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每一件至宝的跨界租借价格。
唯独清单末尾标注的「至宝损毁、本源损耗，一律照价赔付」的条款，凌衍反倒神色平淡、毫无异议。
混沌借用外物，损耗赔偿本是天经地义，这是修行界最基础的规矩，他早有预料，自然不会为此辩驳。
真正让他心头沉重、难以接受的，是这翻倍的租赁天价。
“云城主，这价格是否过高了，多租赁几件至宝的价格都快赶上直接买一件了。”凌衍语气有些苦闷，“我墟衍此番全员入局渡劫，虽风险自担，却也变相壮大联军战力，可为诸天分担混沌兽潮压力、分摊劫场火力，并非纯粹坐享机缘。”
“若是至宝租借成本压得太高，最终只有寥寥数人能够负担，大部分天骄依旧无宝护身，贸然渡劫依旧是死局。这般结果，于诸天、于墟衍，皆是无益。还请道友酌情退让几分。”
云景神色淡然，静静听完他的辩驳，并未立刻松口。
他清楚凌衍所言属实：“话不能这么讲，至宝有限，生命无限，一旦贵方有几人成功渡劫，那价值那不是几件至宝能比的，高昂本就是理所应当。”
凌衍步步恳切，不退不让，继续周旋：“风险我界自担，损耗我界照价赔付。可这价格已然超出我们能承受的范围。毕竟，我等与那些渡劫的道友商量还需要付出些代价。道友不妨直言，若我墟衍愿额外付出代价，可否下调租借定价？”
这场议价拉扯持续片刻，云景态度始终强硬，半点不肯松口。
眼见单纯求情无用，凌衍略一沉吟，迅速权衡利弊，索性主动抛出对等筹码，以代价换折扣。
“既然城主顾虑周全，那我墟衍愿补全这份对价。”
“若云城主助我等成功渡劫，接下来的混沌潮汐至宝争夺，我墟衍神界全员无偿配合、全程听令调度，所有收获尽数归于诸天商城。”
“以此番全域无偿助力，道友可否将租借价格下调至合理区间？”
云景闻言，眸光微凝，稍作思索，认可了这桩等价交易。
“可以。”
“我便破格下调定价，墟衍修士租赁商城至宝，仅比诸天内部溢价五成。这是最终底线，再无退让。”
“你主动提出的潮汐收尾协助事宜，就此敲定。我们签订达到契约！”
凌衍快速在心中权衡利弊，五成溢价虽依旧高于诸天内部价格，却已是大幅减负，足以让绝大多数墟衍天骄租借至宝护身，大幅降低渡劫伤亡风险。
两人花了点时间商议了下大道契约的内容。
契约签订后，凌衍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行礼：“多谢城主破例成全，我回去即刻安排族人对接各路队伍，与确定租赁的至宝。”
云景端茶送客。
辞别云景，凌衍转瞬踏空而归，落回墟衍神界坐镇的主力战舰——沧澜战舰之上。
召集塞洛斯、艾瑞多尔、迦洛德、莉诺希亚、莫菲斯五大领队入殿议事。
不多时，五人尽数抵达主议事大殿，身形肃立、神色端正。
殿内气氛死寂沉凝，无人敢率先开口，众人皆看出凌衍心绪沉重，心知此番星辰塔谈判绝非一帆风顺，必然牵扯着极重的取舍与代价。
良久，塞洛斯率先打破沉寂，拱手沉声问询：“道主，星辰塔谈判之事，可有结果？全军上下皆悬心等候，各族天骄更是日夜期盼，能否入局混沌渡劫，还请道主明示。”
凌衍端坐主位，眸光深沉，指尖轻叩扶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不答反问：“你们当真，非要争这一线渡劫机缘不可？”
艾瑞多尔上前半步，神色恳切：“道主，大势在前，诸天已然踏出新路，我界万古桎梏早已松动。一众天骄道心炽热，若彻底错失此番造化，往后族群道心崩塌，再无精进之机！”
其余四人纷纷附和，目光恳切，皆是盼着能求得入局资格。
凌衍默然片刻，缓缓吐出一语，语气复杂万分：“……机缘，我替你们争下来了。”
一语落地，五人眼底瞬间迸发亮色，压在心头多日的焦虑与焦灼尽数散去，殿内微微泛起一丝喜色。
可不等众人欣喜过半，凌衍下一瞬的话语，便将这份喜悦生生压住，透着沉甸甸的取舍与隐忍。
“只是你们要记住，”凌衍声音沉了下来，字字厚重，“此番在星辰塔，与云景道友拉锯博弈良久，是以极大代价，硬生生求来的一线入局生机。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大道机缘。”
迦洛德闻言心头一凛，连忙追问：“道主所言极是，跨界求取机缘，必有对价。不知诸天那边，定下何等规矩代价？我等也好提前统筹，妥善应对。”
凌衍眸光微凝，开始一点点吐露谈判细则，每一句都带着不易的博弈沉重。
“首先，诸天渡劫阵型早已闭环固定。想要入局渡劫，需要你们分头带队，自行对接诸天各路出征队伍，逐一沟通、商议、博取对方应允，方可并入阵型分摊劫力。代价就靠你们自己谈。”
五人神色一肃，暗自记在心底。
凌衍继续缓缓开口，吐露第二条更严苛的底线：“其次，不可否认，他们来自多个世界，在彼此交融的过程中 ，其底蕴比我们高，论渡劫成功几率，比我们搞了许多。因此，我替你们争取到了至宝租借权限。”
他顿了顿，似是回想方才谈判的艰难拉扯，缓缓道来：“云景城主手中的至宝储备，浩瀚得超乎想象，自成一套批量供给的完整体系，远非我墟衍一界底蕴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