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完记忆,慕容林致并没有睡觉,而是运转《万物长生诀》修炼起来。一个姑娘家,在这风雨飘摇兵荒马乱的时期,没有足够自保的武力值。那跟待宰羔羊别无二致。
就好比剧情里的委托者,要是她发现张太子妃给太子戴绿帽子时,有武力傍身,就能悄悄拿回手帕。亦或者在被人敲闷棍时,将其反杀。被卖到青楼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同理,沈珍珠要是有武力,也不至于三番四次被抓,一直颠沛流离。导致身体被拖垮,最后和爱人孩子阴阳两隔了。
所以,武力很重要,并且绝对不能荒废!
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照在床上,慕容林致睁开了眼睛,结束一晚的修炼。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下床将被褥弄乱后去,才打开房门对已经守在门口的侍女说道:“进来吧。”
侍女春桃和柳绿闻言立马端着洗漱用品进屋,一个伺候慕容林致洗漱,一个去收拾床铺。
收拾好自己,吃了早餐,慕容林致去了前厅。看到了已经在等她的公孙鄂和慕容城。
慕容林致立马乖巧行礼:“爹爹,师父,早啊。”
公孙鄂笑呵呵道:“小林致用过膳了吗?”
慕容林致:“我已经吃过了。师父和爹爹你们可曾吃了?”
慕容城放下依旧喝不惯的茶,温和的看向慕容林致:“我们也吃过了。今日之后你就跟着你师父学医,我已让人收拾好你的行李,你直接跟着你师父走就行了。”
慕容林致诧异:“这么快?!”
慕容城有些愧疚:“不日我就要上战场,顾不上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师父会照顾好你的。”
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公孙鄂怎么那么不得劲呢:“我说慕容城,你差不多得了。又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别整的跟回不来了一样。”
慕容林致冲过去抱住慕容城,趁机把一道护身符下到他身上。然后扬起稚嫩的脸说道:“爹爹,你一定能平安归来的。”
慕容城弯腰抱起慕容林致,心里一片柔软:“嗯,爹爹到时候给我们囡囡带礼物好不好?”
慕容林致点头:“好。”
父女说了一会儿悄悄话后,慕容城就放下慕容林致,让她跟着公孙鄂离开了。
慕容林致坐着马车同公孙鄂来到了城郊一处依山傍水的庄子里。这里是公孙鄂最常住的地方,庄子上种的全是各种草药。
公孙鄂推开院门,刚想给慕容林致说一声安庆绪早已经住在这里了。还是小孩的安庆绪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臭着一张脸看着院门口的一大一小,主要是看着大的。语气十分阴阳怪气道:“您老还知道回来呢?我还以为你得等年节才会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呢。”
公孙鄂有些尴尬:“那啥,我这不是去接你师姐了嘛。”
安庆绪目光锁定面上露出保准微笑的慕容林致问公孙鄂:“什么师姐,谁的师姐?”
慕容林致笑着上前一步:“师姐当然是我了,小师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安庆绪感受到挑衅个,直接炸毛:“凭什么你是师姐,我比你来的早!”
慕容林致摊手:“可是怎么办呢,师父已经答应让我做师姐了。”
安庆绪眼都气红了,委屈的看着公孙鄂:“老头儿,你偏心!!!”
公孙鄂担心这小子气得钻牛角尖,赶紧咳嗽两声说道:“我名下,排名看得是实力。谁学的好学的快,谁都做老大。这样很公平了吧?”
安庆绪冷哼一声转身回屋,表示默认了这个规则。
慕容林致对此一脸无所谓,反正她很强。而且只要安庆绪吃瘪不爽,慕容林致就很愉悦。谁让他是安绿山的儿子呢,就算被迁怒一丢丢他也得忍着。
再次因为安绿山被针对的安庆绪:……mmp,晦气!
之后公孙鄂安排了慕容林致和安庆绪行了正式的拜师礼。当时为了公孙鄂先喝谁的茶,慕容林致和安庆绪这两个曾经的好友再次发动言语攻击,字字都往人心窝子里捅。而由于慕容林致心如磐石,输的依旧是安庆绪。
看着听完黑历史还面不改色的慕容林致,安庆绪一度认为她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从而性格大变的:不是,林致变化咋这么大?
