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好父母,韩女转头就把家里的房子卖掉了。毕竟不买也守不住。
在阿楚看来,爹娘死了,现在家也被卖掉了。自己以后就无家可归了。便又哭又闹,撒泼打滚要韩女把房子买回来。见韩女不理她,就开始用最恶毒的话去攻击韩女。
原本在收拾包袱的韩女在听见阿楚说得那句“韩女,你这么恶毒一定会被业火焚身的”时。杀意弥漫,转身一把掐住了阿楚的脖子:“你想死吗?”
阿楚被提至半空,双手不停的去扣韩女死死掐着她喉咙的手。没一会儿,阿楚的脸色就逐渐发紫,双眼也流出了恐惧的泪水。就算求饶也发不出声音来。
就在阿楚以为自己就要被这么死掉时,韩女嫌恶的将她甩在了地上。
阿楚趴在地上,像一条快死的鱼,不停的咳嗽:“咳咳……咳咳……”
韩女低头冰冷看着她,随后从包袱里找出卖房子的钱,分出一半丢在了阿楚面前:“房子总共买了二十两,分你一半。以后你好自为之。”
刚把手伸向地上银子的阿楚原本还欣喜如狂,但听见后一句整个人如遭雷击。不敢相信,愤怒,恐慌等情绪接踵而至:“姐姐,你……不要我了?”
韩女神情冷淡:“是。以后咱们各过各的。”
阿楚破防了:“我是你妹妹,你怎么能抛弃才五岁的我?你这么做对得起爹娘吗?”
韩女皱眉:“为什么不能?我也才不到十岁,凭什么要为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付出一切?”
阿楚看着如此绝情的韩女,心里全是恨意:为什么一直让着自己的韩女变了?为什么不听话了?为什么要抛弃我?不听话,没有用的都该去死!
虽然心里已经恨死韩女了,但阿楚表面上立刻露出了后悔可怜的神情。爬到韩女身边,小心翼翼的抓住了她的裙角。仰着稚嫩的脸哭着哀求道:“姐姐,我错了,求你不要生气。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也会帮你干活的。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会改的……”
看着惺惺作态,自以为演的很逼真的阿楚。又察觉到院墙外那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韩女勾起了嘴角,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点子。当即神情便柔和下了。
韩女蹲在阿楚面前,温柔的帮她理了理凌乱头发:“阿楚,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爹娘不在了,我们姐妹俩只能互相扶持,才能生活下去。”
阿楚低垂低垂着眼眸不让恨意流露出来,小声应道:“姐姐,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韩女起身,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笑着对阿楚说:“阿楚,快到中午了。家里没什么吃的了,我们去挖点野菜回来,做些野菜窝窝头路上吃。明日这房子就要被收走了。”
阿楚笑的很勉强:“好。”
韩女提着篮子领着阿楚,在村里人各种目光中去挖野菜去了。在挖掘野菜的过程中,韩女有意识的教阿楚辨认野菜和有毒的植物。看到阿楚在那些有毒植物是流连的目光,韩女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深了。
下下午,刚过了晚饭时间。韩女家传来了桌子碗筷摔碎,和重物倒地的声音。这突兀的声音让那些心怀不轨,看热闹的人立刻上头 。都顾不上消遣时间了,纷纷从被窝里爬起来冲到了韩女她们家。
撞开院门,众人看到了的就是倒地口吐白沫“死不瞑目”的韩女。和跪坐在韩女尸体旁惊魂未定阿楚。
听见破门声,回神的阿楚惊恐的丢掉手里被咬了一口,造型奇特的窝窝头。
一众村民:……
死一样寂静后,一声尖叫打破了尴尬的氛围:“杀人啦——”
阿楚吓的立刻辩解:“我没有,不是我,是姐姐自己!”
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婶嗤笑一声:“怎么不是你,午饭前,你和韩女去挖野菜,走在她身后,那眼神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说不是你吓得毒谁信啊?”
另一个长舌妇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们挖野菜才时,我可挺近了,韩女很用心的在教你辨认什么是有毒不能吃的。可一种都没错,怎么可能会采到有毒的野菜?我看就是你怀恨在心,毒死了你姐姐!你怎么这么恶毒?”
