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秘书)
又过了一天,星期一,宝玉穿着一套刚买的新衣服,周身打扮一新,准备去公司完成升职仪式。只是激动的同时,宝玉却总是有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因为大凡从前的升职授奖,公司都会异常的热闹,同事们也会抢先各种的祝贺,但这次不仅来讯突然,而且之后公司异样的平静,竟是没有一个同事打电话祝贺,显然无人知道 。宝玉一时无法解释,只得带着满腹的疑惑、忐忑不安地走进公司领导的办公室……
果然,一番交谈后,宝玉恍然大悟,原来是有来自上海总部的公司高层突然驾临本市视察,而这个人竟然还是公司的副总裁兼执行总裁。那不用说,像宝玉这种部门主管级别的任命程序自然而然也要相应地临时变化。宝玉闻言自是激动难言,更难以置信,顷刻间仿佛做梦一般。
对面的分公司负责人见状笑道:“哎呀,宝玉啊,你的运气可真是好啊。要知道,我们这里从前的任何升职任命,总裁还从未亲自主持过,你是史上第一人啊!”
宝玉闻言一时受宠若惊,也不知说什么才好。随即,这位负责人领着宝玉来到一间豪华的似乎刚刚才装修一新的办公室前,门开后,宝玉心中咚咚跳,正要说出一番准备已久的见面语,但刹那间,他却身子猛然一呆,一时几乎僵硬。其实,就算此时见到的是世界级明星,或者什么其它着名的人物,他也不会如此失措,但问题是,这个人竟不是别人,正是前一天含羞带怒愤而离去的宝钗!
此时,宝钗眼见是他,脸上仿佛难以察觉地一红,但随即恢复正常,那分公司负责人此时一脸堆笑地道:“宝秘书,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新主管宝玉。”又朝发呆的宝玉道:“这是我们总部来的秘书,总裁身边的人,还不快见礼!”神情微微不高兴,显然是不满宝玉的奇怪失态。
但宝玉嘴动了动依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仿佛一切的一切都瞬间遗失在了九霄云外。
宝钗道:“算了,你先过去吧!”那负责人微微弯了弯腰,一时小心翼翼地转身而去。
随后,宝钗看了看石像般的宝玉,嘴角边像是若隐若现一丝笑,微停片刻才道:“嗯,先进来吧!”
宝玉仿佛机器人,一时被遥控着走进……坐下……。终于,一番交谈后,宝玉渐渐心中平复,一时感叹道:“唉,我真想不到,短短两年多,你就是一家大型公司的总部高层,这真是奇迹!”
宝钗闻言嫣然一笑:“哪里,我不过一个秘书,哪比得上你是真刀真枪拼上来的。你就不用恭维我了。”嘴上虽这么说,但脸上神情显然难掩得意。
宝玉道:“不不,无论如何,你也是不容易的,是值得祝贺的。唉……”一时却莫名叹息。
宝钗一愣,像是隐隐猜到什么,一时笑道:“你也是啊,短短一年多,竟从一个普通的底层员工火箭般升职为部门主管,这可算是公司高层人员了,我之前还从未听过公司有升职如此之快的,真是可喜可贺!”宝玉闻言脸红,却也止不住地微微荣耀。
眼见宝玉的神情,宝钗心中翻腾:“唉,真想不到竟然是他!更想不到,他居然如此努力、如此有才华,真令人惊讶!”突然间,想起他大学时说的一句话:“你……你放心,我已下决心去拼搏!等我将来有了钱,我要造一座红色的小楼,从此天天与你‘红楼梦’……”想到这里,宝钗脸上一红,一时怔怔地望着他,神情仿佛微微恍惚。
“你……怎么了?”
“噢,没……没什么!”宝钗边说边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公司人事委任书:“你先在这上面填个表吧。”宝玉答应了。
宝钗看着他,心头再次起伏:“难道,他真会实现他曾经的诺言?原来他当初不是胡言乱语,不是一时大话!只是,他真的会有大前程?……那……他究竟会走到哪一步?又会去向何方?……”不知怎地,宝钗一时心中诸念顿起,心神瞬间微乱。
“嗯,写……写好了,还有什么其它事?”