慕容林致微笑:委托者的糗事关如今的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干的。
为了把彼此按在身下,慕容林致和安庆绪不管干什么都要争个高低。背汤头歌要比,认识草药要比,挖药材要比,吃饭要比,睡觉要比……
为了逗安庆绪玩,慕容林致并没有全部获胜。反而时不时放水,实现你赢一次我赢一次了有趣体验。今天慕容林致是师姐,明天又是安庆绪当上了师兄。你追我赶间,原本因为缺爱性情孤僻、偏执的安庆绪变成了易燃易炸的火药桶,根本孤僻不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慕容林致和安庆绪两人也慢慢长大,虽然依旧想当对方的老大,但他们关系比以往更好了。
但在一次跟着公孙鄂外出实践,碰上瘟疫,看到慕容林致出手之后。安庆绪看慕容林致的眼神却越来越复杂怪异,有时甚至出现了精神恍惚。
就好比现在,安庆绪第N次把药材分错了。慕容林致忍无可忍抬手就在安庆绪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安庆绪你到底怎么了?要是得了癔症,你就去找师父给你扎两针,开点药喝喝。别在这里捣乱了。”
安庆绪看着慕容林致的脸,眉头紧皱,少年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沧桑:“林致,你相信轮回转世吗?”
慕容林致正了正神色:“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安庆绪笑的很无奈:“那我说我好像记起前世记忆了你信吗?”
慕容林致眯了眯眼:“你不会要说你前世记忆里有我的存在吧?”
安庆绪很直接的点了下头:“有,你现在越来越像我记忆里那个小姑娘了。只不过我记忆里你是一条龙,头上有两个可爱的龙角。”
慕容林致心里一个咯噔,表面上却是一脸无语:“你咋不说我是神仙呢?我看你是真的被魇着脸,净想一些有的没的。要真有轮回,难不成是孟婆汤掺水了,才让你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安庆绪:……
这个话题以安庆绪无言以对而结束。但慕容林致心里却有种安庆绪说得是真的对直觉。
于是当晚,等庄子上所有人都陷入沉睡时,慕容林致出现在安庆绪的卧室里。施法探察了安庆绪的灵魂和时海。
结果却让慕容林致大吃一惊。安庆绪居然真的觉醒了一些前世的记忆。而他记忆里也确实有她的身影。
查看完这些零碎的记忆,慕容林致已经推断出,安庆绪前世大概和她之前接的委托任务有过交集。
知道前因后果,慕容林致就取出一酒杯孟婆牌忘忧奶茶。打算给安庆绪来点,帮他消除一下记忆残留。
就在慕容林致掐着安庆绪脸给他灌忘忧奶茶时,原本该昏迷的安庆绪却醒了。
安庆绪的目光躲在慕容林致手里的茶杯上,一脸警惕:“你想多我做什么?”
慕容林致尴尬笑笑:“我说只是想请你喝奶茶你信吗?”
