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凡人怎配唤醒‘赤珠’!”刚闯进楼道黑雾,看到陈泽宇手里已经完整了一半的赤珠,发出凄厉的尖啸,疯狂地向后退缩。
陈泽宇余光扫视,小陈护士却已转身推开防火门,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飘来:“你好自为之。”
见状,不再犹豫,直接把赤珠抛向半空,对准那团拼命想逃跑的黑雾。
整个楼道一瞬间被红色的光芒给笼罩,整个楼梯间的温度骤然升高。
陈泽宇明显的感觉到悬浮在半空中的赤珠仿佛活了过来,像一颗真正的心脏在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向四周辐射出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黑雾发出歇斯底里的嘶鸣,拼命朝楼梯间唯一的窗户涌去。
雾气边缘触及红光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火,发出嗤嗤的消融声。那些先前凝聚成触须的黑雾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小的雾丝在空中疯狂扭动。
“不——你不能!我是——”黑雾的声音从尖啸变成了哀嚎,却始终无法挣脱红光的笼罩。
很快,在陈泽宇的注视下,黑雾开始剧烈收缩、扭曲,压缩缓缓的被赤珠给吸了进去。
最后一丝雾气被吸收完之后,赤珠像是失去了重力,径直掉落。
陈泽宇把手往前一探,赤珠安全的落入掌心。
赤珠内部那团黑色液体如同活物般翻涌,不时撞击珠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一颗被囚禁的漆黑心脏正在拼命挣扎。
“这东西……撑不了多久。”陈泽宇低声自语,将赤珠紧紧攥在掌心。他能清晰感受到珠体内那团黑色物质散发出的恶意,那种冰冷刺骨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手臂,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必须找回赤珠,其他的碎片。”
怀中的慧娘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陈泽宇低头看去,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心的黑气已经彻底消散,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他稍稍松了口气,却不敢掉以轻心。
楼梯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嗡鸣和远处传来的零星脚步声。陈泽宇抱着慧娘站起身,目光扫过那扇小陈护士消失的防火门。
小陈护士看样子当时也是被附身,附身的对象为什么要帮我?
甚至,在这关键时刻送来了至关重要的赤珠碎片——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先离开这里。”他做出决定,抱着慧娘顺着楼梯向下走去。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此刻应该没什么人,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慧娘醒了再做打算。
陈泽宇抱着慧娘刚走到楼下,竟然发现小陈护士朝着自己的方向飞奔而来,身后也跟着一群人。
看样子,似乎是安保,还有其他的护士。
“陈……陈先生……”小陈护士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陈泽宇的身前,顿时让对方如临大敌。
“你,小陈护士,没事?”陈泽宇开口试探道。
“我?……我没事啊?”小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附近的管道煤气泄露的,导致的连环爆炸,现在周围区域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和医院的其他成员汇合之后,就赶紧过来看看,有没有伤员。”
陈泽宇盯着小陈护士的眼睛看了片刻,那双眼睛里只有困惑和焦急,没有之前诡异的黑芒。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仍将慧娘护在怀中。
“你先把慧娘小姐交给我们吧,我们先转移到城郊的分院。”
“煤气管道泄露?”陈泽宇有些狐疑,谁有这么大的能力,把这么多人的记忆都给篡改了。
赤珠里的黑雾?
不可能,如果有这么大的能力,也不至于被自己给封印了。
“是啊,医院附近的燃气管道突然爆炸,说是地下管道老化……”小陈护士喘匀了气,这才注意到陈泽宇怀中的慧娘,“呀, 章护工,快,帮我找张担架床——”
陈泽宇看向她身后那群神色慌张的安保和医护人员。有人拿着对讲机大声喊话,有人正引导病人向安全出口疏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很快,两个护工抬着担架飞奔而来,陈泽宇小心把慧娘放在担架上,看着两人把慧娘抬到救护转运车上。
小陈护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紧皱:“整个老城区都戒严了,说是天然气主管道破裂,消防和救护车全堵在路上。我劝你跟着我们一起先回分院再说。但总比外面安全。”
陈泽宇沉吟片刻,掌心赤珠传来的温度——珠内那团黑色液体仍在翻涌,但暂时没有进一步异动。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一边等慧娘醒来,一边想办法找到剩余的碎片。
“也好。”
“那就走吧。”
陈泽宇跟着小陈护士
一同登上了慧娘的那台转运车,慧娘被安置在最里面的担架上。陈泽宇上车后在她旁边坐下,一只手始终握着掌心的赤珠,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慧娘的手腕上,感受着她平稳的脉搏。
“别担心,分院那边条件和总院的医疗能力是持平的,但胜在人少安静,适合疗养休养。”小陈护士在车厢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包饼干,“给你,先垫垫,折腾了大半夜了。”
陈泽宇接过,道了声谢,却没有吃喝。小陈护士也不在意, 转身开始检查随车病患的体征。
很快,救护车发动,平稳地驶出医院后门,汇入拥挤的车流。
陈泽宇侧头看向车窗外的街景,街道两旁的路灯飞速后退,行人和车辆都少得反常——看来封锁令已经生效。
而且爆炸的产生的骚乱也被相关的机构迅速的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和疏解。
并没有产生更大的骚乱。
陈泽宇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赤珠,珠体内的黑色液体仍在缓慢旋转,表面的纹路比刚才又暗淡了几分。
珠子的温度也在一点点的降低,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积蓄力量,随时准备爆发。
“看样子,不能封印太久,最多也就四十八小时。必须尽快找到 其他的碎片。”
可是,剩下的碎片会在哪里?小陈护士被附身时为什么会帮他?那个附身的东西说“ 要帮他做一件事”, 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却都没有答案。
