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萧烈见到许穆臻等人,怒火中烧,斥责他们一早上门退婚,将自己的儿子气晕,如今还敢再次登门。许穆臻连忙上前深深行礼,诚恳而坚定地恳请萧烈给他们一个救治萧家少爷的机会。
萧烈怒极反笑,根本不愿听任何解释,盛怒之下抬手拍出一掌,掌风凌厉,直接击中许穆臻的胸口。许穆臻瞬间感到剧痛,喉头一甜,嘴角溢出鲜血,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
黎菲禹、许清媚等人惊呼着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许穆臻,岑陆也立刻挡在他身前,以防萧烈再次出手。李霄尧见状怒火中烧,当即抽出腰间长剑,直指萧烈,斥责萧家蛮不讲理,强调众人退婚时并未说过重话,萧家少爷是自身气量狭小才受不住刺激,如今众人放下身段前来道歉施救,萧家却不仅不领情,还动手伤人。
李霄尧越说越怒,周身剑意暴涨,直言若是萧家执意不肯和解、非要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便如对方所愿。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挥剑劈出一道凌厉剑气,直接将萧府大门上方的“萧府”金字牌匾炸得粉碎,木屑与金漆四溅,双方矛盾彻底激化,眼看就要陷入不死不休的境地。
萧烈见牌匾被劈碎,怒火再度升级,当即厉声下令,让府内家丁冲出,将许穆臻等人围起来,想要好好教训他们。数十名家丁立刻手持长刀冲出,神色凶狠,瞬间将众人围得水泄不通,刀刃寒光闪闪,局势一触即发。
许清媚见状,连忙摸出腰间的玉牌,注入灵力后,玉牌发出柔和白光,一道半透明的防护罩凭空出现,将众人牢牢护住,同时以自己师尊和青云宗的势力为由,劝阻萧烈动手。
萧烈看着防护罩上的正道灵力,又想起青云宗的深厚底蕴和强大势力,心头一沉,怒火被犹豫取代,脸上露出几分后悔之色。他陷入两难:放过许穆臻等人人,萧家既失面子又咽不下这口气;动手伤了青云宗弟子,萧家恐遭灭顶之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另一边,李霄尧握紧长剑,眼神凌厉,想要冲出防护罩厮杀,却被许穆臻紧紧拉住手腕。许穆臻语气坚定地劝阻他,强调众人今日前来的目的是化解矛盾,若真动手,便再无挽回余地。
李霄尧满心不甘,抱怨萧家欺人太甚,认为不该忍气吞声,许穆臻则悄悄告知他,自己并未真的受伤,吐血是故意咬破舌尖伪装的,目的是缓和局面。李霄尧这才醒悟,知道自己险些坏了大事。
就在萧烈左右为难之际,一名仆役跌跌撞撞地从府内跑出,跪在萧烈面前禀报,称萧家少爷气息已快断绝,府内医师彻底束手无策。
萧烈大惊失色,所有的纠结与怒火尽数被焦灼和恐慌取代,他踹开身前家丁,厉声命令仆役再去请全城未到的医师。仆役连忙爬起,连滚带爬地离去,萧烈恶狠狠地瞪了许穆臻等人一眼,丢下日后再算账的狠话,便匆匆朝着府内狂奔而去,满心都是儿子的安危。
许穆臻见状,知道这是救治萧家少爷、化解矛盾的最后机会,连忙朝着萧烈的背影高声呼喊,恳请他给众人一次机会,可萧烈脚步一顿,只传来一声冰冷不耐烦的呵斥,拒绝了他的请求。
府内家丁见状,连忙上前准备关闭大门,将众人拒之门外。就在大门即将关上、只剩一道缝隙时,萧母匆匆走出府门,急切地询问许穆臻等人是否真的能救自己的儿子。
许穆臻连忙上前,诚恳而坚定地表示,他们几人或许能找到萧家少爷的病因、救他一命,恳请萧母给他们一个机会。黎菲禹和余明也连忙点头附和,称确实有办法一试。
萧母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结合儿子的病危模样,当即决定让家丁打开大门,放众人入府。
萧烈急切阻拦,担心众人趁机加害儿子,萧母则温柔而坚定地劝说他,如今满城医师都束手无策,与其眼睁睁看着儿子殒命,不如让众人一试,就算救不好,再算账也不迟。
