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灼得知后,很伤心,跟萧迟要了他父亲的尸首,要运回远东去。
萧迟派人去天牢验了尸体。
确定远东王真死了后,同意了沈东灼的要求。
沈东灼如今已经近四十岁,孟梁安也三十好几,两人的婚事拖了十几年,若是沈东灼把父亲的丧事先办完,还得再守孝三年才能成婚。
沈东灼不想再等了。
且他此次回远东,想把孟梁安母子三人一起带回远东,他不能让孟梁安没名没分地跟他回去。
恰好南昭王得知远东王和武王起兵造反,而萧迟昏睡不醒,他担心自家妹妹,担心姜心棠,安排好南昭的一切后,单骑日夜不休入京来。
不过他到京时,叛军已经平定,萧迟也早醒来了。
四异姓王无召不得入京。
南昭王入京后,直接就去了皇宫求见萧迟,向萧迟请罪,并说明原因。
萧迟没有降他的罪。
但言语敲打了一番,对外说是他召南昭王入京来的。
南昭王很想知道姜心棠的情况。
萧迟昏睡了几个月,远东王和武王又起兵造反,他知道姜心棠这几个月定是很担心煎熬,所以他想问问姜心棠好不好?
但他没问。
萧迟心底是介意他和姜心棠曾经那点过往的,他怕自己问起姜心棠,会让萧迟不满,害姜心棠的日子不好过。
他从宫里出来,回了将军府。
孟梁安看到兄长,惊喜得怔愣住,随后热泪盈眶,忙命人去把两个孩子和沈东灼唤回来见兄长。
沈东灼在安顿父亲的尸首,得知大舅哥入京来,急忙回将军府见南昭王。
孟梁安自己跟兄长说她要跟沈东灼成婚。
两人孩子都十多岁了,南昭王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且两人经历了那么多,也是该有个结果了!
于是选了个最近的日子,婚事简单地安排起来。
孟梁安亲自入宫去告诉姜心棠这事,说她要跟沈东灼成婚了,因沈东灼父亲尸首不能久放,如今远东无首领,沈东灼也不能在京里多呆,得尽快回远东,故婚事仓促,日子选在十天后。
姜心棠觉得这样委屈了安安姐。
但也为安安姐终能与沈东灼修成正果感到高兴,她湿了眼眶,叫来几名嬷嬷太监跟着孟梁安去将军府,帮忙安排婚事。
孟梁安没有推辞,领着嬷嬷太监出宫去。
姜心棠命掌事嬷嬷拿来库房单子,她要给安安姐挑选嫁妆。
小萧翼看到他母后在给安姨准备嫁妆,才知道安姨要跟沈伯伯成婚去远东了,他父皇已经封赏完了,但没有给他封王。
他立即跑去御书房找他父皇。
有几位大臣正跟他父皇议完事,从御书房里退出来,碰到他,躬身给他行礼:“小殿下。”
小萧翼没有看这些大臣,气鼓鼓入了御书房去,朝上首御案后的男人问:“怎么没给我封王?”
萧迟拿过奏折正要批阅,闻言掀了下眼帘看儿子一眼:“没规矩,跪下。”
很轻淡的声音。
但无论是为君,还是为父,却只需这么轻轻淡淡的一句,就足够威严。
小萧翼乖乖跪了下去,喊了声:“父皇。”
不等他父皇回答,他便又气鼓鼓问:“为何没给我封王?您说过论功行赏时,不会少了我的。”
萧迟再次撩眼看了儿子一眼:“封赏时把你忘了。”
小萧翼生气:“您补给我!”
萧迟一目十行看完奏折,御笔蘸了墨,在奏折上落下朱批:“今晚补给你。”
“您现在就补!”
萧迟这下不只撩眼帘了,他将批好的奏折合上,摞到一旁,抬头看儿子。
很平淡的眼神,但身为父亲的严厉和威压却在无声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小家伙很狂很不听话,但对上父皇的眼神,却是怕的。
他站起来:“今晚就今晚,我回母后那儿等您给我封赏。”
说罢转身就跑了。
萧迟收回视线,喝了口茶后,继续批阅奏折。
晚间萧迟回紫宸宫去,太子萧暮也从东宫过来,小公主、姜律早已在紫宸宫。
萧迟和几个孩子陪他棠棠用晚膳。
小萧翼一直惦记封王的事,晚膳后就迫不及待提醒他父皇:“父皇,该给我封王了。”
萧迟朝外头看了眼。
御前太监立即躬身出紫宸宫去。
没一会两个御林军,一个拎了条长板凳,一个拿了根棍子进来。
在宫奴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小萧翼眼珠子机灵一转,已经从膳桌边弹了起来,转身就要跑。
怎奈他在外头如何神气,回到宫里都难逃他父皇的五指山,他父皇长臂一伸,将他拎住。
亲自拎着阔步出寝殿去。
小萧翼跟只八爪鱼一样在空中挥舞着手脚大喊:“母后救我,母后救我,救我母后…”
姜心棠心脏一缩,下意识起身就要去救儿子。
但站起来后,又坐回去。
萧迟从未打过孩子骂过孩子,这还是他头一次要用棍棒来教育孩子,她不能在这时候去扫他的威严。
萧迟将儿子丢长板凳上,命御林军:“打,五十棍,一棍都不能少。”
又看向正要从长板凳上滚下来跑的儿子:“趴好。”
轻淡不含任何感情的两个字,就叫狂妄的臭小子乖乖趴在长板凳上不敢跑了,但不甘心地继续朝殿内喊:“母后!母后救我!救我母后!”
喊了好几声,母后都不来救他,他心凉了半截。
很快棍棒就落到他臀上,他疼得咬牙。
“知道为何打你吗?”他父皇问。
小萧翼当然知道是打他偷跑出宫去襄城。
可他觉得他没错。
他不服气。
抱紧长板凳不回答。
“这次打你五十棍,下次若还敢不跟我或你母后交代一声就偷跑出宫,打断你的腿。连路都不会走,以后就不会偷跑了,免得你母后次次为你担心到生病。”萧迟说完,回寝殿里去。
棍棒落在臀部的声音,听得姜心棠一阵阵心疼,忍不住再次站起来往外走,想去看儿子。
萧迟阔步入殿来,将她拥着入了内寝殿去。
“别心疼他,这小子得教训教训。”
萧迟不否认自己的儿子比别的孩子聪明。
这次平叛,那臭小子功不可没。
但也有运气好的成分在。
就说他混入襄城被孟梁安和沈东灼认出来,若这两人是敌非友,他就已经被抓了。
萧迟不舍得打孩子。
但该打时还是得打,这次若不打,还给他封王的话,他不但不会觉得自己屡次偷跑去战场错了,还会引以为傲,下次更狂更大胆。
不是次次都能运气这般好,万一出了事,他棠棠得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