慧娘在途中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看了陈泽宇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很快又沉沉睡去。
陈泽宇用湿巾擦了擦她额头的汗珠,将毯子往上拉了拉,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车行大约四十分钟,驶入了一片安静的郊区。
透过车窗,陈泽宇看到路边有成片的梧桐树,树影婆娑,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救护车最终停在了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前,建筑正门上方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圣心医院城郊分院”。
病人被逐一安排进一楼的病房。慧娘被安置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单人间,虽然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窗户正对着后院的小花园,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银白色。
陈泽宇 看着躺在病床上沉睡的慧娘,起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小陈护士正在和一名中年医生交谈。看到陈泽宇出来,她挥了挥手:“陈先生,这边。这位是分院的李主任,负责今晚的接收工作。”
李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和善。他与陈泽宇握了握手:“陈先生,我已经听小陈说了情况。您朋友的身体指标目前都正常,可能是惊吓过度加上轻度缺氧导致昏迷,我们给她输点营养液,观察一晚看看。”
“麻烦您了。”陈泽宇点点头。
“不麻烦,应该的。”李主任笑了笑,转身去查房了。
小陈护士凑过来,压低声音:“陈先生,你真的不休息一下?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
“我没事。”陈泽宇摇头,“对了,小陈护士,你之前说……你晕了一下,然后就听到爆炸声。你还记得晕倒之前,自己在做什么吗?”
小陈护士歪着头想了想:“我记得……我好像去了一趟药房,拿一些急救药品。然后……然后就记不太清了。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跟着大家在往外跑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被爆炸震晕的吧,听说是天然气管道爆炸,冲击波挺大的。”
陈泽宇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他注意到,小陈护士说话时眼神自然,语气轻松,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这说明,要么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么——篡改记忆的人手段极其高明。
“对了,明天一早我要出去一趟,慧娘就拜托你照看一下。”陈泽宇说。
“出去?外面还在戒严呢。”小陈护士诧异道。
“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很快就会回来的”陈泽宇没有多解释。
小陈护士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那行,你注意安全。有事打我电话。”
回到病房,陈泽宇关上门,在慧娘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闭目养神。
第二日
陈泽宇听到床上有动静,睁眼一看,竟然是慧娘醒了。
“你醒了。”陈泽宇把慧娘小心的扶起来,半靠在床上,身后又塞了几个枕头。
慧娘靠在枕头上,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但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迷蒙和虚弱。她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
“这是……分院?”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开口。
“城郊分院,昨晚你一直在昏迷。”陈泽宇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温水递过去,“先喝口水,别急着说话。”
慧娘接过水杯,抿了两口,随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陈泽宇脸上:“那个东西……被封住了?”
陈泽宇摊开掌心,将赤珠递到她眼前。珠体内部,黑色液体缓慢旋转,偶尔撞击珠壁,发出细微的“咚咚”声。表面的纹路比昨晚更加暗淡,仅剩几缕微弱的银光在流转。
“暂时封住了,但撑不了多久。”陈泽宇如实说道,“最多还有……四十个小时。”
慧娘盯着赤珠看了几秒,瞳孔微微收缩,似乎透过珠壁看到了里面那团翻涌的黑雾。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不是我。”陈泽宇将赤珠收回,“当时,小陈护士被附身了,然后带来赤珠的碎片,还说要我帮它做一件事。”
“你答应了?”
“当时情况紧急,也只能先应下再说。”
“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
“这种话就不要再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陈泽宇安慰,“何况,我们都没有事,还好好的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慧娘看着陈泽宇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歉疚的话。她了解眼前这个人——他从来不是那种需要别人道歉才能释怀的性格。
“赤珠还能撑多久?”她问。
“最多四十个小时。”陈泽宇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珠子,珠体内部的黑色液体仍在缓慢旋转,表面的纹路暗淡得几乎要消失,“可能还不到。”
慧娘沉吟片刻,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古铜色的令牌,巴掌大小,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中央镶嵌着一颗绿豆大的红色晶体。令牌的边角有些磨损,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是天机令牌。”她将令牌递给陈泽宇,“ 去城北的一家古董行,找里面的老板。他可能会有一些消息。”
陈泽宇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受到令牌内部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