萧烈看着萧母的恳求与憔悴,又想起儿子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与顾虑被焦灼取代,最终勉强答应,警告众人若儿子有半点闪失,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随后,众人在萧母的带领下踏入萧府深处。府内气氛压抑,侍女仆役个个面色惶恐、脚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苦涩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阴冷气息,令人心悸。
许穆臻表面平静,心底却十分忐忑,他知道黎菲禹能辨邪术、余明善查毒理,自己有穆公乌金傍身,救治萧家少爷的把握极大,但也怕出现万一,若救治失败,双方便再无转圜余地,只能不死不休。
不多时,几人来到萧家少爷的房门前,房门萦绕着淡淡的阴寒之气。萧烈挥出灵力打开房门,一股更浓郁的药味与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床榻旁围满了疲惫愁闷、束手无策的医师。许穆臻目光投向床榻,看清床上之人模样的那一刻,心中所有的忐忑瞬间化为汹涌的庆幸,庆幸自己没有放弃这最后一丝机会。
可这份庆幸,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一股汹涌的酸涩与震惊取代。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眼眶瞬间泛红,鼻尖一酸,差点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床上的萧韩面色枯槁如纸,双目紧闭,呼吸细若游丝,周身经脉隐隐泛着不正常的青黑,透着一股将死之人的死气,可那张脸,却让许穆臻的心狠狠揪在了一起——眉骨的弧度、眼角的纹路、甚至是微微抿起的唇角,都与他在地球的死党——韩箫,一模一样。
萧韩、韩箫……
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相貌相同,只是名字的字序颠倒,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许穆臻的身体微微颤抖,思绪不受控制地被拉回了很久之前,那段他以为早已深埋心底、不愿触碰的记忆。
那时他还未真正适应这个修仙世界,一次外出历练时,被一个实力诡异的鬼怪拉入了梦境。梦境里,没有修仙界的亭台楼阁,没有灵力法术,只有他无比熟悉的地球景象——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人声鼎沸的街道,还有那个笑着拍他肩膀、喊他“老许”的身影,正是他的死党韩箫。
当时许穆臻只当是鬼怪根据他的记忆制造的幻象,可此刻想来,心头却升起一个惊人的念头:他有符文衣保护,那鬼怪连碰都不能碰他,拉进梦境已经是极限。制造梦境的鬼怪,若是没有真正见过地球的城市,没有见过韩箫,根本不可能造出那样逼真的场景,更不可能精准复刻出韩箫的模样。他当时就怀疑,这个世界上,会不会还有其他像他一样,从地球穿越而来的人?
记忆再翻涌,便是在阴幽谷的那次遭遇。许穆臻一行人被一群邪修包围,陷入绝境,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之际,一个特别的鬼怪突然出现,出手帮他阻拦邪修。那鬼怪声音沙哑,不能说话,却在石头上刻出了“老许”两个字——那是只有韩箫才会叫他的称呼。
后来,为了掩护他突围,那个鬼怪毅然选择了自爆,消散在阴幽谷的寒风中。那时他有想过,这背后可能藏着这样的关联,他还为此伤心了很久
思绪猛地拉回此现在,许穆臻的目光再次落在床榻上萧韩的脸上,眼眶愈发泛红,心底的疑惑与期待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想要触碰那张熟悉的脸,却又不敢轻易上前。
是他吗?
眼前这个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萧韩,到底是不是他那个在地球的死党韩箫?
