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进入第三天黎明。
虚无裂隙的第三陨石带中,碎石漂浮,空间裂缝时隐时现。
暗金色的寒气与银白色的虚空气息交织在一起,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一片死亡之地。
太虚真君站在一块残破的陨石上,左肩的伤口已经崩裂多次,鲜血将整条左臂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右臂也被冰澜刺穿,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的气息萎靡不振,神王境中期的修为已经跌落了近三成。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战斗,让他的神力和体力都到了极限。
冰澜站在他对面的一块陨石上,白发在虚无之风中飘扬,几缕暗金色的发丝在晨曦中闪烁着微光。
他的身上也有伤口,左臂被太虚剑划了一道,胸口被掌风扫中,嘴角还有一丝未干的血迹。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神依然锋利。
他的气息没有减弱,反而在战斗中越来越强。
太虚真君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明白,冰澜明明只是金神境中期,为什么能跟他这个神王境中期打上三天三夜?
为什么他的力量好像永远用不完?
为什么他的【否定意志】能克制太虚神体?
“太虚真君,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冰澜的声音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太虚真君咬牙。
“我没有退路?我还可以退。退到联军营地,六位神王联手,你还能赢?”
“六位神王?”
“太虚元君坐镇中军不敢动,妖皇玄在等你们消耗,剑无心在闭关疗伤。
真正能打的,只有你和妖皇天、剑无痕。
而妖皇天的断尾还没长出来,剑无痕的灵魂还没修复。
你们三个残兵败将,联手又如何?”
太虚真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冰澜说的都是事实,他的情报网比联军的情报网还要精准。
太虚真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要么现在拼死一搏,要么转身逃跑。
逃跑?
他太虚真君,神王境中期的强者,在一个金神境面前逃跑?
他的尊严不允许。
“那就拼了!”
太虚真君怒吼一声,将剩余的神力全部注入太虚剑。
剑身上的虚空气息暴涨,银白色的光芒将整片陨石带照得如同白昼。
他的身体在虚实之间急速转换,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他要用最后一击,决出胜负。
冰澜看着他,暗金色的眸子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太虚真君从虚转实,太虚剑刺出,剑尖直奔冰澜的心脏。
这是他最快、最狠、最致命的一剑。也是他最后一次虚实转换。
冰澜的【冰噬之眼】捕捉到了转换的瞬间。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爆发。
“绝对零度。”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太虚真君。
暗金色的寒气从掌心涌出,不是缓慢地扩散,而是爆炸般地喷发。
寒气所过之处,空间被冻结,时间被停滞,法则被否定。
太虚真君的身体在寒气中僵住了。
从剑尖开始,到手臂、肩膀、胸口、全身,一寸一寸地变成了冰雕。
他保持着刺剑的姿势,脸上凝固着惊骇的表情。
神王境中期的太虚真君,被冻住了。
三息。冰澜知道,太虚真君最多三息就能挣脱冰封。
三息,足够了。
他收起虚空斩,左手探出,按在太虚真君冰雕的头顶。
“天命剥夺。”
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探入太虚真君的体内,强行剥离他的修为。
神王境中期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太虚真君体内涌出,涌入冰澜的掌心。
太虚真君在冰雕中挣扎,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老大,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流失,三成,整整三成,被冰澜夺走了。
三息结束。太虚真君挣脱冰封,身体踉跄后退数步,差点摔倒。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左肩的伤口崩裂,鲜血喷涌。
右臂的伤口也在渗血。
他的修为从神王境中期跌落到了神王境初期,三成的修为,被冰澜永远地夺走了。
“你……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冰澜收回手,站在原地,白发飘扬。
“你的修为,我收下了。下次再见,我会取走剩下的七成。”
太虚真君不敢再战。他转身就逃,速度快到他这辈子从未达到过。
冰澜没有追。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太虚真君的三成修为,神王境中期的力量正在被他缓慢消化。
他的修为从金神境中期向上攀升,距离后期又近了一步。
“下一个。”
他轻声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太虚真君狼狈逃回联军营地。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地大门,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脸色惨白如纸。
守卫们看到他的样子,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太虚真君如此狼狈。
衣袍破碎,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像一条丧家之犬。
“真君!真君你怎么了?”
太虚真君没有回答,跌跌撞撞地向中军大帐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
当他走到大帐门口时,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妖皇天和剑无痕从帐中冲出,看到太虚真君的样子,脸色都变了。
“太虚真君?你的修为……”
妖皇天的竖瞳猛地收缩。他能感觉到,太虚真君的修为跌了至少三成。
从一个神王境中期跌到了神王境初期。
三成修为,这是什么概念?
普通修士修炼数百年才能积累的修为,被冰澜在瞬间夺走了。
太虚真君抬起头,看着妖皇天和剑无痕,嘴唇颤抖。
“冰澜……太强了……”
这是他最后能说出的话。然后,他的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妖皇天和剑无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太虚真君,神王境中期,被冰澜打得修为跌落、昏死过去。
那他们呢?妖皇天的断尾还没长出来,剑无痕的灵魂还没修复。
他们去单挑冰澜,只会比太虚真君更惨。
营帐中,妖皇天来回踱步,六条断尾烦躁地摆动。
“不能让他各个击破。今天打了太虚真君,明天可能就打我。后天打剑无痕。一个一个来,我们全都要完。”
剑无痕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联手。”
“我们三个联手。”
妖皇天停下脚步,看着剑无痕。
“你、我、还有昏迷的太虚真君。等他醒了,我们一起上。三个神王,还打不过一个金神境?”
剑无痕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冰澜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想起那能冻结一切的寒气,想起那能剥离修为的天命剥夺。
三个神王,真的打得过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联手,他们连一丝胜算都没有。
“好。”
他点了点头。
营地中,恐慌在蔓延。
士兵们看着太虚真君被抬进医疗帐篷,窃窃私语。
“太虚真君都败了?那谁还能打得过冰澜?”
“听说冰澜只用了一招,就把太虚真君冻住了。”
“一招?不可能吧?太虚真君可是神王境中期!”
“我亲眼看到的。冰澜一抬手,寒气就把太虚真君冻成了冰雕。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把太虚真君的修为吸走了。”
“太可怕了……我们会不会也……”
妖皇天走出营帐,厉声呵斥。
“都闭嘴!谁再敢散布谣言,军法处置!”
士兵们立刻噤声,但恐惧的眼神藏不住。
妖皇天望着黑暗的虚空,竖瞳中闪过一丝寒芒。
“冰澜,你等着。我们三个联手,看你还怎么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