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着, 一晃眼十多天的时间就这么熬过去了。
赵三天天前呼后拥地坐在赌场屋里,越待心里越别扭,心里头七上八下,总觉得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松松翻过去,暗自琢磨,他们该不会是憋着想别的法子过来寻我的麻烦吧?
想到这儿,赵三立马让人把大李小子喊到自己跟前,想跟他好好商量一番。
赵三心里暗自盘算,大李小子手下足足带了五六号人,这么一大帮人天天吃喝住全都耗在自己场子里,人吃马嚼样样都得花钱,日复一日下来,这笔开销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长期这么耗着,实在有点扛不住。
没过一会儿,大李小子掀开门帘走进屋里,站到赵三面前等着吩咐。
赵三从兜里点出两千块钱递到他手里。
“来,这两千块钱你先拿着。”
大李小子连忙摆手推辞:“三哥,不用,我自己兜里还有不少闲钱,暂时不缺钱花。”
赵三跟他好好商量:“是这么回事,你手下这帮兄弟,要不先让他们各自回家歇一阵子吧。”
大李小子满脸不解:“三哥,这是为啥?我待在你场子这边挺好的,管吃管住,啥都不用操心,我不想回去。”
赵三跟他编了个说辞:“我打算出门出一趟远门,出去办点要紧事,得过好几天才能回来,等我办完事回来,你再带着兄弟们过来找我,你看这样行不行?”
大李小子听完琢磨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行,那就听三哥你的安排。”
就这么的,大李小子领着手下一众兄弟收拾东西,陆陆续续离开了赌场,各自回家等候消息。
赵三心里总算松快了不少,一下子少了十来张嘴吃喝,每天能省下一大笔开销,不用再平白无故往外搭钱。
等大李小子一行人全都走干净之后,赵三立马派人把自己小舅子小志单独叫到屋里。
小志听见姐夫喊自己,快步走进房门。
“姐夫,你喊我进来有啥吩咐?”
赵三压低声音跟他交代:“接下来这段时间,场子这边就交给你盯着照看,别出任何岔子。”
小志疑惑追问:“姐夫,那你打算干啥去?”
赵三揉了揉发沉的脑袋,随口扯了个理由:“这两天也不知道咋回事,脑袋昏昏沉沉的,跟犯了脑膜炎似的,浑身不得劲,我打算回家里躺着静养两天。”
小志宽慰他:“姐夫你放心回去歇着吧,都过去十好几天了,张涛那帮人一直没动静,肯定不敢再来寻麻烦了,场子这边有我盯着,出不了事。”
赵三又跟小志反复叮嘱好几遍,确认场子安排妥当,这才放下心来,直接开车往自家住处赶。
车子开到楼下,赵三快步上楼进屋,进屋之后反手咔嗒一声把房门锁得严严实实。
他媳妇王红看见他这副慌慌张张、躲躲藏藏的模样,心里十分不解,开口跟他念叨: “你这一天天的,活像个偷东西的贼似的,干啥这么小心翼翼,生怕别人找上门来?待会儿我下楼买菜,买完菜我直接在外边溜达一圈,不着急上楼回来,咱俩就在家里踏踏实实待着不出去行不行?”
赵三懒得跟媳妇细说其中的凶险,只是不耐烦地摆手。
“行了行了,你该干啥干啥去,在家里照着我说的做就完事了。”
打这天起,赵三彻底闭门不出,整日窝在家中,场子里所有大小事务全靠打电话远程安排调度,一步家门都不肯踏出去,上次医院被堵那件事,属实把赵三彻底给吓服帖了,半点不敢再张扬露面。
另一边,张涛跟菲菲俩人窝在租住的屋子里面,一躲也是十多天,从头到尾没踏出房门一步。
时间长了,菲菲天天闷在狭小的屋里,早就憋得浑身难受,实在熬不住,凑到张涛身边跟他商量。
“涛哥,咱俩成天关在屋里憋着,实在太憋屈了,咱俩出去溜达溜达呗。”
张涛抬眼看向她,摇了摇头拒绝。
“上哪儿溜达去,外边现在到处都有人留意咱俩,咱俩这事闹得不小,人家那边早就报警备案了,现在出去纯属自投罗网,不能出门。”
菲菲听完立马一脸诧异,紧跟着追问:“到底是谁报警了?是老白吗?”
