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请一支专业成熟的战机研发团队，无论是效率还是实际经验，都要远高于从零开始搭建的战机研发团队。
“因为中立法案，美国政府禁止向中日双方出口军火，间接限制一切军事合作，老美国会方面不会允许我们出资聘请美国军用作战飞机研发团队，为中华研发新型战机。”
叶企孙言语沉重且严肃，回应道：“我们想要搞新型战机，只能靠自己，不用这么着急答复，要好好想清楚，这是决定你人生道路的选择，如果加入这个计划，你要牺牲很多。”
“院长，有纸和笔吗？要画纸。”听到这番话，余华沉默了两秒，抬头正视叶企孙，眼神格外平静。
“有。”叶企孙听到这番话，愣了一秒，似乎感受到什么，点头起身取来铅笔和画纸，放到余华面前。
铺平画纸，放上茶杯镇住，余华右手拿起铅笔，毫不犹豫落在纸面勾勒出第一道线条。
叶企孙见状心头一震，已然明白余华正在做什么，屏气敛息，保持安静，尽量避免打扰余华。
一道道黑色线条出现于纸面，光影明暗交接，约莫十多分钟之后，一款灵动且耀眼的战机映入眼帘——修长机头，单座驾驶舱，下单平直翼气动布局，下方约十度左右的襟翼，简洁且光滑的机身。
图上素描战机格外鲜活，整体气动布局远超当前主流的双翼战机，仅仅第一眼看上去，就能感受到它的先进和强悍。
没错，这是二战最经典的天空王者——p-51‘野马’。
“院长，这是我基于p-36战机为基础改进构思的新型战机，采用下单平直翼气动布局，全金属，动力采用劳斯劳斯定型生产的梅林V12航发，最高航速708千米/小时，实用升限约米，航程2700公里，作战半径定在1000公里。”
余华放下铅笔，将手里这份新机概念图转递到叶企孙面前：“您应该知道这个性能参数意味着什么。”
看到画纸上的战机概念图，叶企孙双眼骤然收缩，脑袋有些懵，双手微微颤抖拿起画纸，仔细注视着概念上的所有细节和设计。
完美。
太完美了。
作为清华物理学教授兼理学院院长，叶企孙全程参与机械工程系第一架滑翔机设计制造和试飞，第一架单翼教练机的图纸设计过程，他不是航空领域的外行，反倒是十足的内行，叶企孙很清楚概念图这架战机的气动设计和布局是否合理。
流线型身躯以最大程度降低气阻，下单平直翼 襟翼组合提供了充沛的升力，劳斯劳斯公司研发量产的梅林V12航发则提供了最稳定的动力核心，让708千米/小时和1000公里作战半径的性能参数有了坚实基础。
这架战机完美到不可思议，纸面性能参数全方位碾压日军服役的九六式战斗机，如果中华空军现在就能装备的话，夺取制空权可以说易如反掌。
太美了，就像是几年之后才会出现的国外新型战机。
叶企孙深吸一口气，强忍不舍从概念图上挪开目光，重新看向身前的余华，身为教育工作者和清华常务副校的他，忽然意识到这次清华是真的捡到宝了。
国家正值亡国灭种之际，清华颠沛流离之时，捡到了足以令整个学校中兴强盛的绝世天骄。
“院长，这是我利用闲暇时间构思的新型战机，我不知道我要牺牲什么，但我要告诉您，如果经费和资源充足，设计团队人员齐全，国家能解决老美政府层面的问题，我将用两年的期限向您展示我个人的天赋和实力。”余华神情郑重而肃穆，正声道。
两年！
叶企孙听到这句话，脑袋晕沉沉的，感觉有些缺氧，深吸一口气，右手微微发抖，沉声道：“真的两年？”
“院长，学生决不食言。”余华话音沉稳而有力：“破解紫密，我说最多20天，现在第15天，破译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听到这番话，叶企孙不再犹豫，余华已用实际履历和潜力向他证明了自己，现在，轮到叶企孙做决定了。
放眼全国高校，能够同时具备极高应用数学造诣和航空工程水平的学者，不超过五个，如果还要加上清华庚款留美生条件，只剩余华和正在加州理工的钱同学。
清华庚款留美生，对国民政府这边是政治背书，对美国方面同样具有信任基础，这是纽带。
合适，一切全都恰到好处。
“好！好！”
叶企孙眼中闪过一丝果决和刚毅，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看了一眼图纸上的概念机，正声道：“既然如此，我会尽最大努力支持你，新机计划原有200万美元预算，学校还会额外提供50万美元经费，等下我再去找宋秘书长凑钱，即便砸锅卖铁，也要支持你把这架新型战机搞出来。”
“院长，250万美元经费已经足够支持到制造原型机和试飞的阶段，您不用急。”余华摇头回应道：“经费虽然重要，但相关许可更重要，研发许可、原型机制造许可、试飞许可、空域申请许可和零部件出口许可，这点您要和宋秘书长讲清楚。”
合法许可，这是最关键的条件。
毕竟属于另类的借鸡生蛋操作，研发团队和场地全在美国，对方只需卡住任意一个环节的许可程序，便能让整个新机研发项目流产。
“我明白了，这个方面我会重点注意。”
叶企孙闻言点头：“好了，暂时就到这里，你先回去休息，我来处理新机研发项目的前期工作，如果项目正式敲定，就要辛苦你了，关于赴美研发团队人员，我先给你自主选择权和决定权。”
“学生知晓，院长，我先走了。”余华点头，明白叶企孙需要自己一个人思考，起身告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内归于平静，茶汤微凉，叶企孙目光再次看向战机概念图，双眼满是认可和欣赏，站在艺术角度，这架战机美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