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如此,桓佑早在周瑜率军出发没多久,就往益州派出了使者。
使者的任务也很简单:先冷眼旁观,让周瑜与刘备打出个结果来。无论最终谁获得胜利,使者都会进行拉拢、结盟。
愿意投效我桓佑最好,否则的话,待佑武军攻取江东之后,下一个的目标就是攻取益州。
看到没?
桓佑的底牌少吗?
不仅不少,而且哪一张底牌,都能让北方朝廷疲于应付。
桓佑的宏图大略可一点也不比北方的差。
当然,受限于东汉末年的通讯水平,桓佑此时并不知道,周瑜败了且已归顺了大汉朝廷。
他派出的使者,因为益州封锁了綦江道和武陵蛮道,以为可偷混过关,结果被活捉了。
益州被北方朝廷收回的同时,内阁整治大汉官场和世家大族的“天网行动”业已展开。
他准备的两大底牌,北方世家大族这张肯定是废了。
他也想不到,他的“金融战”已经破产。
强中自有强中手。
蔡成及时醒来,导致桓佑为北方朝廷准备的“世家大族作乱”、“钱灾”等底牌完全失效。
不仅失效,还没让桓佑得到一点消息。
就是不知道,桓佑准备的“鲜卑犯边”的底牌,会不会起到一点作用。
如果桓佑知道自己的众多底牌失效,而在他身后,十五万海军陆战队、五千特战队、五千紫金卫、五百龙鳞卫组成的二百多个特战小队,正在对江南四郡虎视眈眈,不知道他是否还那么有信心。
齐天站在西陵城头,用望远镜望着数千艘战船渡江之景象,脸上浮现出一丝狠厉之色。
来吧,西陵城下,就是我为李坚报仇的机会。
齐天已经接到了指挥部的军报,当年为周瑜、韩当出谋划策,让振汉军在华容设伏的,就是桓佑贼子。
当然,兵部也会有所安排,就是尽可能不让齐天与韩当见面。
迫不得已情况下,在他们见面之前,自会有人出面化解恩怨。
江南水师把船一直开到距离西陵城最近的大江边,然后便开始登陆。
齐天看到,首先登陆的是两千手持火枪的佑武军,前出到距离城池五里左右的地方,便开始结阵防御。
齐天还专门调整望远镜的焦距,想把火枪看得清楚一点。
指挥部的军报上说,诸葛亮率领的紫金卫,在宜春城下,就吃过火枪的亏。
当然,征东军团在黟县与佑武军之间血战的军报,目前还没送到指挥部呢。
火枪兵前出这么远,一定是为了掩护辅兵搭建水寨。
按登陆地点来看,这水寨的陆上部分,必然延伸到距离西南城墙不足十里的地方。
陆上一半,水中一半,这已经不能被称为水寨,而应该被称为陆水大寨。
按战船的数量计,前来围攻西陵的,正兵加上辅兵,至少能有五万以上兵力。
如今,时已过午。
以上万辅兵,两个时辰内,必然可以搭建好陆水大寨。
佑武军打出的旗号竟然是个“袁”字。
袁?
难道是当年在汝南反叛朝廷的袁氏余孽?
猛然之间,齐天就想起了数年前军报上所说的,平息汝南叛乱之时,袁氏的袁胤,率领数万私军,没有向护民军投降,而是由新息县渡过淮水进入了江夏,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本来,按征东军团的判断,逃入江夏的袁胤,必然会去投靠刘表。
可刘表投降后,说那时他已经放弃了江夏,江夏乃是孙策占据着。
可孙策归顺朝廷后,军报上又说,袁胤并没有投靠孙策,猜测是被桓佑收服,然后悄然渡江,进入了武陵山区,被桓佑给藏了起来,并成为了桓佑私军的核心力量。
如今一看,指挥部的推测果然成真。
原来当初袁胤渡过淮水之时,孙策已经与周瑜率军去了江南。
否则,以那时孙策只有一万多的兵力,而袁胤有足足六万兵力,还不知道谁收编谁呢。
何况,孙坚本就是袁术的手下,孙策再成为袁胤的手下,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一边看,一边思索着的齐天,脸色却渐渐阴沉了下来。
战船上下来的佑武军,有一万多兵马并未在岸边停留。
他们简单整队之后,竟然直接从西陵城下大摇大摆而过,然后一直向北而去。
这股佑武军要去干嘛?
是想四面包围西陵城吗?
可按战船数量来看,连同辅兵,最多也只能有四五万兵马,围城似乎兵力不够呀。
四五万兵马,起码两万辅兵,还要围城,岂不是说每个方向只能布置五千左右的佑武军?
这可不符合军事常识。
五千兵力,且不说攻城了,哪怕就是围城,也显得很单薄。
难道佑武军就不担心城中守军以突袭、夜袭等方式各个击破吗?
桓佑贼子可自称是仙人弟子,能犯这样的错误?
齐天马上让身边的亲卫,拿着望远镜,去西陵城的其他方向监视那支佑武军。
过了一会,亲卫跑了回来。
“禀报参谋长。那支佑武军根本没有围城的打算,而是在越过西陵城后,继续向北而去。我已经让斥候跟了下去。”
陆水军中,还是习惯于称呼齐天为参谋长。
反正目前也没有新的参谋长,东南战事之后,大概率是齐天官复原职。
当然,将士们不知道蔡成已经醒来。如果知道的话,按蔡成对军纪的重视程度,可能大家就不这么想了。
“继续向北?他们要干什么?难道是要在攻打西陵的同时,还要直捣荆襄腹地?”齐天有些迷茫。
“不!不对!”齐天马上否定了自己。
“如果真要绕过西陵直捣荆襄腹地,等他们赶到安陆时,安陆已是一座空城了。
“直接面对佑武军的,便是安陆北方的南新市。那里不仅是东南战事指挥部所在,同时还有征南军团的步骑师在守卫。
“步骑师,来去如风,根本不是全由步卒组成的佑武军所能抗衡的。仅仅是骚扰,就能够把这一万多佑武军打崩溃。”
“难道桓佑贼子就是想直接摧毁东南战事指挥部?”齐天的眉头紧锁。“他是怎么知道东南战事指挥部设置在南新市的?”
齐天的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