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世家子弟瞧见林阳,满脸嘲讽,交头接耳。
“看呐!镇远侯家那纨绔小侯爷来咯!”
“咋,你还想上去抱大腿?”
“抱大腿?嫌命长啊!听说他修几十年才结丹,他妹一月前打伤东方樱小公主,紫衫侯怕是要把林家踩平咯!”
“就算皇族开恩,林阳十年没进步,潜龙会试不得惨败,爵位封地都得丢!”
“哟呵!他家祖宗怕是要从坟里蹦出来!”
他们知晓东方樱重病、紫衫侯算计林家,却不知楚阳正给东方樱治病,只觉林家气数已尽。
林阳听得火冒三丈,大吼:“再瞎咧咧,我戳爆你们狗眼!”
众人吓得闭嘴,却憋着笑,压根不怕他。毕竟他们有善水侯、紫衫侯撑腰。
林阳身为小侯爷,伙计忙迎上来:“小侯爷到啦,欢迎!”
楚阳递上清单:“照单抓药!”
伙计接过,看到最后一味“龙骨九阳草”,面露难色:“灵品六阶以上,阁下真要?”
“自然,照单抓!”楚阳淡定。
“这……太低端还是缺货?换极炎果也行!”
伙计被雷得够呛,勉强笑道:“极炎果?没听过!龙骨九阳草至阳稀有,是镇店灵药,就一株,售价……”
“多少钱都买!”楚阳一副豪横样。
二殿下给的雕龙玉牌,既是特许皇权凭证,又是储值卡,晶石多到吓人。这御药堂是二殿下所创,楚阳拿玉牌来,跟老板进自家店买东西似的,还差钱?
“呵呵,不是钱的事儿……”伙计话未说完。
“哗啦”一下,又涌来一群人,领头者锦衣华服,十五六岁,帅气挺拔,冷笑道:“龙骨九阳草给我留着呢,小爷我要靠它突破元婴,十万火急。都滚一边去,耽误交易,你们担待不起!”
此人嚣张至极,连林阳都不正眼瞧,更别说楚阳。
“快请今日主事的蓝长老!”伙计慌了神。
这年轻家伙来头吓人,是北疆公白先林独子白战云,与南和公方锦隆并列。他本人更是帝国天才,八岁筑基,十三岁金丹,离元婴仅一步之遥,修炼速度连方勾玉、林黛儿都比不上,只有当年帝国第一天才太子东方鼎能压他一头。他深受太子和皇帝器重,数年前突破金丹就获侯爵封号和封地,地位与林汉卿相当,被誉为帝国最年轻有前途的侯爵。虽坊间传他靠丹药堆境界,但境界摆在那,性格骄狂、行事跋扈,众人也无可奈何。
片刻,楼上下来三人,一高等伙计、一执事、一女长老。
女长老四十多岁,元婴修为,眉毛夸张,珠光宝气,搭配俗艳得让人别扭。
“哎呀,是白侯爷!这龙骨九阳草,您用还是白公爵用?”蓝长老满脸谦卑,纳了个万福。
她虽是皇家商行长老,对一般世家子弟、诸侯大臣可不假辞色,但白战云身份太特殊,公爵之子又得太子器重,前途无量,她哪敢摆谱。
蓝长老捏了捏他脸颊,妩媚一笑:“你修冰系功法,吃至阳之药,不怕真元混乱、金丹破碎?怕是拿去讨好女孩子吧?”
白战云嘻嘻一笑:“蓝长老真是过来人。”
“不逗你这小家伙啦。这至阳草,要千万上品晶石,带了吗?”蓝长老笑道。
“当然,谁不知你们皇家商行不赊账!”白战云拿出储值玉简。
楚阳站在一旁,听他们说笑,早忍得不行,皱眉看向林阳。
林阳也恼火,一拍桌子:“咋回事?做生意不讲先来后到?”
蓝长老和白战云脸色一沉。
白战云眉毛挑得老高,斜眼道:“你算哪根葱,也敢跟我抢!”
楚阳看向伙计,笑道:“是不是我们先来,要买这龙骨九阳草?”
“谁来给我一耳光,把我打晕!”伙计如芒在背,冷汗直冒。
白战云修为高、身份尊贵,不好得罪,可林阳这纨绔也常带几个元婴修士,处事不公,自己不得死路一条?
没人打他,伙计低下头,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白战云斜睨林阳,冷笑:“林阳,你搞啥?不是在勾搭方勾玉吗,还想觊觎龙居雪?找死!”