“没……没有了,你现在只要等总裁……嗯……等他过来签个字就行,他刚刚是出……出去了,可能要等一会……”说话间,宝钗脸色仿佛突然有异,甚至说话也结结巴巴,眼神也有意无意地避开他。宝玉微微奇怪,但也没多想。只是,想到竟然会与宝钗在一起共事,心中似乎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心神不定、仿佛酸甜苦辣瞬间齐生、一片迷糊。
“不用等了,我来了!”几乎就在宝钗话音刚落,一个熟悉之极的声音猛然响起。宝玉一震,转过身,刹那间,手上的委任证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是的,这一刻,他是那般的震惊,简直比刚刚见到宝钗还要强烈十倍!——天哪 ,那竟是沙金!——是那个宝玉此生此世都不愿意再见到的沙金!但造化弄人,你不想见,却偏偏“人生何处不相逢”!唉……
原来,这家公司竟是沙金家开的,而沙金也就是这家公司总裁的儿子!——同时也是整个集团的副总裁兼执行总裁!
刹那间,三人神情各异,宝钗咬着嘴唇……,沙金洋洋得意……、宝玉目瞪口呆……,
宝玉再次地恍然大悟:“难怪最初应聘时对这家公司的名字那么耳熟,原来是几年前初见他时,在他递给的名片上扫过一眼,原来他就是真金白银集团的太子!天哪!”宝玉一时仿佛天旋地转:“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他?上天啊,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何时? 我究竟得罪你哪里了,你要如此地戏弄于我?……”一时间,宝玉崩溃,宝玉粉碎,隐隐间,就仿佛那本来热血平稳一直向前奔流的大河突然间撞上一座大山,瞬间巨大的水花四下飞溅,转瞬间撕裂成一团……
沙金看着他,仿佛欣赏美景,半晌才道:“怎么,老朋友,又没想到吧?其实,还有你更想不到的!”说到这里看了宝钗一眼:“你知道吗,我们公司总部可有十多个秘书,但第一秘书只有一人——那就是你眼前的这位初恋情人!”
话声中,宝玉仰起头、满脸迷茫:“第一秘书?”边说边不由自主地看向宝钗,后者脸上乍红乍白,一时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
沙金道:“这还不只,你可知道,她的这第一秘书是怎么来的?这里面可是有个堪称精彩的故事!”宝钗闻言脸上雪白,一时急速向沙金使了个眼色,但后者只当没看见。
宝玉冷冷地道:“哼,我怎么知道?”
沙金笑了笑:“你是不知,但却与你有关。当初你失踪了,我找不到,于是找到宝钗,很简单啊,你们的关系不同寻常,一定有很多秘密我不知道的,所以我也只得求她,但她自然不愿意,于是我就只好使出了这‘第一秘书’的绝招,嘿,你猜怎么着,结果还真成了。你说有不有趣?”宝钗瞪了沙金一眼,脸色通红。
宝玉却仿佛瞬间虚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忍不住神情怪怪地道:“宝姑娘,宝小姐,你好了不起,这可真要再次地恭喜了,第一秘书!”宝钗闻言仿佛瞬间抽搐了一下,怒色一闪,但没有说什么。
沙金再次凝目而看,似乎是生恐错过精彩的一幕。
片刻,沙金又接着道:“当然了,这些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这宝秘书的功劳又不同了,我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把你给找到了,这可真是奇迹,有本事、有本事啊。所以,宝钗啊,你放心,我这个人有功必奖,过几天珠宝首饰,现金钞票,任你选!”宝钗听到这里脸色难看,尴尬地看了宝玉一眼。
宝玉忍不住低声而笑:“不错,这果然是大功劳!宝秘书,宝大秘书,看来我的命运和生死就是你升官发财的垫脚石。这条路还真是一条捷径,可比别人从底层辛辛苦苦一步步爬上来要轻松多了,不错,不错。”
