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记得了啊……那真是可惜了……”马三宝只能一脸失望地道,面上当然不敢说什么,可实际已经是痛心疾首——这样的好东西烧没了,啥都不剩了,造孽啊!
不然能省多少功夫?
马三宝这边心里正怅然若失呢。
便又听自家主子语气笃定地道:“三宝,凭你自己,这些内容、信息、数据……迟早也能调试完善。”
这是历史的答案。
听到朱允熥这话。
马三宝目光微微一振,道:“陛下所言才是正理!奴婢终究是要带着整个船队出海远航的,这次的目标是之前从来没有实现过的事情,更不会有完全一样的经验可供借鉴,靠谁也不如靠自己!奴婢也只能靠自己。”
马三宝不是狭隘之人,心里也知道,这样的好资料没了也就没了,再痛惜遗憾反而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此时立刻便重新振奋起来。
旋即又目光诚挚地看向朱允熥,郑重地道:“冲着陛下对奴婢一直以来的信任,奴婢也要万死以报!”
朱允熥说的笃定,他也感受到了这份笃定。
或者说,关于出海这件事情,自家主子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有一种近乎绝对的信任与笃定——不是冲着自己二人主仆多年微末走来的情谊那种信任,而是好像知道自己一定能做成这件事情一样!
这也同样是马三宝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之一。
但与他而言,原因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家主子给了自己这份信任,也给了自己不困囿于一个「太监」身份的机会,所以他也无论如何都带着决心回报,赴汤蹈火,万死不悔!
朱允熥当然喜欢他这干劲儿。
淡笑着点了点头。
同时语气依旧笃定地道:“万死什么万死?你马三宝一定会带着朕想要的东西回来,不会死的。”
听到这话,马三宝心里也愈发沸腾发热:“好!承陛下吉言,奴婢把东西都替陛下拿回来!”
“这才对不是?”
“好了,此事便先议到这儿吧,回头等雨再小些,你直接去找几个内阁学士让他们拟旨把龙江船厂拨给你,再来朕这儿用玺盖章。”
“你身上也淋了雨,赶紧去把衣服换换吧,不然回头伤寒了又得硬扛……”
朱允熥话说到这里,才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一顿,随后有些无奈地哑然失笑。
马三宝当然知道自家主子为何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从前自己主仆二人日子惨兮兮,被吕氏明里暗里刁难,别说他一个小太监了,就是贵为皇孙的主子,但凡伤寒了也是连喊个太医都费劲儿,他一个小太监当然只能硬抗。
主仆二人一路都这么过来的。
时至今日,自家主子说起这事儿都下意识恍惚了一下。
想到这些,马三宝不由感慨万千,鼻头发酸,心头一热,释然慨叹道:“陛下,咱早就不困在东宫啦。”
朱允熥微微愕然过后,便也一笑置之。
马三宝却又想起来,随着远航的准备工作一步步往前推进,自己很快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自家主子。
忍不住一脸担忧地看着朱允熥,碎碎念地叮嘱起来:“陛下,如今看太医虽然不费劲儿了,可陛下平日里也一定要注意龙体啊,奴婢这一在陛下身边待着的时候少了,便见陛下光着脚跑……日后奴婢出了海,便更照看不到陛下了。”
马三宝没有其他的顾虑,心里唯有对朱允熥放不下心,说到底,这是他从小到大照料着的人。
这话说得朱允熥心里都有些不大好受了。他也并非什么冷血无情的人,马三宝于他而言当然也不同旁人。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必须走的路。
更相信历史筛选出来的结果,知道马三宝迟早会回。
当下故作轻松地摊了摊手,笑着道:“得了,朕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就你一天天地操不完的心,回头你给朕把玉米、土豆儿、橡胶带回来,再打通航线把海外的金银珍宝一船船弄回来, 朕啥病都不会有。”
马三宝抹了一把眼角,抿着嘴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去办!”
“况且这准备工作还有得要做的,你也不是明天就出海去。”说到这里,朱允熥又想起来件事儿:“对了,从现在开始,你隔三差五还得找个时间来朕这儿上课。”
“上课?”马三宝有些懵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