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的面色越来越白,身体开始颤抖。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安澜,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
“少主……我没有……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秦安澜看着他,面无表情。
那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周元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少主,你相信我!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寒霜城、归云山庄、江海辰……哪一次我不是拼了命去完成?你相信我!我没有背叛你!”
秦安澜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喧嚣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秦安澜的判决。
然后,他开口了。
“周元,你让我很失望。”
周元的瞳孔猛然收缩,如同被雷击中一般。
他的身体僵住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主……”
“我给了你一切。”
秦安澜淡淡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周元心上:
“资源、地位、尊重。让你从一个被人唾弃的赘婿,变成了秦氏神族的核心子弟。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没有!”周元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少主,这是陷害!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一定是公子乾!是他收买了那些人!少主,你查一查,一定能查清楚的!”
秦安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向那些指证周元的人。
“你们说,周元和江海辰是一伙的。证据呢?”
那太玄圣地的弟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高高举起:“这是我在秘境中记录下的影像!里面清清楚楚地拍到了周元和江海辰在一起说话!”
秦安澜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他抬起头来,看向周元。
周元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那玉简里的影像是真的。
那是他第一次,在极北之地遇到江海辰时的画面。
当时他们确实在一起说话,但那只是短暂的相遇,之后还交了手。
但影像被截取了,只留下了他们在一起的片段。
他看向秦安澜,眼中满是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设的局。
从他在极北之地遇到江海辰的那一刻起,这个局就已经开始了。
或者更早……
从他来到云都城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是这盘棋上的棋子。
他看向秦安澜,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少主……是你……”
秦安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淡淡的冷漠。
仿佛在说,是的,是我。
周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想要辩解,想要反抗,想要逃跑,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拿下。”
秦安澜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秦氏神族的强者们一拥而上,将周元死死地按住。
有人踩着他的后背,有人扭着他的胳膊,有人用铁链锁住他的脖子。
周元没有反抗。
因为他知道,反抗就是死。
但他抬起头来,看着秦安澜,眼中满是血丝。
“为什么?”他嘶声问道,“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
秦安澜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太聪明了。”他淡淡道,“聪明到让我不得不防。”
周元愣住了。
“你以为你的野心我不知道?你以为你能利用我壮大自己,有朝一日成为执刀人?”
秦安澜的声音平静如水,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周元心上:
“从你第一天来到云都城,我就知道。一个身怀大气运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当别人的刀?”
周元的嘴唇在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我。”他最终说出了这句话,声音里满是苦涩。
“我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秦安澜淡淡道,“尤其是气运之子。”
他转过身来,看向公子乾。
“至于你,今天的事,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公子乾一怔:“你……你不杀我?”
“杀你?”秦安澜笑了,“你刚才想杀江海辰,算是帮了我一个忙。我为什么要杀你?”
他转过身来,背对着公子乾,淡淡道:“回去告诉陆庄主,秦氏神族与归云山庄的恩怨,到此为止。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公子乾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离去。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上去杀了秦安澜。
但他也知道,他杀不了。
……
秘境深处,一处隐秘的山洞中。
江海辰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是伤,胸口凹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中满是疲惫。
他逃了三天三夜,终于甩掉了追兵。但他知道,他逃不掉。
不是因为追兵,而是因为体内的那道禁制。
那道禁制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灵魂深处,时刻提醒着他。
他是秦安澜的奴隶。
无论他逃到哪里,秦安澜都能找到他。
脚步声在山洞外响起。
江海辰抬起头,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秦安澜。
他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随从。
他的白衣在山洞的黑暗中格外醒目,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
“你来了。”江海辰苦笑,声音沙哑,“来杀我的?”
秦安澜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看着他。
“你做得很好。”他淡淡道,“窥天碑毁了,数十万人死了。八大势力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无法再与我秦氏神族为敌。”
“所以呢?”江海辰看着他,“你要奖励我?”
“我说过,十年后放你自由。”秦安澜淡淡道,“但那是在你还有用的情况下。”
江海辰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