张涛沉着脸回道:“哪能是老白,是赵三干的。”
菲菲愣了一下:“是桃园路那个赵三?”
原本瘫坐在床上的张涛一下子直挺挺坐起身,紧紧盯着菲菲:“你咋还认识赵三?你啥时候跟他有来往的?”
菲菲心里一慌,连忙柔声安抚:“涛哥,你先别发火,我慢慢跟你说。”
“赶紧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早先我还在桃园宾馆上班的时候,赵三过来消遣,点过我两次台,就是单纯陪着唠嗑应酬,我还出台跟他回去两次。现在我早就下定决心踏踏实实跟着你过日子,跟外头那些人早就断干净了。”
张涛越听火气越大:“合着你不光陪他应酬,还去过他家里?”
菲菲急忙解释:“总共就跟着去过两回,前前后后连应酬也就四五次而已。”
“你还能主动上门去他家?当初咱们闹出事那天,你咋半句都没提过?”
菲菲满脸无奈:“涛哥你也清楚,我原先干的就是这一行,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没有别的选择。”
张涛不依不饶:“你实打实去过他家几回?”
“就两回,往后这事我再也不提了行不行?咱俩好好过日子,外头所有杂人我一概不搭理。”
“他家具体住址你现在还能找着吗?”
菲菲点头:“当然记得,之前去过两次,门牌号我都清清楚楚。”
张涛听完二话不说,立马拿起电话挨个通知红岩、老黑这帮兄弟集合。
“赵三家里的地址咱们摸明白了,现在直接动身去找他。”
菲菲连忙拉扯阻拦:“涛哥,那都是陈年旧事了,那会儿我还不认识你呢,这事就翻篇算了吧。”
“跟你无关,今天必须过去一趟,没得商量!妈的,这个老色痞!”
一行人骑上老式摩托车,直奔赵三家里楼下,菲菲清清楚楚报出门牌号,三楼301室。
张涛当即吩咐老黑:“你专门骑车把菲菲送回出租屋,别让她跟着掺和这事。”
老黑领命送走菲菲,张涛、红岩几个人径直上楼。
明明目标住户在三楼,他们刻意走到四楼楼道台阶上蹲守,心里盘算得透亮,直接上门敲门,赵三胆子这么小,说啥也不会开门露面。
几个人就安安静静守在四楼楼道里,偶尔有楼上楼下的住户经过,看着一帮壮汉堵在楼道里,心里犯嘀咕上前问话:“你们好几个人堵在这儿干啥呢?”
红岩随口敷衍:“在这儿等朋友。”
路人皱着眉头说道:“等朋友也不能把整条楼道都占死,来回过人都不方便。”
红岩随口应付两句,邻居看这帮人面色不善,多说两句怕惹麻烦,只好嘟囔两句转身走开。
自打这天起,张涛几个人轮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守在赵三家楼道里死堵,吃饭换班轮流盯着,困了直接靠着台阶凑合眯一会儿,整整蹲守了两三天。
待到第三天夜里,一直闭门不出的赵三在家里实在憋得浑身难受,这时候外头有人打来电话,邀约他出去赴宴吃饭。
赵三握着电话反复琢磨半天,心里暗自纠结,出去吃一顿饭应该不会遇上啥意外吧。
一旁他媳妇王红看他磨磨蹭蹭,开口问道:“你又打算往外跑?在家老老实实待着不好吗?跑出事来咋办?”
赵三叹了口气:“太他妈憋挺了,总闷在家里这么久,实在熬不住了,我出去一趟应酬一下。”
王红叮嘱他:“不让你出去非要出去,饭局别逗留太久,简单吃两口就抓紧回家。”
赵三随口答应:“我心里有数,吃完饭立马就往回赶,不会在外头耽搁。”
赵三关好家门,“哐当”一声把大门锁死,轻手轻脚顺着楼梯往下走,楼上蹲守的张涛一行人听见关门响动,立马互相使了眼色,抻着脖子往下看:“出来了,是赵三,人动身了!”
