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队长有什么事?”小陈接电话的速度很快。
“你去查一下他们四家,没有在这市里落户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
“队长,你的意思是要从他们年轻的时候开始查?”
“你费些事多带一些人,从他们年幼的时候开始查,把他们四个人的一生都给我查个底儿掉。”
“好的,队长,我这就带人去查。”小陈依然没有问什么,而是应了下来,就招呼旁边的人跟自己赶紧走。
“记住,一定要查仔细。”
“是。”
周铁军挂了电话,启动车子驶离了张家别墅。
张大炮坐在二楼的书房,心中五味杂陈,整个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几十年前那一幕,还在脑海中不停地循环播放。
血。
好多血呀!
当时把他们的眼睛都染红了。
那铁锤都染得血红一片,敲冯家人脑壳的时候,鲜红的血和那些碎肉飞溅的到处都是。
他们以为冯家已经死绝在这,那个年月,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们几人所为。
特别是那一场大火,把所有的痕迹都烧毁了,冯家怎么还可能有人逃脱?
嗯,如果有,那也只是鬼。
但可能吗?
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他想打电话给周振山他们,但是又害怕自家的电话被公安机关给监视。
不敢打电话,不敢此时出门,他在等等,看周围有没有人监视自己家。到那时再去找周振山他们商量个对策。
周铁军开着车走出去了,大概一里多地,他的手机又响了。他停下车子接通电话,对面就传来了老妈慈爱的声音。
“铁军,妈中午炖了红烧鸡块,你不忙了,回来吃一顿再去上班。”
周铁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11:30了,想着此时案件也没有新的进展,对着电话就答应了下来,“妈,等会我就回去吃饭。”
“好好好,妈把面条给你也做好了,等会你回来借着鸡汤拌面条,可好吃了。”
“好,我等会儿就回去。”周铁军挂了电话,启动车子朝家赶。
停好车子,上了三楼。
敲响了房门,里面就传来了拖鞋踩地的声音。随着咔哒一声,老父亲那张笑呵呵的脸,现在他的面前。
“爸。”
“回来了赶紧?进去歇会儿,鸡肉已经好了,我就准备去端呢!”
“等一下,我洗个手,我去端,您们坐着等就行。”周铁军一听便急忙走进了屋子,边走边挽袖子。
“行了,你忙了这么久,我和你妈又没什么事,用不着你忙碌,你去坐着吧!”周老爷子推了儿子一把,自己朝着厨房走去,没多会儿就端了一个陶瓷盆走了出来。
随着老父亲的走近,那浓烈的鸡肉香味扑鼻而来。
“真香啊,你们在哪里买的鸡?”
“不是我们买的,你刚才你表哥路过这里给我们送了一只鸡,这鸡是他们自家养的。”
“怪不得这么香。”自家养的鸡,确实要比外边香的多,周铁军侧过头嗅了嗅。才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准备洗洗手,等会吃饭。
摆上碗筷,一切准备妥当,三口人坐在沙发上边吃边聊,就在这时打开的电视里传来了新闻播报。
“今日我县发生了一桩重大案件……”周老爷子刚夹了个鸡腿,还没放进口中,看到有案子出现,他就停下了动作,抬头去看。
“这个歹徒行为极为恶劣,受害者是一个孩子,他的脑袋被铁锤或者重物砸成了……”
“啪嗒——”老爷子手中的筷子从手中脱落,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电视前仔细观看。
周铁军看到老父亲的样子不明所里,急忙放下筷子走上前去搀扶他,“爸,你怎么了?”
“这是今天发生的案件?”老爷子没回答儿子,而是指着电视上新闻播报的场景。
“对,昨天晚上发现的。”
“难道说……”老爷子的脸色很难看,甚至把眼睛又往上扶了扶,仔细盯着电视里的画面询问儿子,“受害者的头是不是被砸的扁平一片?”
“是的。”周铁军脸色也紧绷了起来,盯着自己的老父亲,“爸,您怎么知道?”
“造孽啊!”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又坐回了沙发上,望着自己的儿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还记得当年你发烧那一夜吗?”
“记得,烧得糊里糊涂,一头栽进了水盆里。如果不是妹妹路过把我给扯起来,说不定我都给呛死了。”想起当年自己差点烧糊涂的样子,周铁军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那时候案件要保密,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现在你的身份不一般。这个案件跟那个案子又有牵连,我还是对你实话实说了吧!”
周铁军一听急忙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家老爷子,“爸,您的意思是这个案件凶手作案的手法,跟您当年查的那桩无头案是一模一样?”
“当年我们刚破了一桩抢劫大案,想着放假让人休息两天。刚开完会,众人还没走出办公室就接到了群众打来的电话。”
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双手握得咯咯直响,“那边传来了惊恐的声音,说镇上有个药铺,药铺里起了大火。里边有一家十三口人,让我们赶紧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我想着起了大火,肯定需要救火,也通知了消防,等我们赶到……”老爷子说不下去了,用力闭了闭眼,消化掉眼中的情绪,再接着说:
“我们刚下车就闻到了难闻的气味,有木材燃烧和皮肉烧焦的味道。我们觉得不好,赶紧让消防救火,我们则是打湿了身体往里冲。”
老爷子的手指握的已经有些发白,身体也绷得笔直。周铁军霎间就明白了,老爷子肯定见到了最残酷的场面。
“我们想着一家十几口人,能救出来一个是一个。那时候我们都疯了似往里冲,可惜等我们冲进去,我们看到,看到……”
老爷子有些说不下去了,背过身去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才回头看着自己的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