“你——”宝钗脸色通红,身子一晃,下意识地一只手撑在了身旁的一张办公桌上,嘴唇颤抖,却是目光幽怨,欲言又止。望着这一对初恋情人在自己的操作下竟隐隐怒目如仇。沙金忍不住地双眼眯笑,仿佛吃了糖。
片刻,沙金继续:“宝钗,你放心,未来的路还长,只要你将来像之前一样努力,为公司献身,那我必然不会亏待你。你也必将前程似锦,一生荣华富贵。”
宝钗发呆,脸上木然。
宝玉连连点头:“好,好,说得好,宝秘书,恭喜,恭喜你一生一世为这里献身啊!”宝玉脸上强笑,声音酸苦,看宝钗的目光更充满不屑。
宝钗听到这里再也受不了,突然抬头道:“对,不错,我就是这样,我贪图金钱,贪图虚荣,对不对?你心里不就是想说这些吗,干嘛不说出来?怕我听啊?我告诉你,我不怕!对,我是贪图虚荣,贪恋富贵!谁叫你当年没钱,总让我失望,总让我丢脸!难道叫我一直等你?难道叫我等你一辈子?你知不知道,女人的青春有限,我又有几年可以等你……”一时间,宝钗积累多年的怒火仿佛瞬间喷发, 仿佛一肚子的委屈要说出来,刹那间,她想到宝玉大学时无数的丢人失望,想到好不容易碰上的富二代却是一场虚情假爱,想到两年来的日夜煎熬疲惫不堪,想到宝玉这么快就有了新的相好,想到忍受了这么多这么久,等来的却依旧是宝玉的冰言冷语,想到自己终于有了些成就地位但却离心中的爱人反而越来越远……,刹那间,宝钗泣不成声,仿佛要把一切一切的痛,一切一切的苦都顺着泪水倾泻而出……
眼见此情此景,屋内二男不禁一呆,一时谁也说不出话来。蓦地里,宝钗推开二男,疯狂地出门而去。
唉,虽是短短几分钟,但刚刚的一幕却是宝钗宝玉史无前例的一次大吵架!宝玉一时怔怔发呆,鼻子边仿佛一抹熟悉的女儿香不断飘荡,渐渐地,淡了淡了,渐渐地,没了没了,最后眼前似乎只剩下沙金那呵呵的冷笑在不断地四处撞击,仿佛突兀嶙峋的荒山中那恐怖的回音……
(沙金梦)
半晌,沙金摇了摇头,仿佛一声叹息:“唉,她可是你的初恋,你还真能狠得下心,你就没一点怜香惜玉?”
宝玉闻言脸色微变:“不错,我刚刚是话重了些,是狠心了点,但跟某些人相比,那简直小巫见大,望尘莫及!”说到最后仿佛意味深长地瞟了沙金一眼。
沙金闻言一呆,随即一声大笑:“你这是在说我?哈哈,不错不错,想不到这些年不见,你的确不一样了。不过我告诉你,这不叫狠,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好了,这些个小事我就不扯了,咱哥儿俩开门见山,”说到这里脸色忽然微微严肃,一字一字仿佛从牙齿缝里崩出来:“告——诉——我,满——天——心——她——在——哪!?”
宝玉一怔,一时不由自主地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已经分开了,我也不知她在哪!”
“哼,鬼才信!”沙金脸上肌肉跳动,“你们在一起那么久,就算分开了,你也应该知道她的家,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找到她,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宝玉眼见他的神情,心下不禁一跳:“难道他真是喜欢上了天心?还是像宝钗一样,不过图个新鲜?”一时似乎难以判断,但不论如何,宝玉心中仿佛瞬间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忍不住道:“算了,如果你真是喜欢上了她,我劝你尽早打消这个念头,不要痴心妄想了,因为你是找不到她的,就算找到了,她也不可能喜欢你!”嘴上说着,心里更想:“哼,你以为你有点钱就了不起了,充其量你不过一公司总裁,跟她比,你还差得远!你是人,她是仙,‘人追仙——隔道天’!”
沙金闻言大怒:“你——敢小瞧我?哼,我告诉你,我一旦看上哪个女人,还没有追不到的,好,我现在就正式地宣布,那黑洞已经是属于我了,就算天涯海角海角天涯,就算把整个地球翻过来,我也会把她找到!!”
