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此时,一名身穿白衣的雪帝宫女弟子,雪百芸,步履轻盈地走上峰顶,来到长亭外,躬身行礼。
“启禀宫主。”
“何事?”雪寒星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那女弟子恭敬地回答:“山下传来消息,冰家家主冰宏图,贞家家主贞无忌,陈家家主陈万金,以及混元宗长老王荃,四人联袂求见,说有万分紧急之事,要面呈宫主。”
听到这几个名字,雪寒星秀眉微蹙。
这三家一宗,是飘雪城除了雪家之外,最顶尖的势力,平日里掌控着城中大半的产业和资源,也是每年向雪帝宫上缴供奉最多的几股力量。
他们同时前来,必然是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而一旁的雪肇,听到这个消息,眼中却骤然爆射出一团精光!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心中压抑的郁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来了!
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雪肇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他转向雪寒星,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三大家族与混元宗,肯定也是对天子府不满,此时跑来雪帝宫便是为了商议此事!”
雪寒星看着自家弟弟这么激动,随后也是放下茶杯,随后站起转身,银狐披风在风雪中划出一道高傲的弧线。
“行吧,去看看。”雪寒星迈步向长亭外走去。
雪肇心中窃喜。
也在此时,雪寒星转头和他说:“肇儿,你也跟着。”
……
雪帝宫大殿。
冰宏图、贞无忌、陈万金和王荃四人,此时正襟危坐于殿下两侧的客座上,神情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座代表着飘雪城至高权力的大殿里,即便是他们这等级数的人物,也感到了些许压抑。
而在两人身边,是雪萧动和绮罗君两位雪帝宫的长老,此时朝四人点了点头。
这两人在宫中地位尊崇,平日里负责掌管刑罚与外务,对天子府向来尤为厌恶。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道身影自大殿深处缓缓走出。
为首的,正是雪寒星。
她一出现,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数分,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让四位家主长老都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帘,不敢直视。
跟在她身后的,则是满脸倨傲的雪肇。
“参见宫主!参见雪肇公子!”
冰宏图四人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坐。”
雪寒星走到主位上,仪态万方地坐下,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感。
雪肇则是在她身旁的次位坐下,目光扫过下方四人,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
“谢宫主!”四人重新落座,姿态放得极低。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殿外风雪的呼啸声隐约传来。
还是陈万金最先打破了沉默,他脸上堆起笑容,恭维道:“数月不见,宫主风采更胜往昔,当真是我辈修士之楷模。”
“宫主您风华绝代。”贞无忌也连忙附和:“雪肇公子亦是英姿飒爽,气宇轩昂,假以时日,必成一代人杰,光耀我幽州!”
前面一句,雪寒星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
但听到有人夸奖雪肇,她那冰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瞬。
冰宏图清了清嗓子,决定不再拐弯抹角,他面带忧色地拱手道:“启禀宫主,我等今日冒昧前来,实乃是有万分紧急之事。”
“昨夜,天子府的巡察使唐龙,率众血洗了城南冯家,冯家上下数百口,除少数被擒外,尽数被屠戮!”
“此事手段之酷烈,行事之乖张,已然在城中引起了巨大的恐慌!”
说到这里,他偷偷观察着雪寒星的脸色,试探着补充了一句。
“我等还听说,前几日,我雪帝宫下派到飘雪城的执事神将,在与天子府的人交涉时,也发生了一些……冲突。天子府的人,似乎甚至没将雪帝宫放在眼里。”
“我等提议,必须打压一番天子府的气焰,否则那群天子府的人日后必会对雪帝宫出手!”王荃凝重道。
“……”
然而雪寒星听完,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冰宏图几人心中一沉,他们没想到,连搬出雪帝宫的名头,都无法让这位宫主产生半点波澜。
就在他们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的时候。
“岂止是没放在眼里!”一声压抑着怒火的嘶吼从主位旁响起。
雪肇此时站了起来,他好似是见到了难友一样,此时开口:“那个李寒舟!那个天子府!他们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疯狗!”
“天子府这般行事,这分明就是想将整个幽州都踩在脚下!”
“姐!”他猛地转向雪寒星,声音尖锐,急切道:“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必须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让他们明白,这飘雪城,究竟是谁说了算!”
雪肇的话语,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冰宏图四人闻言,眼中同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冰宏图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色,立刻趁热打铁。
“雪肇公子所言极是!”贞无忌一脸悲愤地站起身,说道:“那天子府行事毫无章法,今日灭冯家,明日就可能是我贞家!长此以往,飘雪城哪还有我等的立足之地!”
“不错!”混元宗的王荃长老也沉声道:“冯家虽有取死之道,但天子府不经审判,便直接屠人满门,此等行为简直是视我飘雪城规矩如无物!”
“宫主,我等恳请宫主出手,镇压此獠,还飘雪城一个朗朗乾坤!”
四人齐齐躬身,异口同声,声势浩大。
“宫主,天子府之事,不可不察啊!”雪萧动对着雪寒星拱手道:“宫主,我也听说了冯家之事。天子府此举,名为执法,实为立威。他们这是在用冯家的血,来警告飘雪城所有的世家宗门,更是对我雪帝宫的公然挑衅!”
“不错。”绮罗君脸上也满是阴沉。
“一群仗着天子名头的犬吠之徒,叫得太凶,是该敲打敲打了。否则,他们真以为我雪帝宫是泥捏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