许穆臻就那样站在床边,死死盯着萧韩的脸,一时间失了神,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与他隔绝开来——萧父萧烈的催促声、萧母的啜泣声、黎菲禹等人的低声议论声,他都充耳不闻,满心满眼都是床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位公子!快动手啊!韩儿他快撑不住了!”萧烈见许穆臻迟迟不动,神色愈发焦灼,忍不住上前一步,厉声催促,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担忧,“你们不是说能救韩儿吗?再耽误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萧母也红着眼眶,哽咽着恳求:“公子,求您了,快救救我的韩儿吧,我给您磕头了!”说罢,就要俯身行礼,被黎菲禹连忙扶住。
可即便如此,许穆臻依旧没有丝毫反应,依旧失神地望着萧韩,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地球的过往、阴幽谷的自爆,还有眼前这张一模一样的脸。
“穆臻哥哥?”许清媚察觉到不对劲,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这一拉,才让许穆臻猛地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压下心中的汹涌,正要开口,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房间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蒙面人,一身玄色服饰,衣料质地、袖口纹路,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在阴幽谷遇到那个鬼怪的那天,见过的服饰!
蒙面人微微低着头,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并没有理会许穆臻,而房间的其他角落也站着一个蒙面人。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瞬间在他心头炸开:萧韩,会不会就是那个阴幽谷的鬼怪?会不会就是他的死党韩箫?
思绪翻涌间,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冲动,下意识地对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萧韩,轻声唤出了那个刻在心底的称呼:“老韩。”
话音刚落,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气息微弱、毫无反应的萧韩,竟然缓缓动了动手指,眼皮微微颤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含糊不清地回应道:“老许?……是你吗?”
这一声“老许”,如同惊雷般在许穆臻耳边炸响,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夺眶而出,涕泪横流地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萧韩冰凉的手,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恳求与坚定:“是我,是我啊老韩!我来救你了!伙计,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啊!!”
房间里的众人彻底惊呆了。萧母柳氏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情绪失控的许穆臻,又看看床上有了反应的儿子,眼中满是疑惑与希冀:“小友,你……你们认识?”
许穆臻哽咽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紧紧握着萧韩的手,转头看向黎菲禹和余明,语气急切又坚定:“黎师姐,余师兄,拜托你们,快救救老韩,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醒过来!”
黎菲禹和余明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有开口。方才两人便已悄悄观察过萧韩的状态,心中早已泛起了嘀咕,只是碍于萧父萧母在场,又看到许穆臻情绪激动,才没有贸然多言。
萧母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恳求,态度比先前温和了太多——许穆臻与儿子相识,还能让昏迷的儿子有反应,她心中的猜忌与反感早已消散大半,只剩下对儿子的担忧:“两位小友,求你们了,快动手吧,韩儿他真的快撑不住了,只要能救他,我们萧家定有重谢!”
萧烈也压下心中的戒备,语气缓和了几分,对着黎菲禹和余明沉声道:“先前是我态度不佳,多有得罪。只要你们能救回韩儿,先前的恩怨一笔勾销,萧家愿意满足你们的合理要求。”
他此刻满心都是儿子的安危,见许穆臻与萧韩相识,又能让萧韩有反应,对许穆臻等人的猜忌,也淡了不少。
黎菲禹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萧韩,又看了看一脸急切、满眼期盼的许穆臻,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开口:“从萧少爷的气色和周身气息来看,他的确是鬼气侵体,只是……”说到这里,她顿住了,眉头紧紧皱起,神色愈发为难,支支吾吾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穆臻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黎师姐,只是什么?鬼气侵体,不就是只要用灵力驱散体内的鬼气,再辅以丹药调理,就能恢复吗?”
黎菲禹听到这话,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萧韩,又看了看一脸急切的许穆臻,语气沉重:“穆臻师弟,没那么简单。萧少爷体内的鬼气含量,已经远超寻常鬼气侵体的范畴,甚至……快赶上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个睚煞蜧了。”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缓缓说出那个惊人的事实:“理论上来说,体内蕴含如此海量的鬼气,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