白战云火急火燎买龙骨九阳草,不是为自己。他打听到东峡公爱女龙居雪外出试炼沾染天寒之煞,需至阳之物解毒,便想捷足先登买灵草献殷勤。林阳也来买,他第一反应就是林阳是情敌!
“我买药,何须向你解释!”林阳冷笑。
“哟呵,林阳你个废物,金丹前期也敢冲我龇牙?你爹都不敢!咋滴……”白战云怪笑嘲讽,瞥向楚阳,“带了高手?瞧这小子平平无奇,怕连筑基都不是,本侯一巴掌拍死他!”
楚阳淡淡扫白战云一眼,懒得搭理这蠢货,冲蓝长老道:“长老,御药堂做生意,讲不讲先来后到?”
蓝长老妩媚一笑:“讲是讲,可也得分轻重缓急。白小哥买灵草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还是公爵之后、侯爷呢。小兄弟给个面子……”
白战云胸脯一挺:“对,小子,跟林阳混没出息。把灵草让给我,在皇城我罩你!”
楚阳哭笑不得,这蓝长老明显偏袒白战云。
“若我不让呢?”楚阳淡笑。
“啥?”白战云意外,林阳的奴才都比林阳横?他阴笑,“我乃北疆公爵传人,未来北疆公,和太子称兄道弟,你敢不给我四大公爵面子?你算哪根葱!”
说罢,他又冷冷看向林阳:“林阳,镇远侯都快被紫衫侯、善水侯咬死了,你还嫌命长,想让我北疆公府也咬你几口?”
蓝长老暗自点头,白战云虽骄狂,却也机灵,专踩弱小诸侯世家,对皇族和太子如哈巴狗,对局势看得明白。
林阳摸着下巴冷笑,没楚阳,他碰到白战云确实得绕道走。但现在,楚阳拿着盘龙玉牌代表二殿下,谁敢招惹?
楚阳见蓝长老不主持公道,无奈苦笑:“御药堂宁愿和白痴做生意,也不把灵药卖给正常人?”
全场死寂。看楚阳打扮只是林家客卿,竟敢骂白战云白痴,太嚣张了,这是要上天啊!镇远侯林家在一百零八路诸侯中排二十多位,北疆公可是四大公爵之一,威名赫赫,根本不是一个级别。林阳敢和白战云干都是大新闻,何况楚阳这随从。众人如梦似幻,不敢相信。
白战云怒从心起,逼近楚阳:“混账,骂谁白痴呢?”
“白痴当然是白痴!”楚阳淡定耸肩,“这里除了你,还有别的白痴?”
周围看热闹的人兴奋起来,哇,两大家族掐起来了,火药味十足,要打起来了吗?
“小子,找死!”白战云怒吼,金丹震颤,背后升起十米多高的白虎神法相,虎首人身,威风凛凛。他朝楚阳一掌拍去,虎神法相也虎扑而出,巨爪拍下。他是九品金丹圆满,法相虽是元气组成,却无比沉凝,如实质一般,那洁白莹润、如钢钩般的骨钩撕裂空间,凶残嗜血气息冲破殿堂,直冲云霄。
“滚!”楚阳轻轻振衣袖。
轰咔!白战云感觉像幼儿时被父亲扔到极北海眼,方圆百米化为惊涛骇浪,比空间风暴还恐怖,能撕裂一切、破灭一切。他整个人像要被撕成碎片,白虎神法相如纸糊般破碎。他一身元气失控,溃不成军,被气浪拍出百米,重重砸在墙上,如纸片般贴着,狼狈不堪。
“一袖之威竟如此恐怖!此人难道是元婴?”蓝长老不敢相信。此前她发现楚阳气息平和如凡人,没想到爆发后实力如此恐怖,还是元婴中的至强,堂主身上都没见过如此威势。
白战云哇哇吐血,从墙上滑落跌坐在地。他踉跄站起,甩开伴当搀扶,双眸射出嫉妒怨毒光芒,脸庞沾染血污更显恐怖,疯狂吼叫:“我丹田裂了!混账,你毁我修为,我要你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蓝长老神识一扫,又惊又怒又急。白战云丹田果然裂了,这是恐怖重伤,修士重塑丹田极其困难,化神相助都难做到。白战云很可能要散去修为、毁掉丹田从头修起,十多年努力和家族支持前功尽弃。
这可是公爵之子、帝国天才啊!竟在自己管辖之地重伤,御药堂或许没事,但她绝对脱不了干系,得给白家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