“小小年纪就如此,长大了还得了?”
“这小女娃真是……哎。”
……
村民指指点点,或嫌恶,或怜悯……或看贪婪的目光。让阿楚情绪崩溃,愤怒的朝这些人喊道:“不是我!!!我没有下毒!!!”
姗姗来迟的村长,看到屋里的场景脸色很是难看。往向因为愤怒委屈而神情扭曲阿楚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说说吧,怎么回事?”
阿楚很委屈,她真的没有给韩女下毒,更不知道为什么韩女吃下她做的那个窝窝头就死了:“村长,真的不是我。我没有给姐姐下毒……”
有人看不下去了,提议道:“村长,报官吧。”
村长:“绝对不行!咱们村要是出了人命案子,以后官家出的好政策优先排除的就是我们村。”
“那咋怎?”
村长谈一口气:“先把韩女埋了,至于阿楚,就……”
阿楚惊恐的朝村长磕头:“村长,真的不是我。求你放过我吧!我愿意交出所有钱财分给大家。”
钱财动人心,一听阿楚这话,除了几个别因为失去捞到全部钱财机会的人神情阴鸷外。其余人都希望村长能同意这个提议。
为了人心村长,勉为其难的同意了阿楚的提议。她交出所有银子,韩女中毒一事就此了结。
最后,几个胆子大的连夜把韩女搬去乱葬岗匆匆埋了。阿楚也失去了所有钱财,还永远背上了毒杀亲姐的黑锅。
等人走后,假死的韩女从坟里爬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虽然过程埋汰了点,韩女还是很愉快。毕竟这一招陷害,既名正言顺的摆脱了阿楚,又让她含冤背上黑锅坏了名声。还让阿楚变得一无所有。
一个长得好看,无家可归,没有多少能力的小孩。除非碰上逆天改命的机缘,往后的日子绝对好不了了。
之后,韩女吃下幻形丹改变了容貌。一直隐在暗处一边修炼,一边看着阿楚痛苦挣扎。
一开始,阿楚还想赖在原来的房子里不走,但被买主强行赶了出来。无家可归的她根本不想自力更生,就连住所也是选了一个快塌的窝棚将就。吃食则是朝村里人讨要吃食。
一些心善的,会给阿楚一小块糙面或者野菜团子。但在心善也架不住阿楚成功第一次,就会不断的上门讨要。
这个时代谁家都没有多少余粮,更何况阿楚只知道索取,从来没想过要回报一二。比如帮忙扫扫地,捡点柴火,喂个鸡啥的。
一来二去,村里人便不再愿意给阿楚吃食了,但这个行为却让阿楚恨上了他们!在确定村民不再会给自己食物后,阿楚就利用韩女教她分辨毒草的能力,给这些人下了毒。
韩女并未阻止阿楚的行动,只是施法将不曾为恶的那几家的毒给移走了。至于其他人,当初给韩女爹娘造谣时可一点都没嘴下留情。现在死活就看他们自己的命够不够硬了。
阿楚下完毒,原本还想搜刮一番的。结果发现还有几户人家没有死,顿时心虚的连夜逃走了。
韩女一路跟着阿楚,看她沿路乞讨朝着更繁华的地方而去。冷眼看着她被骗被打,看着她在大雨中后悔大哭。看着她一遍遍喊着姐姐说她后悔了……
韩女知道阿楚不是后悔了,是害怕了。但身体却在那一声声“我错了,我后悔了”中轻松了很多。这让韩女忍不住叹息:委托者从来都是善良的,她只是想要听见陷害背叛自己的妹妹认个错而已。
虽然厌恶阿楚,韩女还是为她挡下了很多肮脏的危险。然后一路牵引着阿楚来到了剧情里委托者被烧死的那个村子。
哪怕一路上吃了太多苦,阿楚还是一心变成有钱人(这个想法没错,前提是不能伤害别人)。为此,阿楚在河边好好捯饬了自己,至少看上去不那么邋遢。
这里,有韩女给阿楚留下的选择了两个选择。一个是剧情阿楚一心想嫁的渣男,他现在病的快死了,急需娶个媳妇冲喜。一个是家境贫寒,想要给自己小儿子找个童养媳的良善人家。
这也是韩女给阿楚的唯一次机会。选对了活,错了就是烈焰焚身而死。
在韩女的安排下,头上插草自卖的阿楚同时遇上了这两家人。他们也因为各种原因对阿楚很中意,并且询问了她的想法。而阿楚毫不犹豫选择去有那家冲喜。
大概是早就知道阿楚本性难移,韩女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多少意外。只是摇摇头道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阿楚跟着那个夫人回去后,就立刻被下人带着洗洗刷刷,穿上不合身的嫁衣,画上新娘妆盖着红盖头。拉到已经布置好的正堂和被人扶着的病少爷拜堂。
一拜天地,二百高堂时都挺平静。直夫妻对拜时,病少爷的脸猛的一红,朝着阿楚喷出一口血僵直的朝后倒了下去!
