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的来历#】
【唐太宗贞观元年,分天下为10道,派黜陟使或观风俗使分巡,10道依山河形势划分,当时还不是一级行政区划。
开元二十一年,唐玄宗李隆基改10道为15道,置采访使、观察使常驻,道逐渐成为当时最大的行政区划。
宋朝建立后,将道改为路,在原“道”的规模上稍作调整,初设21路。
至道三年,定制为15路,基本又恢复到唐15道的设置。
宋神宗变法时,又将15路扩展为23路,但行之未久。
元代的路为省以下的行政区划,有185个路。
明代废去路一级,自此不再是地方区划名称。
唐道宋路,这便是我们今天用来代指供人、车马行走的陆路,所谓“道路”的起源。】
~~~~~
评论区:
〖原来道路是这么来的啊?〗
〖如果唐代是路,宋代是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管道路叫路道?〗
追评:
“一想到在网上和自己吵架的是这群人,突然就释然了。”
~~~
洪武年间,皇宫。
周王朱橚正小心翼翼地给自家三哥背上抹药。
朱棡埋着头,龇牙咧嘴,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听完天幕上那番头头是道的解释,忽然低声感慨道:
“原来‘道路’是这么来的啊,唐道宋路,合在一起才成了词。”
话音落地,四周霎时一静。
朱棡感觉五弟的动作停了,以为是药上完了,便伸手去拉滑到肩头的衣裳。
“老五,上完了?上完了就扶我起来。”
周王没应声,只拿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后腰。
朱棡被他点得发痒,笑骂道:“你个老五,逗兄长……”
他边笑边回头,头扭到一半,脖子就僵住了。
只见爹、娘、大哥、郭妃、十一弟,还有站在一旁的蓝玉,全都用看傻子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
老朱一只手搁在腰间玉带上,玉带钩已经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他心里一咯噔,难不成是天幕讲错了?
可后人那语气分明头头是道,从唐说到宋,从宋说到元,朝代年号一个不差,怎么就不对了?
得找个好欺负的人,把他拉下水。
在座诸人,一个比一个读书多,算来算去,只剩下蓝玉。
他一个带兵打仗的粗人,虽说最近也开始读书了,可总不能读得比自己还快吧?
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错在哪里,他能晓得?
“蓝大将军,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朱棡把脖子一梗,虚张声势地瞪过去。
蓝玉用一种近乎慈悲的目光看着他。
“晋王,《礼记·王制》曰:道路,男子由右,妇人由左,车从中央。”
“道路一词,商周时候就有了,意思和今天一模一样。”
朱棡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特娘的,还真被后人给坑了。
什么“唐道宋路”,绕了一大圈,原来这两个字从先秦就搁一块儿用了,后人那长篇大论全是穿凿附会。
他眼角余光瞥见老朱已经站起了身,正在动作熟练地解腰间玉带。
他急中生智,脱口而出:“爹!后世可是三代之治大同之世,连他们那样的太平盛世,后人都敢胡编乱造、胡说八道,那建奴还能比后人更好?”
“所以《御制纪非录》里记的那些事,肯定是建奴篡改过的!”
这就是之前晋王的论点:《御制纪非录》内容长期失传,结果一两百年后的清末,居然有完整手抄本现世,这中间绝对有猫腻。
后世大同之世,都有人胡编乱造,那建奴难道还能是好人?
所以自己之前那份辩词,还是站得住脚的。
这波属于挨揍前最后一刻的绝地自救,虽然逻辑漏洞大得能跑马车,但至少思路活跃,求生欲真诚。
但朱元璋闻言,不仅没停手,解玉带的速度还更快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咱本来以为,那《御制纪非录》里写的那些荒唐事,多少有些夸大其词。”
“可看你这副德性,咱反倒觉得,那上头的记载怕是避重就轻了!”
他扬手就是一下。
“唐道宋路是吧?道路就是这么来的,是吧?”
“咱打死你个不学无术的孽子!”
朱棡又不傻,不等他爹的玉带落下来,早就一个闪身窜到朱标身后,把大哥当成了盾牌。
“大哥!救我!”
朱标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顺势张开双臂,把三弟挡在身后,用身体在老子和弟弟之间筑了一道柔软的防线。
“爹,三弟背上刚敷了药,您这么打,药就白敷了。”
朱棡躲在大哥身后,鼻子一酸。
呜呜呜,大哥心里还是有我的。
“罚他抄书吧。”朱标又说了一句。
朱棡的感动当场凝固在脸上。
他从朱标肩膀后面露出半张脸,小心翼翼地和朱元璋打商量:“爹,打了……能不能就不抄了?”
朱元璋被他气笑了,笑容里掺着寒光。
“好哇,你大哥替你求情,你还不领情。”
“行,那咱就遂了你的意,打死你拉倒!”
“抄!我抄!”朱棡连忙缩回朱标背后,扯着嗓子喊,“我抄一百遍!”
朱元璋冷哼一声,把玉带重新系回腰间,朝朱标扬了扬下巴:“你监督。”
“就照他自己说的数,把《周礼》给咱抄上一百遍。”
朱标一把将朱棡从身后薅到前面来,语气温和却不容违拗:“三弟,还不快谢谢爹。”
朱棡看了眼父亲腰间那条已经挂回去的玉带,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膛里,老老实实地低下头:“谢谢爹。谢谢大哥。”
说完长出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去重新坐好,让周王接着上药。
蓝玉看着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就知道这夯货根本没算过账。
不含历代注疏,光《周礼》正文就有四万多字,一百遍,那就是四百万字。
这要是没人代笔,不搞印刷,他就是从今天起不吃不睡地抄,也得抄到天荒地老。
蓝玉嘴角刚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浅笑,余光却扫见朱元璋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原来又是坑燕王那一套。
不知道这次,晋王又需要表现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