赵三心里还是一直发慌,脚步急匆匆往楼下赶,一路小跑来到自家轿车旁边,他自打出事之后就格外没有安全感,只有坐进车里,心里才能稍微踏实一点。
他伸手刚拉开驾驶室的车门,还没等侧身坐进去,张涛快步从暗处冲出来,一把硬物死死顶在他后腰上。
赵三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声求饶:“哥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张涛冷声嘲讽:“赵三,为了堵你可真是费老劲了,你成天躲在家里跟钻地洞一样,藏得够严实啊!”
赵三慌慌张张追问:“兄弟,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到底是哪路人?”
张涛直截了当质问:“当初说好第二天六点上你给拿一万块钱,为啥不兑现?为啥不敢露面交钱?”
赵三急忙辩解:“钱早就给你备齐了,是你自己迟迟不露面而已。“
张涛心想: 我倒是想去拿钱等着,你提前埋伏一大堆人手堵我,我咋敢贸然过去?
张涛脸色一沉,“废话少说,跟我们走一趟。”
红岩开车押着赵三坐在车里,张涛坐在一旁牢牢看住人,老黑一行人骑着老式摩托车紧随在车尾一路跟着。
车子一路开到一处偏僻空旷的荒场地里,四下漆黑一片,连个路人影子都没有。
几个人把赵三从车上拽下来,围着他劈头盖脸一顿连踢带踹,荒郊野地里伸手不见五指,赵三被打得晕头转向,整个人彻底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求饶辩解。
打完一顿之后,张涛冲着红岩吩咐:“红岩,你把轿车先开走,把摩托车留在这儿。”
红岩疑惑问道:“涛哥,你打算干啥?”
张涛没搭话,低头冲着瘫在地上的赵三喝道:“赶紧给我站起来!”
赵三勉强撑着身子站起身,一脸惊恐:“你还要干啥?”
“把裤子脱干净!全都脱光!”
赵三当场慌了神:“兄弟,好好的为啥要脱裤子?咱们不是为了要钱吗?有啥要求你直接说就行,没必要这么折腾人。”
“让你脱你就赶紧脱,别磨磨蹭蹭。”
赵三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把外裤、贴身内裤全都褪了下来。
就在这时,张涛从后腰抽出卡簧握在手里,冷着眼盯着他。
赵三吓得说话都打颤:“兄弟,钱我一分不少给你,咱们有话好好商量,犯不上动刀子玩命啊!”
“别跟我扯别的,自己动手支棱起来。”
赵三面露难堪,连连摆手推脱:“这荒郊野岭的,我心里害怕紧张,根本做不到,实在是不行啊。”
张涛压根不给他推脱的余地,拿着卡簧往前逼了一步:“别跟我装糊涂,赶紧照做,不然我刀子直接往上扎。”
赵三被逼得万般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勉强折腾半天,好歹算是勉强支棱起来了。
张涛打量一眼,冷哼一声,发动摩托车朝着场地深处开去,一边骑一边厉声喊话:“今天必须让你跑起来,要是不肯动,我手里的刀可就不留情面了!赶紧跑!”
赵三被逼得没有半点退路,只能光着身子,慌慌张张在空旷野地里拼命往前奔跑。
张涛骑着摩托车跟在后边死死追赶,赵三身上啥衣服都没穿,随手抓了一块薄薄的塑料布当简易遮挡物,慌慌张张在空地里来回狂奔。
张涛骑着车慢悠悠跟在身后撵着他跑,逼着赵三围着场地一圈接着一圈来回打转,左一圈右一圈,反反复复来回折腾。
跑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后,赵三浑身大汗淋漓,两条腿彻底发软,实在是一点力气都耗干净了,当场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哎呦我操,兄弟,我真跑不动了,实在扛不住了!”
张涛拿着卡簧往前一递,厉声呵斥:“赶紧再支棱起来,别在这儿装怂摆烂!再不动弹,我直接拿刀扎上去!”
赵三吓得连连摆手求饶:“兄弟,有啥事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别这么折腾我了,我全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下集预告《折磨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