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冰蓝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清冷的脸蛋上面无表情，好似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她就站在沈云皓身前，眸子中没有半分温度，冷冷地看着唐汐，试图通过眼神将唐汐逼退。
可唐汐却是十分懵逼，眨巴眨巴眼睛，犹豫良久才提醒道：“沈……沈公子，你脑子里面的女人好像跑出来了！”
沈云皓：“……”
讲实话，沈云皓自己也很懵。
霜儿自从跟了自己，也应该经历过不少类似的桥段了，以前跟小白龙，小狐狸她们亲热的时候，霜儿都会自我屏蔽，似乎对这些不感兴趣。
这样突然跳出来，还真是头一回！
过了一会儿，另一边的唐汐才好似想起什么，轻声笑道：“这位莫不是神器瀚海心的器灵？竟然都可化身女子之身了？啧啧啧，沈公子还真是有福……”
沈云皓：“……”
霜儿眉头一皱，面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愠色。
“你说谁是瀚海心那个蠢蛋？”
沈云皓：“…………”
唐汐：“？？？？”
不是瀚海心？
那是什么？
眼瞅着眼神已经无法喝退唐汐，霜儿探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缠在沈云皓腰间的蛇尾上。
“哎呀！”
如同被针扎了一般，唐汐吃痛之下，蛇尾猛地缩了回去。
低头一看，却见尾巴上那坚硬的鳞片竟然被割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她御魂境的妖身，被这么轻轻一点就破了？
唐汐心中微惊，再次看向霜儿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忌惮。
“你干嘛？”
霜儿收回手指，继续面无表情。
“说了不需要，何必纠缠？”
唐汐看了一眼沈云皓呐呐不言的样子，又看了一眼面若寒霜的霜儿，好似明白了什么，叉起腰来，理直气壮道：“我又不是缠你，需不需要当然不是你说了算，当是沈公子自行定夺才是！”
霜儿眉头紧锁，显然对于唐汐的纠缠越发不爽。
“无需定夺！若是主人有需求，我自当满足，无需你一个外人在此僭越！”
沈云皓：“！！？”
唐汐直接瞪大眼睛。
“主……主人？”
翠绿的竖瞳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搞这么刺激的吗？
沈云皓也跟着瞪大了眼，如遭雷击。
他震惊的当然不是那句“主人”，而是后面的那句“我自当满足”。
不是？你怎么满足啊？
讲道理，沈云皓是个LSp，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再怎么好色，他还真没对霜儿产生过什么非分的念想。
因为霜儿的存在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例外，外表虽然是女儿身，但实际上却是神器空幻的具象化。
哪怕是正儿八经的妖族，在沈云皓眼里都不算个事，该泡的还是会泡，但这神器化形……已经完全超出沈云皓的认知了。
别的不说，神器化形真的能算作一个生命体吗？具有男欢女爱的本能吗？甚至……该如何定义性别？
而且神器是不死不灭的，沈云皓哪怕最后修为通天，也逃不过化为尘土的结局，那在那之后呢？霜儿会再认一个新主人，那到时候又该怎么算？
所以在沈云皓的潜意识里，他一直都没把霜儿当成一个寻常女子来看待，更没有动过什么歪心思。
就连之前在挖地底隧道时产生的一系列亲密动作，他也没有往男女那方面去想，只觉得是平时正常接触。
可现在听霜儿这么一说，突然就感觉有点……怪怪的。
沈云皓当然知道霜儿说的是玩笑话，可问题是，以霜儿的性子，是如何开出这种玩笑的呢？
另一边，霜儿这番话说出口之后，整个人也后知后觉地僵硬了片刻。
冰蓝色的长发微微颤动，清冷的面上浮现出一丝不太明显的红晕，但看着眼前的唐汐，她知道若是自己此刻退让，必会让沈云皓落入蛇口。
于是她强忍着羞耻站在原地，与唐汐对峙起来。
“……”
场间一度陷入沉默。
唐汐看着霜儿和沈云皓皆是沉默不言，眼中闪过一抹古怪，却也收起了蛇尾，变回正常女子形态，戏谑道：“沈公子还真是……让汐汐好生吃惊。”
她顿了顿，随后也收起了嬉笑的神情，叹了口气。
“沈公子有所不知，这血祭之事不想让妖帝知道，并非怕开罪人族，而是……因为我们所用的血，都是由血宗供给的！万一引起妖族内乱，得不偿失……”
“血宗？！”
沈云皓面色一肃，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你们吞海族还真跟血宗有关联？”
“关联谈不上，只是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唐汐摆了摆手，“沈公子应当知道，我们吞海族厌恶所有人族，那血宗说到底也是人族，我们又怎么会和他们关联过深呢……”
“……”
沈云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显然不太相信这话。
唐汐却像是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道：“因为噬月族的事，妖族已经跟血宗彻底闹掰，如今在雷洲对峙已久，若是这个时候传出这档子事……既让正道这边有了对妖族发难的借口，甚至有可能直接把我们吞海族完全推到血宗那边，届时除了血宗得利，对人族和妖族而言，可都不算好事！”
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如果事情闹大，最后得利的，确实只会是血宗。
甚至……假如唐汐所言为真，为吞海族提供人血，很有可能就是血宗的算计！
届时就算自己不捅出去，也会有血宗的人想办法散播消息。
血宗自己说话当然没人会信，但是暗戳戳动一点手脚，还是很简单的。
沈云皓想了想，问道：“你们找他们要人血，可让他们知晓了用途？”
唐汐眨了眨眼，凑近一步，“沈公子莫非当我们吞海族都是一群蠢货，别说血宗，就算在族内，这妖骨之事也只有少数人知晓，而且都是找的觉得信得过之人接触。若非沈公子误打误撞，这事还瞒着所有人呢！”
“……”
行吧，想想也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主动告诉别人。
但是对手是血宗，未必就没有其他渠道获取信息……
沈云皓不会去提这个，因为唐汐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他自己也不清楚。
但有一件事，他倒是很清楚。
沈云皓突然冷笑一声：“那我之前在那密室之中听到的，那名侍女所言‘非常时期需要非常手段’，是指什么？难不成是指临时再去找血宗借一点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