宝玉听到这里忽然奇怪地笑:“好吧,你既然这么说,那你去找吧。不过别说地球,就是整个太阳系,甚至整个银河系,你也别想见到她的影子!”
沙金闻言一呆,他自然不知宝玉此言的意境深远,心下只寻思:“哼,看这小子的神态语气,似乎不像是在乱说,仿佛极是笃定,这么说来,他定然是知道那位神秘女子的下落!呸,什么太阳系银河系,没想到这小子还会吊文!”想到这里,不怒反喜,一时脱口道:“这么说,你知道她下落?”
宝玉一怔,这才知道说漏了嘴,一时咳嗽两声道:“咳咳……不……我只是打个……嗯……打个比喻,她的住处太过隐秘,你是不太可能找到她的,咳咳!”
沙金盯着他,察言观色,心下骂道:“哼,这小子的神情极不自然,明显是在扯谎,呸,我差点上了大当,原来这家伙一直在演戏,居然比演员还强,我真是看走眼了!”想到这里脸上呵呵冷笑:“小子,别装了,论说谎,我是你祖师爷爷!爽快点,快说,她究竟在哪?”
宝玉闻言不禁脸上一红,一时沉默,沙金逼视着他:“哼,你以为你装哑巴就行了?告诉你,你今天还非说不可!”
宝玉一听这话不禁有点好笑,忍不住道:“这是为何?难道你还能强人所难?”
沙金闻言怪笑:“嘿嘿,不敢,难不成你忘记了这是哪里?你我又各是什么身份?”
宝玉听到这里心下一凛。
沙金道:“不过,我还真是想不到,你居然还有点能耐,居然能从一个小小的员工一下子串上来,而且一下串这么多,居然一转身就成了公司高层。嘿嘿,佩服,佩服,”脸上虽笑,却极是僵硬,仿佛是有人在他脸上用力地一挤一捏,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
宝玉脸色微红,只觉听他的夸奖,仿佛感觉怪怪,也不知是喜还是悲,是怒还是烦。
沙金突然点点头:“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公私分明,你是公司精英,我自然也欢迎,会批准你的升职报告,只不过……”说到这里看了他一眼,一时压低声音道:“你得先说出那位女子的下落,一切才能变成现实。”
宝玉一呆,忍不住道:“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沙金道:“当然有。不错,这看起来不是你的本职工作,但我问你,公司员工是不是要为公司竭尽全力?公司的总裁是不是对公司至关重要?如果公司总裁有一个大大的心病,公司是不是极其危险?既然这样,你是不是应当尽力而帮?何况,这对你来说不过几句话而已,你总不至于拒绝吧?”
宝玉听着这番歪理,这番堪称强大的连环辩论,不禁微觉好笑,但一时倒也不知如何反驳。
“还不快点说!”沙金仿佛不耐,语气焦灼。
宝玉望着他,沉吟片刻突然淡淡地道:“对不起,沙总,如果是其它事,我愿意为公司尽力,但这件事上恕我无能为力。”
“你!——”沙金颤抖:“你别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宝玉闻言一怔:“沙总,你这是在威胁我?你身为公司总裁,这样似乎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语气坚定,仿佛无丝毫犹豫。
“好好好,你的心我看出来了,你心里根本就是知道,看来,你还是忘不了她!”沙金咬牙。宝玉脸上一红,他想否认,但也不知怎地,一句很简单的话却仿佛突然间越来越重,话到嘴边仿佛已重达千斤,根本无力张口。
沙金见状剧烈一痛,仿佛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好哇,果然如此,宝玉啊宝玉,想不到你表面上人模人样,却一肚子里男盗女娼!”心中咒骂,嘴上更道:“只不过,有一点我以前可是大大的错了!”
宝玉听到这里不禁愣,却见沙金一脸诡笑道:“从前,我还真以为你是个痴情种子,但我错了,真是错了,我万万没想到,那位黑洞小姐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急不可耐地找来三个美女,还跟什么叫玉儿的成了未婚妻,这还不止,居然四个人不知羞地就同居了,嘿嘿,了不起了不起,我沙金向来号称‘千古风流金伯虎’,不过看来连我也要甘拜下风啊!”
