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不会都死了吧?”
张惊气急败坏地把手机摔在地上。
“妈的,既然一个人都联系不上,这群混蛋,是死是活多少给个话啊。”
高裂天看着地上那部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张惊开口道:“现在没有消息反倒不是什么坏事。现在的谣言满天飞,不过此次参与的几个家族到现在一点回应都没有。那就是说那些传言不一定是假的。”
闻言,当即顿时来了精神。
“那你是觉得豪爷他们赢了?”
高裂天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如果豪爷他们真的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们?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或者说他们现在的情况都不怎么好。”
张惊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他在房间里继续来回踱步,思考着各种可能性。突然,他停下脚步,看向高裂天:“会不会是豪爷他们出事了?”
高裂天心中一凛,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但他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
“现在不是我们想这些的时候,如今豪爷威爷都不在。我们这里又随时可能会有突发情况,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下来,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
听闻高裂天的话,张惊停下脚步。他看着高裂天,语气依旧有些急促的开口道:“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但是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就能做的好的。还有,你老盯着那张破图干什么?就那么大点地方,再看都成斗鸡眼了。”
“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统筹全局,运筹帷幄。这种事情一般也只有我这种高智商人才才能干,你不懂我不怪你,毕竟你就是个莽夫,跟我不一样,一点大才都没有。”
张惊被高裂天的话噎得一愣。他看着高裂天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着他那副“我很聪明你别打扰我”的表情,不知为何就极其的气愤。
“我莽夫,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还是没发现你眼前站着的是什么人?我可是北氏娱乐正儿八经的三号人物,出了名的能文能武好不好。哪像你啊,除了会耍点小聪明,其他的基本就是半个人。”
闻言,高裂天当即就怒了。
“放屁,我这种未来江湖上的风云人物要都是半个人,那你是什么?一个手指头吗?高光传人听过吗?未来的一代宗师知道吗?你要不会说话,信不信我捶你?”
张惊看着高裂天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欠揍。
“哟,气急败坏了。就你这样还一代宗师?凭什么?凭你面前的这张破图?还捶老子,信不信老子让你一只手把你从帝都削到榕市去。大言不惭,你就是半个人。”
“莽夫,你也就会吹牛逼了。你也不看看你刚才那来回踱步再来吧的样子,还把我削到榕市去。你这么牛逼,你咋不去跟马元开单挑呢?”
二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对骂着。
突然,两人似乎都抓住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顿时便都不吭声了。
高裂天赶忙又拿起了面前地图仔细的看了又看,张惊此刻也不说话了,连忙凑到了高裂天的身旁认真执行的看着桌上那张北方地区的地图。
时间过了几分钟后,二人貌似都想到了什么,于是对视了一眼。
“你在想什么?”
高裂天率先开口道。
“你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
张惊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他紧紧盯着高裂天,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线索。
高裂天的手指还按在地图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肯先开口。
最后还是张惊没忍住。
“你不会想一个人去端了马家老窝吧?”
高裂天沉默了片刻,缓缓松开按在地图上的手,语气坚定地说:“若消息属实,如今马家八骏马不在了。马家双骏连同他们的所有精锐全部被歼灭。马元开现在能不能回的去都两说,所以现在的然市就等于是一个空壳。然市这个位置是我们北方地区的最后一块拼图,同时也是悬挂在榕市头上的一把尖刀。如果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拿下,等其他人方应过来,我们就闹心了。”
张惊听了高裂天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这个地方现在才是最要命的地方。如果现在事情真的已经到了传闻中的那一步,那豪爷他们现在必然无力再去拿然市了。马家现在几乎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弃子,如果让别人反应过来,吞了然市。那下一步就是榕市,如果真是那样,以现在的情况,很大概率榕市是守不住的。那这样一来豪爷和我们不就都成了别人眼中的傻逼了吗?”
“你把野兽堂的人调一半给我,我去一趟然市。”
“不行,我是野兽堂的堂主。要去也是我去。”
高裂天皱了皱眉,“你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去了这里谁来守着。”
张惊哼了一声,“别跟我说这些,无论从哪方面来看,然市都必须我去。这不是还有你吗?”
高裂天看着张惊,眉头拧得更紧了。
“要不我们抓阄。”
张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鄙夷。
“不行,我信不过你。你这小子容易出老千。”
“我靠,这么多年兄弟。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出老千,你没干过吗?”
“正因为我们都太了解对方,所以我才不能冒险。裂天,你听我的。你身手不如我,在帝都多少你还有后手。去了然市就不一定遇到什么情况了。所以这事,还是我来吧。”
高裂天眼见张惊如此决绝,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那就你去。不过无论什么时候都得先和我保持联系,一切多加小心。我可不想他们还没消息就先过去给你收尸了。”
“我靠,你他妈能不能说点人话。老子过去是开疆扩土的,收什么尸?”
高裂天被噎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
“行行行,你开疆扩土,是北氏娱乐的英雄。行了吧?”
张惊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这样吧,你把人全都带上。这样也方便行事。”
“不行,说一半就是一半。不然你这里怎么办?”
“哎呀,你就别管我了。我这里自有办法。”
“你有个屁办法。大局为重,不是闹着玩的。天下城现在的战力就剩下我的野兽堂了,虽然工作人员已经被遣散了不少。但是还有不少人是真心想跟着我们干不愿意走的,无论如何我们也得对他们负责,尽自己最大的力给他们一份安全保障不是?”
高裂天听了张惊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他知道,张惊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实际上是一个非常有担当的人。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把该留下的留下。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冒险。”
张惊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不会拿兄弟们的生命开玩笑的。”
高裂天拍了拍张惊的肩膀:“好,那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一小时后,张惊便带着人从侧门离开,踏上了前往然市的道路。
高裂天则独自一人走在天下娱乐城那漆黑的楼道间,原本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的娱乐城,此刻却显得有些阴森。高裂天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此刻他的思绪纷乱,内心也不由的感到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压力。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处大厅的吧台前。走过大堂。那里曾经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穿着制服的侍应生端着托盘穿梭其间,客人们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舞池永远围满了人。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椅子被摞在一起,盖着防尘布。赌桌被推到墙边,筹码散落一地,没有人收拾。吧台上的酒瓶还在,但酒已经被人喝光了,只剩下空瓶子和干涸的酒渍。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缓缓点起一支香烟,一阵吞云吐雾之后再次陷入了沉默。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他身后闪过。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拿起一旁的空酒瓶就往他脑袋砸了下来,一边砸还一边大喊:“哪里来的小偷,竟然敢偷到这来。”
高裂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躲。那个酒瓶贴着他的耳朵呼啸而过,砸在吧台上,碎成一片玻璃渣。
随即,他迅速转身丢掉手中的香烟,一只手就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果断就要发起攻击。但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看清了那张脸。那张令他一直以来,不敢面对,难以忘怀的脸。
高裂天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整个人也瞬间愣住了。
“妍,妍妍。你怎么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