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治完了,也该正经谈谈正事了。
李莲花和笛飞声一聊,当年的事肯定是阴谋,而他们两家作为受害者,完全可以合作一起调查当年的真相。
实话实说,笛飞声对那些事并不感兴趣。
不过他对打架这件事很感兴趣,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和他打的。
恰好,配得上做他对手的,他一共就碰到过两个。
还都在这莲花楼里面。
所以这合作调查的事也不是不行。
“好,你说的万圣道我会去查。待一切事情查清,李相夷你与我一战。”
实力恢复、蛊虫还驱除了的笛飞声现在浑身都是战意。
这状态太好了,已经迫不及待想和老对手比一场。
“好说好说。”狐狸花噙着笑意如是回应。
至于最后怎么说,按照秋水说过那些现代奸商的说法,最终解释权在我。
比较单纯的笛盟主权当他是答应了。
心满意足带着两个下属离开,事情就交给手下人去办,他这段时间要好好提升下实力,争取以更好的状态比武。
他一定要一举赢过李相夷。
夺回真正的胜利,洗刷东海大战之耻。
“对了。”临走前,他倒是想起一事来,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已查过你中毒一事,当年那碧茶之毒确实是从我金鸳盟中流出。”
“但毒是角丽谯背着我勾结云彼丘给你下的,我确实不知情。”
“李相夷,与你比试,我从来都只想光明正大的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不屑为之。”
说完,他带着两位下属头也不回就走了。
哦豁,完蛋了。
李莲花下意识转头看向两个小家伙。
正笑嘻嘻送走财神爷的珠珠和湫湫脸色一秒阴沉下来,好,好得很。
角丽谯勾结云彼丘给花花下的碧茶之毒......
小胖鸟灵气四溢,浑身羽毛膨胀漂浮起来,双眼冒出火光。
浑身都散发出气息恐怖的红光,头顶聚起浓厚乌云,阵阵惊雷噼啪作响。
这景象,堪比末世降临。
莲花花:啊!等等,等等,别黑化呀~
“角丽谯、云彼丘,这两个人都该死,我要他们神魂俱灭。”
“咻~”萧秋水一改小甜心面貌,甩出莲花剑,一秒化身冷酷复仇者。
“先上百川院杀云彼丘。”
“角丽谯和花花本就是仇敌,出手暗害花花虽然该死,但无话可说,可云彼丘,十年前他可是花花身边最信任的兄弟。”
“利用花花对他的信任和毫不设防,做出如此恶心至极的事,他,不配为人。”
“更可恨的是,此等背叛兄弟,无情无义之辈,竟还恬不知耻做了十年百川院院主,享受我花花留下的便利。”
“那是我花花的遗产。”
“他怎么敢!!他怎么配!!”
咳咳,李莲花清咳两声,小心翼翼提醒他俩自己还活着呢。
什么遗产不遗产的。
顶多算是他打拼留下的家产。
“其实也没什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年了,那些过去的让它过去就是了,我早已不在意。”
“我们在意!!”珠珠和湫湫不约而同喊出这句话。
两个小家伙红彤彤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他,那里面不止有对仇人的憎恨。
还有对心爱花花十年受折磨的心疼。
他们都心疼得快要死掉了,不除仇人以泄心头之愤决不罢休。
小胖鸟泪珠闪烁。
“花花是我守护了百万年的宝贝,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谁都不准,云彼丘他是叛徒,他害你还背叛你,他万死不足惜。”
李莲花呐呐失语,不知该说什么。
“珠珠说的对,你是我们的宝贝呀。又怎会允许背叛伤害你的人逍遥法外,安然无恙过上好日子呢。”
“你受的苦,他必须还。”
“花花乖,等我回来给你带最甜的糖。”
萧秋水右手掌心托着爱人脸颊,小心翼翼在他唇上落下轻吻,那动作含着无比的怜惜,花花那时候该有多痛。
他肯定早就知道是身边人下的毒了吧。
身中无解奇毒,日日受毒发折磨,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亲人还都离他而去,他那个时候该多绝望啊~
“秋水,你们能不能......”
李莲花攥住他手腕,想说算了。
可对上他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报不报仇,好像已经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作为最亲的爱人,在知晓他的遭遇后,也痛他所痛。
他的仇也成了秋水的仇,他可以不去计较,放下过往的恩怨仇恨,却无法去劝他人放下仇恨不怨不憎。
“不能。”秋水眷恋地摸了摸他的眉眼。
“花花,我是修道之人,要是心结未解,可是会乱我道心的。”
“你也不想我以后修为受阻,无法寸进,寿尽早死不能和你长生厮守吧?”
“毕竟圣人才能与天同寿。”
“花花是圣人,而我,才只是个小小金仙啊~”
死掉,离开我,留我独活吗?
李莲花愣怔呆住,心尖涌出说不出的慌张害怕,他不要。
下意识地,他就松了阻拦的力道。
小胖鸟也飞过来,贴了贴他脸蛋。
“对,这会影响我俩道心的。花花乖乖等我们回来,珠珠会给你带最甜的糖,最好吃的大餐,晚上还给你念睡前故事哦~”
简简单单的话。
叫李莲花眼眶发酸。
好像,他不是不委屈,不恨,只是那些委屈和恨无人承托安慰。
久而久之,他也就忘了为什么要计较,忘了委屈和恨。
他学会了放过自己。
是和解,也是因为他只有自己。
他痛或难过,没有人哄,但他想要好受些。
所以他学着好好生活,种萝卜、种花草,养狗。忙碌于生活的烟火,他便慢慢忘了那些,忘了就不在意,不在意就不难受。
他一直都这么做的,做得很好。
可......怎么有人呵护的时候,还是会想起来,会难受呢。
“我一场午觉,睡不了太久。”
轻轻的,他说了这么句不挨边的话。
但萧秋水听懂了,珠珠也听懂了。
他们俩把李莲花抱在中间,一边一个贴着他的脸,亲昵依赖爱得不行。
“花花睡醒的时候,我们一定在。”
没有再说什么,一人一鸟的身影自他面前消失。
李莲花眼睫颤动,捏着袖边的手缓缓放开,转身回了屋内。
现在,他该睡个午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