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接过麻袋掂了掂,分量不轻。
看着旁边师娘关心的神情,他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旁边,李瑞和柴全几人也围在师父师娘旁边,帮着提东西。
正说着,罗正业带着曲宏几人跑过来了。
双方亲昵地说着话,有说有笑的往里走。
门口的守卫见这么多领导,只是多看了两眼,根本没敢拦。
但罗正业到底守规矩,还是过去填表报备了下,马车也留在了外头。
一行人到了宿舍,师娘把食盒打开,一样样摆出来。
红烧排骨、酸辣土豆丝、鸡蛋手擀面、卤牛肉、炖羊汤、土豆炖芸豆、糖醋里脊.....还有一罐排骨莲藕汤。
这么多饭菜,足足摆满了三张桌子。
打开的瞬间,香味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屋子。
陆青青看着满桌的菜,忙帮师娘捏捏肩膀。
“师娘,你这做得也太多了,肯定累到了,我来帮你捏一捏。”
师娘看着晒黑了一点的小姑娘,心疼地不得了。
“别捏了,师娘不累。
倒是你们,累了一天了,快趁热吃!”
师娘说着,招呼旁边的秦朗、李瑞几人一块吃。
李瑞见到这么多好吃的,拿起筷子就开吃。
吃的时候,还不忘抽空夸一夸师娘,直把师娘夸得笑眯了眼。
师娘坐在床边,看着几人吃东西,眼里全是满足。
“你们在部队里辛苦,又没人照应。
我早就跟你师父说,得来看看,给你们送点吃的。
他非不让,看看吧,我就说得来。
这几个孩子整天训练那么辛苦,还吃不好,多受罪啊!”
严师傅在门口抽着烟袋,接了句“妇道人家就是爱操心”。
被师娘瞪了一眼,识趣地闭了嘴。
秦朗默默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陆青青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师娘碗里。
“师娘,你也吃。”
师娘笑得合不拢嘴,“小朗这孩子,现在也懂事了。”
严师傅抽完烟,把烟袋在门槛上磕了磕,走进来坐下。
他看了看陆青青,又看了看秦朗。
“怎么样,在部队里还习惯?”
秦朗点头,“习惯。”
陆青青嘴里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还行,就是忙!天天看资料,写方案。”
严师傅点点头,“忙点好,忙点充实。你师兄他们也在,有啥事就去找他们,别自己扛着。”
陆青青应下,想起房子的事,问道:
“师父师娘,那边的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
师娘一听这个,来了精神。
“我正想跟你说呢,差点忘了。
那边的房子都装修得差不多了,你选的家具都送过去了,摆上以后可好看了。
你师父去看了两趟,说比咱们宝山镇的房子还敞亮!”
严师傅难得露出几分得意,“那可不,那房子位置好,离兵营又近。以后你们能进出兵营了,上下班都方便。”
师娘接话道:
“对了,你买的那十六套房子,除了留给你几个师兄弟的那几套,剩下的都租出去了。
牙行那边帮着找的租客,都是些在万邦港做生意的。
人靠谱,租金也给得痛快。
一个月光是租金,就收了将近十五两。”
陆青青有些意外,“这么多?”
师娘笑得合不拢嘴。
“可不是嘛,青青你眼光可真不错!
你是不知道,那房子买的时候才四十两一套,这才几天啊,就有人出四十五两想买。
你师父说,再放两年,怕是能涨到一百两。”
严师傅在旁边摆手。
“别听你师娘瞎说,咱们这些房子买来是住的,可不打算往外卖。
不过,那地方确实越来越好了。
周边又开了几家铺子,听说后边还要建学校,也不知道真假!”
陆青青心里盘算了一下,十六套房,自用三套、给师兄弟留了七套。
剩下六套租出去,每月固定进账十几两。
再加上宝山镇药厂的年薪,纺织厂的分红,特种部队的工资,她忽然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躺平了。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
毕竟,真要这么算,空间里囤着的那些金银。
随便拿出来几箱,就够衣食无忧的过上好几年了!
说起来,人还是得找点事干,太闲了也容易出问题。
她这么劝自己,手上动作半点没停。
眼瞅着几个师兄筷子舞得跟飞一样,立刻加入战局!
过了会,师娘见几人吃得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封信。
“对了,青青,麦穗那丫头写了封信过来,寄到咱房子那儿了。”
陆青青接过信,麦穗的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比以前工整多了。
信里说她在学校挺好的,学了算数、写字、还有刺绣。
刺绣课她学得不好,总是扎到手,但先生说她进步很大。
现在慢慢的大部分功课都跟上了,还交了几个朋友。
最后写了一句,青青姐,我好想你,等我放假了一定去看你。
陆青青仔细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
师娘感慨道,“麦穗那丫头是个有心的,你对她好,她都记着呢。”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师娘见外头天色不早了,起身要走。
一众师兄弟将他们送到营地门口。
师娘拉着陆青青的手,絮絮叨叨。
“青青,在部队里别太拼,顾着自己身体。
小朗你也一样,训练别太狠,慢慢来。”
“知道了,师娘!”
陆青青抱住她,闻到她衣服上淡淡的皂角味,心里踏实不少。
师娘摸摸陆青青的头,还不放心,朝罗正业道:
“正业,你可要多照顾着他们一些。
有什么事,要实在解决不了,也别为难,回家来也能过日子!”
罗正业点点头,“放心吧师娘,别担心!”
严师傅上了马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过阵子我们再来看你们,有啥需要的就找人去给我们报信。”
马车缓缓驶离,师娘从车窗探出头来,朝他们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