“儿啊!”
“少爷!”
“啊——”阿楚虽然杀过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血,如今被新郎喷了一身,顿时吓得尖叫连连。
原本就因为拜个堂儿子就病情加重的富贵夫人,在听见阿楚这个刺耳的尖叫时。直接将所有的愤怒恐惧都算到了她身上,上去就对着阿楚连抽好几个大嘴巴子。
发泄完,富贵夫人还让人把鼻青脸肿的阿楚绑起来丢去了柴房。等待后续处理。
当正常手段无用时,人就会把希望寄托在玄学上面。就好比如今的富贵夫人,在大夫们都摇头后,她就让人去找修道者,神婆甚至妖怪。只为留住自己儿子的命。
但凡人要是能逆天改命就不是凡人了。所以富贵夫人找到了只能是被韩女选中的骗子神棍。
富贵夫人哭着哀求道:“求仙师救救我儿!”
骗子神棍假模假样做了一场法事,然后眼神一凌,一个剑指指向了才房的方向说道:“你家小少爷是因为妖孽作祟才会病情加重,而妖孽就在那个方位。”
富贵夫人闻言,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赶紧询问骗子神棍破解之法。
骗子神棍摸了摸嘴上贴着的白胡子,悲天悯人道:“这妖孽属阴,需用五十年份的桃树为燃料,在正午时刻焚烧,方能消灭。”
说完,骗子神棍还噗嗤一下吐出一口血。
富贵夫人对此很是担忧:“仙师?”
骗子神棍擦掉嘴上的‘血’,一脸萎靡的摆摆手:“无碍,这只是为你家小少爷改命的反噬而已。”
富贵夫人闻言立刻让人备上丰厚的酬金,并在骗子神棍再三婉拒下。用最好的马车送骗子神棍回到了隔壁镇上。
韩女立于枝头,目送神棍离开。并在马车上打了一道平安符,保他能顺利回到自己的地方。
韩女之所以选择这个人,是因为他虽然手上不干净。但骗的钱有三分之二都用来救济那些没有生活能力无人赡养的老人孩子了。君子论迹不论心,此人比大多数自诩君子的人好的太多了。
这边,富贵夫人连夜让人去寻五十年的桃树,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时凑齐了。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只是被烧的人不一样了。阿楚被堵上嘴绑在木桩上,害怕的涕泪横流。也没有挡住富贵夫人要烧死她的决心。就如同剧情里阿楚想要委托者死时一样坚定。
韩女恢复本来面貌,站在人群之中,平静的看着阿楚在烈火里挣扎哀嚎。
在濒死的那一瞬间,阿楚看到了人群里的韩女。已经变形不能出声的嘴张了张,最后在无力的闭上了。
阿楚断气的瞬间,韩女身体里最后一丝阻塞感消散了。这次,委托者彻底的释怀了。
阿楚死了,那个病少爷也好了过来。但在半年后他又因为私生活混乱得了花柳病,痛苦的死去了。而他们家也在极短的时间里落败,富贵夫人等人也因为穷困潦倒没几年就死了。
这里那些参与火烧委托者的人,韩女也没有放过。她给这些人施加了诅咒,他们将霉运缠身直到死亡。
韩女微笑的看着他们:百因必有果,你们的报应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