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拿起听筒,是”渔夫\"。
“查到了点东西。”渔夫的声音在电流干扰下有些失真,但内容清晰,“那个递请柬给宋女士的女人,用的是假身份。我们的人跟踪她,发现她最后进了剑桥区的一栋私人住宅,房主注册的名字是一个空壳公司,但资金流向显示,它与一个亲台的侨团组织有关联。”
赵振国:...
不是特别意外,反倒是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
渔夫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对码头仓库区的监视有了发现。今天下午,有一辆黑色轿车短暂停留,车上下来的人,经过比对,高度疑似其中一名在沙龙出现过的FbI探员。\"
FbI探员与袭击者出现在同一地点?赵振国和安德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那FbI就不仅仅是接到举报那么简单了,如果FbI内部有人同情湾岛那边,那事情的严重性就升级了。
\"看来,我们的对手编织了一张不小的网。“赵振国冷声道,”渔夫,能确定是哪个探员吗?\"
\"正在确认,需要时间。对方很警惕,我们的人不敢跟太近。”
渔夫回答,“另外,家里来了指示,要求我们务必确保自身安全,必要时可以暂时中止一切活动。”
挂断电话,房间内一片沉寂。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
“FbI...”安德森喃喃道,脸色凝重,如果连执法系统都被渗透,主人你的处境就太危险了。\"
“危险,但也意味着机会。”赵振国走到窗边,看着被雨水冲刷的城市,”既然他们动用了官方力量,那我们也该请出我们的‘护身符’了。”
“您是说...沃顿教授和科尔曼议员?”
“不止。\"赵振国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安德森,是时候让‘北极星创投’正式亮相了。高调宣布对硅谷科技公司的投资,特别是对微软和那几个实验室的投资。把声势造大,吸引媒体的关注。\"
安德森立刻明白了赵振国的意图——阳光是最好的消毒剂。
当他们的商业活动暴露在公众视野下,任何针对他们的阴暗手段都会受到更大的制约。尤其是沃顿教授作为dARpA顾问的身份,如果能借由投资关系与他们产生更紧密的联系,将是一张极好的护身符。
“我明天就去安排新闻发布会。”安德森会意,“地点就选在哈佛俱乐部,我可以邀请一些学界和政界的友好人士到场,包括沃顿教授和科尔曼议员。”
“很好。”赵振国点头,“同时,把你遭遇‘抢劫’的消息,通过你信任的媒体朋友放出去,塑造你作为合法投资者却遭遇不公对待的形象,引发舆论关注。”
这是一步险棋,将暗处的较量部分引向明处,但也是打破目前被动局面的有效方法。
“我这就去准备。”安德森站起身,拿起外套,“您今晚就住在这里,外面有我们的人守着。”
安德森离开后,赵振国再次拨通了”渔夫\"的电话。
“我们需要对那个码头仓库采取行动,但不能用我们的人。”赵振国直接说道。
“你的意思是?\"
“把仓库地址和疑似FbI探员与罪犯勾结的情报,匿名送给科尔曼议员办公室,还有……送给FbI波士顿分局的内部调查科。让他们自己去狗咬狗。”
“一石二鸟,好计策。”渔夫立刻领会。
——
两天后,哈佛俱乐部的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
镁光灯下,安德森作为“北极星创投”的发言人,风度翩翩地宣布了对微软期权的收购,以及对斯坦福几个前沿实验室的首轮投资。
他巧妙地将赵振国塑造为一位具有远见卓识、但因身份特殊而不便露面的国际投资人。
沃顿教授的出席引起了不小轰动。
他在发言中称赞\"北极星\"的投资眼光,并意味深长地提到:
“在当今世界,真正的创新往往诞生于跨学科、跨文化的交流与碰撞。对基础研究的支持,就是对未来竞争力的投资。”
科尔曼议员的发言则更具政治色彩。
他强烈谴责了针对合法投资者的暴力行为,暗示某些势力试图破坏开放、公平的商业环境,并承诺将在州议会推动相关立法,加强对投资者的保护。他的发言赢得了在场企业界人士的热烈掌声。
发布会取得了超预期的成功。《华尔街日报》次日的报道中,不仅详细介绍了北极星的投资组合,还以“神秘东方资本拥抱硅谷未来”为题,将之前的袭击事件描述为“可能带有政治动机的卑劣行径”。
明处的喧嚣是最好的掩护,暗处的陷阱已然布下。
应沃顿教授邀请,宋婉清将前往位于波士顿后湾区的一家高级酒店,参加一个小型的、闭门的学术研讨会,讨论“生物医学研究的跨学科合作前景”。
这当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真正的宋婉清,此刻正安全地待在哈佛大学的校内公寓里看书。
赵振国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他穿上防弹背心,检查着配枪。
“赵,你非要亲自去吗?”安德森担忧地问。
“只有我在场,他们才会相信这是真的。”赵振国冷静地系好领带,“再说,我舍不得让婉清冒险,难道就舍得让其他同志独自面对危险吗?”
站在一旁的女特工已经完成了伪装,其容貌、体态甚至举止都与宋婉清有八九分相似。她是“渔夫”手下的精英,代号“夜莺”。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林肯轿车停在酒店门口。
赵振国率先下车,绅士地伸出手,扶着“宋婉清”走下轿车。他刻意放慢脚步,环视四周,给潜在的袭击者充足的观察时间。
酒店大堂里,几个便衣特工已经就位。
赵振国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
他挽着“宋婉清”的手臂,就像任何一对恩爱的学者夫妇。
就在他们即将走进电梯时,异变突生。
两个侍应生打扮的人突然从两侧靠近,手中寒光一闪。
几乎同时,从旋转门处冲进来三名持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