宝玉听罢脸上骤红,一时急怒道:“你……你调查别人的隐私?”
沙金见状仿佛满脸不屑,撇了撇嘴道:“呸,什么调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是吗?你看看,你那里跟三个美女孤男寡女,这里又跟宝钗眉来眼去,这还不止,你心里居然还念念不忘我心中的仙子,哼哼,这叫什么,这叫‘嘴里吃一块,手里夹一块,眼睛里居然还盯着一块’!我的天,一箭数雕,好厉害,凭地了得!”沙金神情古怪,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
宝玉听到这里脸上火辣,怒道:“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胡言乱语。根本……根本就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哦,不是我想象得那样?——那是怎样?”沙金语调怪怪。
宝玉却突然一滞,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因为这件事本来就一下很难说清,而且像他这种人,又怎么会相信?沙金见状却以为他已然默认,一时低声笑道:“算了,其实说穿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男人嘛,又有几个不风流,俗话也说得好‘人不风流枉少年’!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我会成全你,工作,美女都没问题,甚至……那个宝钗,你若是心里还想,我也可以让给你,怎么样?”
宝玉听到这里脸色大变,一时叱道:“你——,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一个跟了你这么久的女人,难道最后就是这样一个结局?”
沙金想不到自己一番“好意”居然被当成驴肝肺,一时恼羞成怒:“好了,别啰嗦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究竟怎样,你给个话吧!”
宝玉闻言沉默,一时仿佛微微犹豫,是啊,这个工作,这个成就对一个底层的人员来说是多么得来之不易,如果轻易失去,可能任谁也难。但是,若答应他,这岂不成了以情换钱的卑鄙小人?而且,就算我这次答应他,但以他的为人,今后的麻烦也必会源源不断。再说了,那天心的身份又岂能透露?好吧,退一万步,就算我不顾一切地说出来,他又能怎么样?是能相信还是能找到她?……”想到这里不禁一阵苦笑、摇了摇头道:“算了,沙总,多谢你的美意,但我想我现在只有一个决定可以选择——一个唯一的决定——那就是辞职!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们公司给了我一个锻炼的机会,只是……唉,或许我们是有缘无分吧,再见!”说完宝玉仿佛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随即转过身昂然而去。
眼见此景,沙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隐隐间,只感觉这个小小的员工仿佛骤然间高大,更史无前例地压倒了自己,刹那间,沙金更仿佛有一种空前的力不从心之感,直到宝玉的身影已久久不见,他依然在怔怔发呆、脸色极其难看……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两个人出现,一个道:“总裁,怎么回事?那家伙失魂落魄的,像是谁欠了他一屁股债没还似的!”
另一个道:“事情成了么,总裁?”
沙金闻言缓缓摇了摇头:“他走了,辞职了!”
“辞职?”二人对望一眼。
片刻,沙金忽道:“我问你们,你们对那个叫宝玉的,怎么看?”
二人对望一眼,一个道:“这还用说,这小子整天与美女混在一起,还未婚同居,哼,不用看就知道是个风流混混,绝非好人!”说到这里突见沙金脸色怪怪,慌忙道:“嘿嘿,总裁,我可不是说您,您是理所应当,配得上任何美女,至于那家伙,哼,不自量力。”
话声中,沙金神情一缓。
但另一人却摇了摇头:“你的看法我不敢苟同。据我这两天的调查,这小子工作极其努力,仅仅一年多就能升这么大的职,这就足以说明问题。所以,看来这人很值得研究研究,只可惜……”说到这里竟仿佛一声叹息,似乎有点可惜。
话音一落,沙金和先前说的那人均是一怔,后者顿时脸现不悦:“喂,我说大山,你什么意思——你说他还是一个好人?”
“哼,我可没这么说,但你肯定他是坏人,有理由充分?”
