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沈云皓称为“大妖”的，至少也是灵虚境以上的妖族，甚至更高，如果真有这么个玩意出现在这，那沈云皓这大半个月就等于白呆了。
可霜儿再次摇头，“光凭妖气无法判断妖族修为，就算是很低阶的妖怪，只要它血脉足够强大，也能散发出极强的妖气。”
“而且……”说到这里，霜儿摸着下巴思索片刻，眉头越皱越紧，“这妖气给人的感觉……不像活物。”
“啊？”沈云皓瞪大眼睛，“死妖怪还会散发妖气？”
“那是自然！妖气又不会随着死亡而消散，甚至……如果妖族血脉和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其死亡后，妖气甚至能凝聚千年而不散！”
“你的意思是……”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大妖尸骨！”
根据霜儿的说法，这里很有可能藏着一具强大妖族的尸骨！
“难怪……”
沈云皓喃喃自语，目光落在那座月光下的山头上，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霜儿双手抱胸，“现在怎么办？还要下去吗？”
沈云皓却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是自然，尸骨有什么好怕的？”
“……”
霜儿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说啥。
以前的沈云皓，向来都是求稳为主，毕竟家里那么多美娇娘，死在外面实在太亏。
可从那片秘境出来之后，他整个人好似变得激进了很多。
秘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改变？
霜儿垂下眼帘，冰蓝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常来讲，大妖尸骨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就算有什么残魂想要夺舍，沈云皓有瀚海心和空幻两大神器镇守识海，也不足为惧。
真正可能的危险，反而是来自其他人或者妖族。
因为谁也不确定，这地方是不是沈云皓第一个发现的。
万一先来者留下了什么陷阱……
“走吧！先去看看再说！”
随着沈云皓一声令下，两人再次来到了那道山体裂缝前。
嘴上说着不以为意，但沈云皓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混沌珠，遮蔽好气息。
与此同时，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神灵之力缓缓涌动，一层透明的金色光膜在他身体周围凝聚成形，薄如蝉翼，将他整个笼罩在内，散发着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
此光膜一出，倒是让霜儿皱了皱眉。
她还是第一次在沈云皓身上看到这种招式，想来就是在秘境之中所学。
真正让她惊讶的，是维持这股光膜的力量。
分明就不是灵气。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力量，古老、纯粹、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即便是她这种天生地养的神器，都能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忌惮。
这开启的光膜，自然是万法虚空界了。
在离开秘境之后，沈云皓就将体内的神灵之力彻底收敛了起来。
毕竟，当年沈天璎将他体内的神灵之力封印，大概率是为了躲避什么祸患。
还有后来琉月齐的话语，也不难推出，在这片大陆之上，确实有人觊觎着他体内的神灵之力！
虽然不知道对方如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感应到神灵之力，但保险起见，如非危机时刻，他不会动用这股力量。
如今，也是借着混沌珠的掩护，他才敢开启万法虚空界。
两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小树林。
狭窄的通道依旧幽深而逼仄，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然而进去之后，两人才发现里面压根就没人，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一样的山谷，一样的月光，一样的宁静。
“这看着也没什么变化，你说的妖气从哪里来？”
面对沈云皓的疑问，霜儿轻哼一声，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泥土上。
一层霜白的雾气顿时从她指尖涌出，沿着地面迅速扩散开来，那雾气冰冷而轻盈，贴着地表流动，所过之处，草木上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很快，那层霜白的雾气便将整个山谷铺了个遍！
霜儿闭上眼睛，凝神感应。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站起身来，朝着山谷的某个方向走去。
沈云皓跟在她身后。
很快，两人来到了之前发现幻灵梭的那个小山洞前。
霜儿停下脚步，抬手一指。
“在里面。”
沈云皓大步走进山洞，目光一扫——
然后，他愣住了。
山洞最中心的地面上，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一朵颜色鲜艳的小花。
那花约莫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总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红紫色，花蕊处隐隐有暗色的光泽流转，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这是什么花？”
沈云皓蹲下身来，仔细打量着这朵妖异的鲜花。
“不知道。”霜儿摇了摇头，蹙眉道：“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不像是灵草，也不像是普通的野花，它散发的妖气，和我在外面感应到的一模一样。”
沈云皓思索了片刻，伸手将那朵花摘了下来。
花朵离开泥土的瞬间，花瓣微微一颤，那股妖异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然后……整个山洞中的妖气，竟然迅速消散了！
“有意思……”沈云皓将那朵花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妖虎能有现在的修为，大概率是因为误食了这朵花……罢了！有这玩意在，这大半个月也不算白等，拿回去让双双她们看看……”
可就在两人打算离开之时——
“不对！”
沈云皓突然停下脚步。
“那妖虎体内的灵气皆是来源于此花，可是……”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朵花被摘下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土坑，眉头紧锁，“此地天地灵气过于稀薄，这花上的灵气究竟是哪里来的？”
霜儿一愣，“你的意思……”
“这朵花，绝非妖气源头！”
沈云皓蹲下身来，手指按在泥土上，感受着地面冰凉的温度。
“真正的好东西，估计……还在下面！而且，我们之前不是推断这里藏有一具大妖尸骨吗？可如今却只找到一朵妖花，怎么看都不对劲！”
霜儿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有理……”
“那就别废话了。”
沈云皓站起身来，取出归雪剑，好似握了一柄洛阳铲。
“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