佑武军超越追赶的路线。
所以,席草师也是一分为二,分别趴在佑武军必经之路外侧的农田中。
席草看着即将进入伏击圈的佑武军,心里在念叨着:“快点,再快点!等你们全部进入埋伏圈,看不把你们射成刺猬。”
护民军的一个步战师也才七千人,分成左右埋伏,一边就三千五百人,哪怕是每人一弓,也不可能把五千佑武军全部射翻吧?
更何况,根本不可能每人一弓呀。
按护民军规定的兵种与装备配置,一个师中,两成盾兵,三成弓弩手,五成刀枪兵。
也就是说,七千人的一个师,只有一千四百人是弓弩手,一边只有七百弓弩手。
可这些弓弩手,不仅每人配了一张长弓,还配了一把神弩。
打伏击,自然是用神弩更方便。
每把神弩同时可装五支弩箭,瞬间可以射出三千五百支弩箭。
在毫无防备之下,而且还是在百丈距离内突发弩箭,你认为能射翻多少佑武军?
射翻一半总是有可能的吧?
瞬间射空神弩后,弓弩手还会马上换上长弓,在刀枪兵冲入敌群之前,还能够继续发射一轮弓箭。
所以,按席草的计算,当刀枪兵冲上去与敌厮杀时,佑武军最多只能剩下两千可战之兵,而且还都是连战阵都来不及组成的惊弓之鸟,。
厮杀起来后,外围还有七百弓弩手用弓箭在支援和掩护。
最多一刻钟,全歼进入伏击圈的佑武军,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计算的没有错,计划也很好。
只是凡事皆有例外。
就在将近半数佑武军已经进入伏击圈时,天空中突然炸开了几朵烟云。
而听到天空中的爆炸声,看到天空中的那朵烟云时,佑武军竟然瞬间停下了脚步,随后就有人在号令佑武军回身撤走。
空中的烟云,就是佑武军独有的“烟花箭”。
之所以说是佑武军独有,是因为蔡成还没有发明出火药。
火药为佑武军独有,烟花箭自然也是佑武军独有。
这烟花箭无论白天、黑夜都管用。
黑夜自然不用说了,就是后世小孩子都喜欢的绚丽烟花。
而白天,不仅有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动静,还会炸出一团烟云,同样很远都能看到。
如今,左右两侧的佑武军离开廖化的中军还没有多久,空中炸开的烟云,都在他们的视线中。
廖化往左右各发射了三支烟花箭。
这是紧急撤退的信号。
为什么让左右两侧的佑武军紧急后撤?
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伪装成百姓的治安军露出了马脚。
左右两侧刚刚出发没多久,廖化的中路军也紧逼了上去。
距离近了,望远镜中,迁徙的百姓就看得更清楚了。
廖化从中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按理说,百姓迁徙,不仅有青壮,一定还会有老弱妇孺。
可出现在廖化望远镜中的百姓,竟然全部都是青壮。
这就不对了吧?
廖化这些年来,熟读兵书和桓佑撰写的战例,虽然没有实战经验,却有着大量接近实战的演习经验。
所以,他发现了不对劲,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即刻下令:发烟花箭,左右两军紧急回撤。
烟花箭升空时,席草还在念叨着“走快点,走快点”呢。
眼瞅着佑武军就全部进入伏击圈了,席草内心那个开心呀。
可升空的烟花箭,直接击碎了席草的美梦。
他发现,即将全部进入伏击圈的佑武军,竟然有回撤的迹象。
这怎么行?
“吹号!攻击!”
席草也是果断,瞬间下令。
于是,本来七百个弓弩手,现在只有三百余弓弩手能发挥作用。
冲锋号响起的同时,一千多支弩箭,在百丈距离内,带着刺穿空气的呼啸声,向已经进入伏击圈的两千多佑武军飞去。
当弩箭飞出的一刹那,路边的农田中,突然涌现出两千多护民军,一个个灰头土脸,连面目都看不清,却都奋力向佑武军冲去。
射空神弩的弓弩兵,一点迟疑都没有,背起神弩,取下长弓,也拼命向刀枪兵追去。
他们不追不行啊,他们必须要跑到射程之内,才能张弓搭箭,才能给佑武军下一轮弓箭打击。
还有半数弓弩兵,手中神弩上的五支弩箭,都还没射出去呢。
于是,他们端着神弩,同样拼命朝着佑武军逼近。
反观佑武军这边,一千多支弩箭如蝗飞来,既来不及举盾遮挡,也来不及用刀枪格开箭矢,更来不及躲避。
弩箭的速度太快了。
当他们听到弩箭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时,箭矢就已经临身。
进入伏击圈的两千多近三千佑武军寒光营,瞬间半数被射杀或重伤。
在凄厉地惨嚎中,没有进入伏击圈的佑武军,看到向他们冲来的护民军,瞬间响起“撤!”、“先撤!”的呼喊声。
带着亲卫同时向前奔跑的席草,震惊地发现,佑武军竟然没有慌乱,更没有作鸟兽散。
他们都只有一个动作:转身向南,然后拼命奔跑。
这是什么操作?
可席草却发现,虽然佑武军在奔跑,却和护民军训练的紧急撤退一样,一边奔跑,一边结阵。
很快,席草就看到奔逃中的佑武军不再无序,而是结成了一个个的鸳鸯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