“你……”
“好了,别吵了!”沙金突然挥了挥手,神情十分不耐。
原来这二人是沙金的左右手下,一个叫大江,偏瘦一点,另一个叫大山,身材强壮有力,只是两人头发都有点奇怪,那瘦子的状如女孩的辫子,弯弯曲曲如水流而下,而那壮汉的却盘了一圈又一圈,看上去颇像个小山丘。
“我问你们,我让你们调查的事有什么进展吗?”沙金目光急迫。
大江大山闻言一时对望,摇了摇头。沙金神情一暗,心中寻思:“难道他们两个真的已经断了联系?”一时皱眉不解,仿佛遇到一个大大的难题,甚是烦恼。
大江道:“总裁,恕我多嘴,干嘛非要找到那个什么满天的星,天下的美女多得是啊,别的不说,就说那宝玉……咳咳……那家伙身边的三个女孩,那可不是我夸口,真是不赖,极为少见啊!”说话这里脸上不自禁地一丝笑。
“哼,你懂什么!”沙金一时微叱,“你以为那满天心是个普通女人?告诉你,她是人间仙子,世间唯一!”说到这里目光突然转向窗外,一时喃喃道:“自从两年多前第一眼看见她,我就再难忘……再难忘……”一时仿佛陷入了回忆,片刻后又情不自禁地道:“是的,有时候,我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她似乎是来自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是一个极为神秘的人……”说到这里突然低低吟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
大江大山闻言茫然:“总……总裁,你在说什么?”
沙金道:“这是曹植《洛神赋》中的一句,意思是’她的形影,翩然若惊飞的鸿雁,婉约若游动的蛟龙。容光焕发如秋日下的菊花,体态丰茂如春风中的青松。她时隐时现像轻云笼月,浮动飘忽似回风旋雪。远而望之,明洁如朝霞中升起的旭日;近而视之,鲜丽如绿波间绽开的新荷。”
眼见二人依然茫然,沙金解释:“当年,曹操之子曹植在洛水之畔偶遇一仙子,激动之下便写了这篇文章,意思是说‘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唉……”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一时怔怔出神……
大江闻言心下半信半疑:“难道这世间真有仙子一般的美女?……”
大山却缓缓摇头,叹息一声,神情间仿佛很不以为然。
这之后,失业的宝玉自然要再次地找工作,但他并不急躁,而是准备趁此机会干脆好好休整几日 ,以便能静静地思考一下未来的路究竟去向何方?是继续留在本市,还是去外面更大的地方?是继续做这个熟悉的行业,还是进军新的领域?……一时众多的问题,短时间内仿佛也有点举棋不定。
在此期间,沙金自然是不甘心就此罢手,他见宝玉不甘屈服,便动起了他身边人的主意。为此,他以种种手段图谋控制贝壳身后的公司,并以巨资引诱签约,目的自然是希望她们姐妹快速动摇,甚至移情别恋,若这一切得以成功,自然可以给宝玉巨大的“杀伤”!
“哼,这家伙既然甜的不要,就尝个苦的吧!”沙金一时得意,信心十足,悠然间仿佛已看见三女在他的银弹攻势下纷纷拜倒,仿佛已看到宝玉最终下跪求和!
但天下事却每每出人意料,这一从前屡试不爽的组合拳,这一次却惨遭滑铁卢!玉儿看似孩子般弱不禁风,但在巨金显位之前竟然淡淡一笑,仿佛金钱对她还不如一堆石子,贝壳更是压根儿不同意,甚至当众把他一顿臭骂。沙金至此受到重重一击,差点吐血,他更大惑不解,为什么这一切突然间不灵了?
“难道——, 她们都疯了?连钱也不要?”他一时狂怒,竟罕见地当着员工的面摔东西,人生气时的力量还真是难以估量,这不,大江仅仅被一个小小的桔子打中,就一屁股坐倒在地,瞬间牙龈出血脸肿胀;大山更危险,整整一盆的盆景向他飞来,若要砸中,后果不堪设想!幸好,他武校毕业,力能举鼎,竟然在花盘刚刚亲上脸蛋的刹那间闪电般地摁住了,简直不可思议,但虽然如此,脸上还是顷刻间一片尘土,瞬间大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