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无可避,不如不避。
伟人曾经说过——最困难之时,就是离成功不远之日。
下意识想要逃走的那一刻,植也夏树脑海里冒出这句话。
他现在困难吗?
没有,反而觉得人生平稳,生活简单又美好。
就这样下去,一定是幸福的人生没错,但之前就说过,自己幸福的同时,身边的人也要有美好的未来。
这种事很难吗?
很难,因为一个人并不能支配决定另一个人的人生。
做不到吗?
能做到,因为世界上有“爱”,还有什么是爱做不到的事情。
决心似乎在这一刻具象化,哪怕身体想走,但意志却牢牢控制住他。
就这样,植也夏树静静的等待着。
待会见面第一句话说什么好呢?
“好久不见?”“最近过的怎么样?”“最近有些忙,抽不出时间,你怎么样了?”……
想来想去,都无法找到最准确的答案。
隐约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中,带着一丝试探。
那人走过来,手掌扶上略显苍白的树身,上半身微微探出,小心而谨慎的打量着树后。
植也夏树看到少女,张了张嘴,声音居然一时间无法发出。
两人在某个普通的放学路上,一棵随处可见的榉树后,久久的对视。
谈不上多么深情,但再度重逢,两人竟都有一种直觉——这个人还喜欢着自己。
一种奇妙的喜悦在橘瑠衣心间绽开,她竟忘了自己要生气,要质问,要冷漠的对他,脸上浮现可爱的笑容。
“你……”
“你是谁?别跟我讲话。”
橘瑠衣反应过来,立刻调整心情,态度冷漠的说,小手抱在胸前,因为过于用力,胸口的校服位置都感觉变大了。
一个字,应该还不算一句话吧?
植也夏树看向她。
说了那样的话,但却没有离开,而是走过来和他一起靠在了树上。
赶在被当做变态,色狼之前,植也夏树把视线从她校服前挪开。
“好……好喜欢你。”
本来是想说“好久不见”的,大脑却不经意识的帮他翻译成这句话。
——做过头了吧!喂!
“嗯?”橘瑠衣扭过小脸看向他,“你这个偷看别人胸部的色狼,刚才是在对我表白吗?”
……偷看也被发现了。
“不是这样……的。”
铁证在前,他的辩解简直是苍白无力。
“你这人,真是讨厌!”橘瑠衣仰着脸,眼神瞪视着他,“这么重要的话,不放在更加正式一点的场合。”
这家伙,耳根红了。
虽然发现了,但植也夏树只能假装没看到。
“抱歉,惹榴衣你讨厌了。”植也夏树道,“刚才也只是顺着气氛的心里话,如果你不高兴的话,可以当做没听过那句话。”
“不能当做没听过!”橘瑠衣突然道。
“嗯,嗯,也行啊。”
说这句话时,植也夏树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已经有女朋友的男生,在对另一个女生告白?这是渣男吧?
“还有,我没有讨厌你。”看到植也夏树不知所措的样子,橘瑠衣忽然笑起来,欢笑声清脆悦耳。
“那是什么意思?”植也夏树下意识道。
“我,我是很讨厌。”没想到他会继续追问,橘榴衣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红着脸道,
“但我讨厌的……”
“讨厌的?”
“我讨厌的是那个喜欢你的自己啦!”喊完,少女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似的,手撑着膝盖,身体缓缓下蹲。
植也夏树有些讶异,但内心也涌现出喜悦。
能被人这样喜欢,这是好事啊。
他也蹲下身,轻轻拍打少女的手臂。
“怎么啦。”橘瑠衣俏脸染红,声音有些走样。
这副模样,什么冷淡,什么无口系,熟人见了都得大吃一惊。
“我们得走了,马上就有人来了。”植也夏树笑着说。
“来人?”橘瑠衣没反应过来,还是小女孩样子的可爱模样。
不,可能比小女孩还要可爱,这只是他的主观看法。
“你刚才的声音很好听,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呢。”
夸人的同时还能解释,植也夏树对自己很满意。
他好像越来越擅长这种事情了——说好听的话哄女生。
“走,我们快走!”橘瑠衣立刻站起来。
“哪里走,周围都是人啊。”植也夏树不清楚具体路线,不然他刚才可能真会走。
“走后面,我知道一条人少的小路。”橘瑠衣说。
仔细一想,其实被人看到也没什么,但两个人都做贼心虚,再加上少年少女的害羞,做出这种事情很正常。
“奇怪?刚才就是这里发出声音的啊。”一个女生来到树后。
“男生还是女生?”另一个女生问。
“女生,但我感觉肯定有男生在!”女生语气坚决的回答。
……
“那么,我先走了,比企谷同学。”长发公主对比企谷八幡笑道。
“嗯嗯,再见,千夏同学。”比企谷八幡只是微微的笑,然后轻轻地挥手。
说完这句话,他站在原地,目送长发女生和几个朋友离开。
他人还在原地,但那个表情,心已经跟着走了。
等人从视野里消失,周围人或异样或奇怪的刺目视线,顿时让他从幻想中回过神来。
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比企谷八幡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离榉树越来越近,很快有女生的说话声传入耳里,他立刻停下脚步,识趣的离开这个地方。
很正常,女校这么多女生,连自己这样的都有人找过来“搭讪”,更别提那家伙了。
比企谷八幡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确实正在进步的路上,证据就是:已经拿到联系方式了。
他回去,两个等待的女生看到只有他一个人,都有些疑惑:
“植也同学人呢?”
由比滨结衣想了想,脑海里忽然冒出一种猜测,
“欸,会不会是被女生给缠住了啊,毕竟女校学生这么多。小雪,我们两个赶紧过去。”
说着,她伸手拉雪之下雪乃的制服袖子。
雪之下雪乃止住她的动作,不解的说:“就算被缠住了,你去就行了吧。”
“嗯?我一个人吗?”
由比滨结衣回头看她,雪之下雪乃又有些后悔,刚才说话说太快了。
去,还是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