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武姬望着崔小天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敛去了脸上的笑意,随即转身与其他龙组成员一道,押着玄业返回了花山庙。
此时的花山庙内,赵烈正指挥着一众龙组成员,将大悲寺的其余僧人尽数看押,封穴锁脉,断了他们的反抗之力。
“怎么样?匪首抓到了?那位高人何在?”见蔡武姬一行人押着玄业进来,赵烈连忙迎上前问道。
“那位独孤前辈虽助我们擒下了这个匪首,却不愿留下接受我们的道谢,已经离去了。”蔡武姬脸上带着几分遗憾答道。
“唉,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今晚若没有这位独孤大侠出手相助,别说擒住这帮歹人,我们怕是都要凶多吉少啊!”赵烈亦是满脸惋惜。
“赵副部长不必介怀,我已将电话号码留给了独孤前辈,说不定他日他会主动联系我们呢。”
蔡武姬话锋一转,语气笃定起来:
“再说,我们也可以回头彻查一番。
您想想,一个小小的兴博县,怎会突然冒出一位堪比宗师中期的高手呢?此人定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嗯,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此事暂且搁置,先把这里的善后收尾工作处理妥当。”
赵烈点点头,随即朝一名龙组成员吩咐道,“通知外面待命的警察进来吧!”
“是!”那名龙组成员应声而去。
片刻后,在山下严阵以待的县局警察便涌入庙中,将那些被下了迷药,尚在昏睡的花山庙和尚一一唤醒,连同住持戒色,以及大悲寺的僧众一起,尽数押上了警车。
此次行动,龙组成员与县警察局,不仅成功解救了五对失踪的夫妻,更是在偏殿的暗格中,搜出了大批现金财宝与来源不明的古董。
后续调查中,龙组与警方联手深挖,很快便将案情查得水落石出:
花山庙住持戒色不仅参与囚禁百姓,更是拿着庙里收到的香火钱,过着奢靡的生活,还与女子金梅有染,金梅还意外流产,此刻仍在医院静养。
消息一出,花山庙声名扫地,沦为笑柄,附近村民无不唾骂其龌龊行径。
戒色因协同犯罪被依法逮捕,并没收其全部财产。
玄业、戒贪等大悲寺僧人,则被东山省龙组分部带走,等待他们的,将是龙组内部的严厉裁决。
至于那五对获救的夫妻,经医护人员检查确认身体无碍后,已被各自家人接回。
只是那几日的囚禁经历,注定会成为他们余生难以磨灭的梦魇。
……
湖心宸院,崔易与崔小天居住的别墅一楼客厅,暖黄的灯光流淌。
崔小天刚换下那身紫袍,脸上还带着几分未尽的兴奋红晕,他凑到崔易身旁,扬着下巴,一脸邀功地问道:
“哥,我今晚表现怎么样?是不是超酷的?有没有点大侠的风范?”
崔易倚在沙发上,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马马虎虎吧。若是最后没被那和尚阴了一手,今晚的表现才算得上及格。”
崔小天脸上的兴奋霎时垮了下去,他挠了挠头,悻悻嘟囔道:
“我哪能想到啊!那和尚都已经被制得毫无反抗之力了,居然还藏着那么厉害的暗器,真是防不胜防!”
崔易坐直身子,神色陡然严肃起来: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你给我记住,日后不管对付什么人,都必须心存戒备,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对手——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明白吗?”
见哥哥神色凝重,崔小天连忙收敛了嬉皮笑脸,认真点头:“我明白了,哥。”
说罢,他抬手一挥,将紫袍与面具收入腰间的储物戒指中,随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崔易:
“哥,以后我要是想行侠仗义,就穿上这身行头。
这样就能做个真正的大侠——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多帅啊!”
崔易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小天,不是说非要让你一直隐藏身份,只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适合太高调。”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何况爸妈的修为尚浅,我不想因为我们的张扬,给他们招来不必要的报复与觊觎。”
末了,崔易加重语气叮嘱:
“总之,在实力足够强大之前,你修仙者的身份绝不能暴露,一定要低调,再低调!”
崔小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知道了哥,我都听你的。”
崔易颔首,随即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调侃道:
“说起来,小天,你是不是对龙组那个叫蔡武姬的女组员,有点动心了?”
“哥!你瞎说什么呢!我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思!”
崔小天闻言,脸颊倏地红透,急忙梗着脖子狡辩。
崔易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还嘴硬?刚才你接人家名片的时候,脸都红到耳根了,真当戴着面具,我就看不到了?再说,你脸怎么又红了?”
被戳穿心思,崔小天的脸颊更烫了,他梗着脖子强撑:“我那是——是战斗后,气血上涌,现在是——精神焕发!”
“噢?那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咦?不对,这词怎么有点熟?”
“行了,不用狡辩了。”
崔易摆了摆手,语重心长道:
“我不是要干涉你什么,只是有些话,必须跟你说清楚。
你今年才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对异性有好感本是人之常情,但那个蔡武姬,你最好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崔小天闻言,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接触怎么了?不就是龙组的人吗?又不是坏人。”
“她是不是坏人,我不知道。”
崔易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但我总觉得,那个女人心思深沉,绝非你能驾驭得了的。”
“对对对,我驾驭不了,那哥你是不是想驾驭啊?”崔小天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服地反呛。
“嘿,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崔易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你哥我是那种人吗?——虽然你说的也没错,我确实能驾驭的了……啊呸!”
崔易及时刹住话头,没好气地瞪着他:
“重点不是我能不能驾驭,是你小子太单纯,阅历太浅,我是你被人家三言两语就给骗了,知道吗?多长点心眼!”
“知道了知道了……好了,我困了,先上楼睡觉了。”
崔小天敷衍地摆了摆手,显然没把崔易的叮嘱放在心上,转身一溜烟跑上了楼。
崔易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有些亏,也总要自己吃过,才能真正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