安庆绪呵呵一笑:“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慕容林致灿然一笑:“我觉得你不信也得信。”
说完不给安庆绪反应,慕容林致就快速掐着他脸,一滴不撒的将茶杯里的忘忧奶茶给他灌了下去。
安庆绪被呛的不停咳嗽,但他还是死死盯着慕容林致:“咳咳咳……林致……咳咳咳,哪些记忆是……真的……咳咳咳,我们上辈子……咳咳咳……真的认识……”
慕容林致神色淡淡:“你也说了是上辈子,那些记忆就不该被这辈子的你记得。所以,忘了吧。”
安庆绪还想说什么,但忘忧奶茶的效果已经上来了。他只能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将安庆绪重新摆正盖好被子,慕容林致就悄摸离开,并将窗户恢复原状。
第二天日上三竿,安庆绪才起床。除了感觉没睡好,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看慕容林致的目光也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这让慕容林致狠狠松了一口气:看来效果不错。
安庆绪垂眸遮住眼中情绪和往常一样坐在慕容林致旁边,和她一起收拾着草药……
在庄园呆的第十年,安庆绪的父亲安禄山派人来接他了。慕容林致也要回慕容府了。分别之余,慕容林致难得好声好气的叮嘱安庆绪:“师弟,回去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让自己受委屈。别人爱不爱你没关心,你自己爱自己就行。”
交代完,慕容林致还把自己闲暇时做的恶作剧药粉分给了安庆绪一些:“谁惹你了,你就给他来一点。不致死还能出气,很好用的。”
安庆绪收起东西,上下摸了摸,最后将脖子上一直佩戴着的玉环取下来塞到慕容林致手里。第一次真心实意喊道:“师姐,我们下次再见。”
慕容林致微微一笑:“下次见。”
安庆绪走了,慕容林致也在两天后被公孙鄂送回了慕容府。这十年里,除非慕容城打仗归来,否则慕容林致是不会回来的。
而且这十年,慕容林致可不是光顾着逗安庆绪了。她每年都会去见沈珍珠一面,还暗中收敛人手,将少阳商行和杀手院,情报阁组建了起来。甚至,慕容林致还往皇宫里送去了一些暗桩……
因为学医就是为了治病救人,所以出师后的慕容林致和剧情里一样,在长安城里开了一家名为济世堂的医馆。
这样既可以治病救人,还能打发时间,以及最主要的随时接受情报阁传来的消息。简直一举三得。
慕容城因为愧疚对女儿陪伴时间少,所以对于慕容林致想要开一家医馆的事情十分支持。
白天,慕容林致是济世堂里温柔善良医术精湛的大夫。晚上,她又化身专门刺杀奸臣的杀手院刺客。尤其是依附杨国忠的那些臣子,只要有人给钱,不论多少,慕容林致都接单。
但哪怕是失去众多爪牙,杨国忠搞事情的心依旧不死。广平王之母韦妃被杨国忠陷害成为庶人罚去庙里关禁闭了。之后虚伪的张氏被李隆基提上来成为新的太子妃。
不是慕容林致不想直接杀了杨国忠,安禄山。而是他们身上的因果太盛,气运不减弱,慕容林致容易惹的一身骚。太不值了。
不过暂时杀不了,慕容林致却可以下些不致命但却要命的毒,让他们生不如死。
杨国忠和安绿山因为中毒,浑身上下长满脓疮,被迫家里蹲不能见人。因此朝堂上安稳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
时间转眼来到李隆基给东宫两位王爷选妃的时候。慕容林致的父亲虽然已经是闲置的将军,但谁能保证不会有战事启用的时候呢?所以慕容林致的名字是肯定会进入东宫名单的。
因此慕容林致对此十分淡定,选不选得中都无所谓。她反而有心思想好闺蜜沈珍珠是不是该来了。
沈珍珠和剧情里一样,一到京城,就先来了济世堂找慕容林致。不过这次,就算沈珍珠就算带着帷幔,慕容林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毕竟沈珍珠那两个贴身侍女可没遮住脸。
沈珍珠一脸惊奇的撩开帷幔:“林致,你怎么认出我的?”
慕容林致当然不能说实话,而是直接改了话术:“珍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人比我更熟悉你了。你一出现,我就知道是你。”
沈珍珠红着脸嗔笑道:“哎呀,林致。为什么这么些年了,你说话还是容易让人误会呢?”
慕容林致笑着摇头:“是你们自己过度理解,我可没有别的意思。”
沈珍珠之后住到了慕容府上。当晚,慕容林致和沈珍珠躺在床上,东拉西扯的开始聊天。从小时候的趣事聊到这次大选的紧张和不甘。
慕容林致看着摩挲着玉佩的沈珍珠,不忍自己好闺闺吃太多苦。于是说道:“珍珠,广平王小时候曾在太湖救过一个小女孩。他手上还有当时小女孩留下的牙印。”
沈珍珠猛的坐起来,看向慕容林致,颤抖的问:“林致,你说得是真的吗?”
慕容林致颔首:“包真的。”
沈珍珠紧紧握住从救命恩人腰上拽下来的玉佩。又惊又喜:“原来他是广平王,真的是太好了。”
慕容林致:“这下你不会在抗拒选妃一事了吧?”
沈珍珠小脸红红细弱蚊音道:“嗯……不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