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申金送来的情报,让管笃、郭嘉得知,荆襄驻守的兵力不占优势。
不过,他们仍然有着足够的底气。
大帅专门为荆襄之战调来的重骑师、重甲师和飞虎师,最快要秋季末,甚至初冬才能抵达襄阳,最慢可能要等到年节时分。
毕竟,西域太远了。
仅仅是送信都至少需要一个半月时间,更何况,大帅的信是先送到兵部,然后再由兵部下达紧急军令。
兵部传来消息,目前遍布各地的训练营都已经开始动员,并以“训练行军”为由,很快便会在南阳聚集。
哪怕前期几个月,坚守襄阳、随县的任务,全部落在征南军团的头上,管笃、郭嘉、张合也有足够的底气与斗志,保证襄阳、随县不失。
怎么就全落在征南军团头上了?
还有一万陆水军呢?
陆水军从三陵防线撤出的那一天,就要奔赴皖县,与杨乐汇合。
毕竟,陆水军的任务是应对江南水师,并夺取彭蠡泽。
不夺取彭蠡泽,就等于无法收复豫章郡。
而夺取了彭蠡泽,才能彻底困死江南四郡及荆襄。
也因为如此,指挥部刚刚搬迁到南新市,管笃、郭嘉便与张合、席草、何苦、于毒等征南军团的战将对荆襄进行了重新部署。
这时,席草已经晋升为征南军团副参谋长兼步战军军团长,于毒仍是器械军军长,何苦则是征南军团步骑师师长。
数年下来,西南、征南、征东三个步战军团的编制已经趋近一样,都是两军五师的编制。
这里面些许的差别就是:征南军团的五个师,有一个是军团部直属的步骑师,步战军下属只有两个步战师,器械军下属器械师和弓弩师。
而征东军团和西南军团没有直属师,步战军下属三个步战师,以及器械军下属器械师和弓弩师。
按新的部署,于毒率器械师驻守襄阳,弓弩师暂时驻守随县,席草率一个步战师驻守当阳县,邓辰率领一个步战师驻守竟陵,何苦率领步骑师驻守南新市,拱卫指挥部。
驻守在当阳和南新市的两个师,都是为了接应三陵防线的守军而设。
放弃三陵防线,守军全部回撤后,席草师配颜良、文丑两员猛将,接防襄阳;邓辰师配黄忠、魏延两员猛将,接防随县;步骑师和弓弩师进入绿林山,既是预备力量,又是机动力量。
为此,还专门从凉州调来一万匹战马,让弓弩师全部变成了骑射弓弩兵。
这样步骑师和弓弩师,便可以随时由绿林山出击,灵活机动地打击佑武军。
关键中的关键,步骑师与弓弩师最核心的任务,就是不让佑武军撤回江南。
可仅凭征南军团两军五师的兵力,真能挡得住拥有火枪、手雷、天雷的佑武军,保证襄阳和随县不失吗?
护民军倒是有信心。
护民军敢于面对一切敌!
可更有信心的,却是桓佑。
护民军有自己的部署,桓佑也有自己的底气。
在桓佑看来,东汉末年直到三国时期,根本就没有“战神”级别的人物。
用现代流行的一句话来说,东汉末年到三国时期,都是菜鸟互啄。
在这期间,哪怕出现一个如汉初韩信、如唐初李靖、如南宋岳飞、明朝戚继光这样的“战神级”的人物,哪里会有三国、晋朝、五胡乱华、南北朝这样的乱世?
如果蔡成没中毒变成活死人,桓佑可能还有一些顾忌。
可如今,他认为他自己就是战神。
因为他有北方朝廷、护民军闻所未闻的火药。
其他不说,仅凭佑武军的天雷,恐怕也能把护民军给吓得胆战心惊、屁滚尿流吧?
不知道后世的鸦片战争时,西方列强对清军的降维打击吗?
哦,东汉的人还真不知道日后还有清之一朝。
不过,知不知道都没有关系,桓佑就准备对护民军进行降维打击。
所以,尽管他被北方朝廷提前知道了他要攻打荆襄,而且已经开始烧毁农田、迁徙百姓,他也没有任何担心。
烧毁农田?明年土地便会更肥沃。
百姓迁徙?一天能走多远?二十里?三十里?最多也就五十里吧?
让你们先走两天,然后佑武军也能够追得上。
而且,江陵、竟陵、西陵三城,以五千寒光营、两千神机营和一万水师,便足以应对。
其他佑武军可以一边追赶迁徙的百姓,一边清扫可能阻挡的护民军。
桓佑对自己,对自己训练出来的佑武军,有着绝对的信心。
然而,桓佑刚刚出洞庭湖,就看到了江对岸升起了无尽的黑烟。
想都不用想,这就是江北在烧毁农田。
他选择秋收前渡江攻取荆襄,除时不我待之外,心里最为惦念的就是荆襄的人口和今年的秋收。
可护民军太可恶了。不仅要迁徙整个荆襄的百姓,连只需一两个月后就能收获的粮食都不要了?江汉平原的粮仓也放弃了?
那可是我的粮食呀!
恨归恨,可桓佑并没有失去理智。
他明白,北方朝廷拥有十数州,而且经历了五年的沉淀,大汉新制已然开花结果。
哪怕荆襄大地上战火四起,哪怕荆襄战事期间,又有某州发生了天灾,如今的大汉也能挺得住。
北方朝廷能挺得住,那自己还能挺得住吗?
无论是江南四郡,还是江汉平原,都不缺少肥沃的良田。
可农耕总要用人的吧?桓佑占据了如此大的地盘,而人口却没有增加,谁来给桓佑耕田呢?
当然是去南阳、汝南掳掠人口。
这两郡的人口,都在两百万以上。
如今又有荆襄迁入的一百多万人口,只要轻兵疾进,打北方朝廷和护民军一个措手不及,起码能掳回两百万青壮吧?
何况,桓佑还有其他的底牌。
桓佑咬牙切齿,直接在渡船上写了几封信件。
写给谁?
当然是这些年来一直与江南勾连的北方世家大族和官吏。
桓佑在信中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们一定要充分利用荆襄战事的契机,假借朝廷的名义,对大汉北方各州展开各种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