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林七夜没有丝毫犹豫,爆喝一声:“跑!”
他转身就走,速度快得像一道离弦的箭,根本不理会身后那群还在发愣的代理人。
吴痕紧随其后,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林七夜跑,他就跑。
这是他们之间早已形成的默契。
“跑?往哪跑?”克劳德懵了,
“我们刚逃出来,现在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你他妈是猪吗?麦尔斯先生说跑,你还敢停?”
一个刚刚还在庆幸的代理人,此刻脸都吓白了,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被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十几道身影顾不上疲惫,发了疯似的跟着林七夜冲向茫茫的沙漠。
“等等!麦尔斯先生!”克劳德追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
“我们不能飞吗?这样跑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沙漠里根本没地方躲!”
其他会飞的代理人也深有同感,在地上跑,体力消耗巨大,目标还明显,简直是找死。
林七夜头也不回,声音像淬了冰一样从前方传来:“想死就飞,我不拦着。”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克劳德气得差点吐血,但看着林七夜毫不减速的背影,又不敢真的停下。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队伍里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操!老子不跑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代理人猛地停下,他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暴躁,
“他妈的,在沙漠里跑步,跟活靶子有什么区别?”
“我宁愿飞到天上去,就算被发现,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他身边另一个瘦小的代理人也附和道:“没错!他就是想耗死我们!”
“我们凭什么要听他的?他以为自己是谁?”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理会林七夜的警告,
神力涌动,一左一右冲天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向高空飞去。
“蠢货!”克劳德暗骂一声,脚下却不敢停。
其他代理人也都紧张地抬头看着,心里抱着一丝侥幸,
如果他们没事,那自己也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然而,就在那两人升空的第三秒。
异变陡生!
乌城方向,三道截然不同的光芒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爆射而来!
一道是洞穿虚空的血色长矛,矛尖带着无尽的杀伐之气!
一道是啼鸣如鬼泣的银色怪鸟,双翼展开,快若闪电!
最后一道,则是一双无人穿着,却自己飞行的带翅飞靴,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像是一记致命的鞭腿!
“不!!!”
飞在天上的高大代理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就被那杆血色长矛从背后贯穿,整个人在空中爆成一团血雾!
另一边的瘦小代理人魂飞魄散,刚想转向逃跑,
银色怪鸟已经扑至,尖锐的利爪瞬间撕碎了他的身体!
而那双带翅飞靴紧随其后,一脚将他即将逃逸的灵魂踹得魂飞魄散!
噗!噗!
两团血雾在夜空中炸开,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
从他们起飞,到尸骨无存,前后不过五秒。
三件恐怖的神器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地面上,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包括克劳德在内,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浑身冰冷,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他们终于明白,林七夜那句“想死就飞”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吗?!”林七夜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醒了这群被吓傻的代理人。
众人一个激灵,再也不敢有任何质疑,埋头跟着林七夜和吴痕的脚步,死命地在沙地上狂奔。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抱怨,再也没有人敢抬头。
与此同时,乌城内那间隐蔽的密室中。
“计划有变……全变了!”
22号在短暂的惊恐后,反而冷静得可怕,他那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疯狂与贪婪,
“【圣杯】……那东西的力量远超想象,但这也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青玄会的代理人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跟那个麦尔斯汇合吗?”
“汇合?跟他汇合就是等死!”
22号冷笑一声,他迅速脱下身上的代理人服饰,
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另一套乌城侍从的衣服换上,连带着面具也换成了一个最普通的样子,
“那口井里的东西醒了,它现在盯上了所有逃出去的‘老鼠’,那个麦尔斯……哼,他死定了。”
“那你?!”
“我?”
22号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冰冷而决绝,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要回去,回到城主府。”
他扫了一眼屋里剩下的几个代理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们,自求多福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密室内的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被抛弃的茫然与恐惧。
茫茫的夜色沙漠中。
十几人的队伍在死寂中前行。
林七夜和吴痕走在最前面,他们的步伐不快,
但异常沉稳,仿佛无论前方有什么,都无法让他们动摇。
身后的代理人们机械地跟着,他们不敢说话,
甚至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惊动了头顶那三件悬浮在乌城上空,如同死神之眼般的神器。
此刻,林七夜的背影在他们眼中,不再是那个坑蒙拐骗的“麦尔斯先生”,而是唯一的生机。
吴痕压低声音,走到林七夜身边:“那些东西……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林七夜的目光深邃如夜,
“它们的目标,是所有从乌城逃出来的‘神之仆从’。”
“我们只是被顺带的。”
“那我们只要跑出它们的索敌范围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
林七夜摇了摇头,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寒芒,
“它们的主人,可不是死物。”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乌城上空,
那三件击杀了逃跑者的神器在盘旋片刻后,似乎失去了目标。
血色长矛和银色怪鸟化作流光,返回了城内。
唯独那双诡异的带翅飞靴,在空中顿了顿。
它仿佛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猎犬,在空气中嗅探着什么。
下一秒,它缓缓调转了方向。
它的目标,不再是茫无目的的搜索,
而是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沙漠中某个正在移动的坐标。
那个坐标,赫然是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林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