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议事大厅。
经过刚才的波折,现场更寂静了,死一般的沉寂。
“咚咚咚,,”
岳乐,受不鸟这种气氛,敲了敲桌子。
可惜,下面的大佬们,不为所动,还是低头装死,不想触霉头。
大难临头啊,死敌,朱家贼,都要杀上来了。
大家,都不敢发表看法,想法,都怕出岔子,出问题,不敢吱声啊。
岳乐,头疼啊,摇头啊,摇头晃脑,脑门青筋,跳个不停。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职责,知道自己跑不掉。
朱家贼,二十万雄狮,悍匪,西贼,就要杀杀上来了。
留给他,岳乐,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他岳乐,必须,立刻,马上,把整个大江南,长江以南的战略,全部安排下去。
如此,他才能,安心,放心,死心塌地的,备战江南省。
没错的,他岳乐就是奔着,去搞大决战,死战,战死,死守大江南。
“诸位,将军,大人”
“江西的贼军,两三万人”
“领头的,叫什么许名臣的,是一个老贼将”
“呵呵,说实话的,这个贼人,本王都没有听过”
“呵呵,依着卓罗将军的意思,这就是一直疑兵,不足为虑”
“反正,整个江西,咱们的人马,还有四五万,援兵四五千,俱是满蒙精锐”
“呵呵,张朝璘,苏弘祖,也都是经验丰富的大将,重臣,本王”
“呵呵,本王,还是十分的相信,肯定能顶住,守住”
“那,这一路,咱们,就不管了,对不对,诸位,有没有问题啊???”
、、、
该说不说的,再郁闷,这个会议,还得开下去。
岳乐这个安亲王,只能耐着性子,一条条的说下去,安排下去。
毕竟,他是江南一把手,胜负都是他的责任,第一责任人。
好在,这一次,下面,终于有反应了。
泰毕图,卓罗,喀喀木,彰泰,郎廷佐等人,纷纷都站起来了。
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声音低沉的回道:
“大将军,说的对”
“安亲王,说的在理”
“大将军,说的没问题”
“大将军,江西,不用再管了”
“江西,山多水长,远着呢,不碍事的”
、、、
县官不如现管,他们又不是江西巡抚,南赣巡抚。
他们,自己的地盘,都要面临着,灭顶之灾,灭国大战。
他妈的,江西省,谁还在乎啊,谁还会关心啊。
更何况,江西的贼人,也就是两三万,就是一支疑兵,怕个锤子啊。
这时候,大难临头,还是各自飞吧,顾好自己吧。
“好,,”
达成了一个共识,岳乐面露微笑,一锤定音了。
不容易啊,跟这帮老狐狸开会,脑浆子都快耗完了,烧完了。
“范参军”
“动笔吧,现在就写信,回复张巡抚,苏巡抚”
“告诉他们,江南省,浙江省,大江南,朱家贼,二十万贼军,杀过来了”
“告诉他们,本王这边,兵马不足,兵微将寡,实在是,无能为力,伸不出援手”
“告诉他们,江西的贼人,本就不多,两三万人,是西贼的疑兵,不足为虑”
“再告诉他们,好好守,守好了,守住了,本王,亲自给他们叙功”
“对了,再告诉张巡抚,桑格参领,是两蓝旗的,是自己人,可放心任用,重用”
“快写吧,写完了,就发出去,八百里加急,越快越好”
、、、
挥挥手,不耐烦,催促发愣的范承谟,赶紧动手写信。
这一次,岳乐,没有半点犹豫,不舍,或是惶恐不安。
江西那边,他确实是无能为力了。
之前,还没有开会,看到这个加急信,他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经过一众大佬的认可,他也就安心了,死心了,下定决心了。
张朝璘,本就是老汉贼,正蓝旗汉军旗的老人。
因此,月初,开会的时候。
他岳乐,也乐意派出心腹,两蓝旗的大将,去援助江西的张朝璘。
但是,现在不行了,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他自己的地盘,江宁城,都可能变成前线了。
那江西省,就自求多福吧,能不能守住,都得看他们自己的命。
“诺,,”
左首,旁边的小桌子,范承谟很干脆,拱手听命。
回完话了,他就低头了,提起毛笔就开写,挥笔如神,挥笔成书。
这个议题,应对之策,他也是早知道了,很清楚,有腹稿的。
“呼哧,,”
岳乐,深吸一口老仙气,身心舒坦了不少。
不容易啊,打发了一路贼军,即便是西贼的疑兵。
他知道,现在的西贼,不是以前的水货,虾兵蟹将。
大西贼,能在西南,屹立十几年,绝非等闲之辈。
李定国,李来亨,祁三升,白文选,贺九仪,都不是好惹的对手。
因此,突入江西的两万,三万西贼,他也不敢等闲视之。
如果说,大江南,没有危机的话。
他岳乐,二话不说,就会派出一支不少于一万的援兵,去江西灭贼。
因为,他知道,大清国的江西,很水的,水货太多了,精兵太少了。
当然了,这种话,杀了他,也是不会说出口的。
当然了,他也相信,在座的众人,也知道江西的现状。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大难临头,各顾各的的吧。
守住自己的地盘,保住自己的狗命,才是王道。
“接下来”
“就是湖广,就在咱们的头顶”
、、、
岳乐,环顾左右,横扫众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个话,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湖广,不是江西,不能等闲视之,要小心谨慎。
可惜了,下面的大佬们,又陷入了死寂状态。
没人抬头,没人回话,清一色的低头,怂腰,数蚂蚁去了。
岳乐,无奈了,摇了摇头,头疼的很。
好在,刚才,有人给出过意见,也算是一种解释。
“刚才,卓罗将军,都说了”
“李定国,李来亨,祁三升,虽然彪悍,凶残异常”
“但是,咱们的湖广,也有洪经略,明安达礼将军,还有胡巡抚”
“咱们,也有十几万大军,蹲在湖广各州府县,更是咱们自己的地盘上”
“所以说,这个湖广,还是依着卓罗副帅的意思”
“呵呵,诸位将军,大人,可还有别的想法,意见,异议,,,”
、、、
话声落下了,大厅里,继续寂静如鸟儿。
一个个大佬,脑袋低的更低了,恨不得,找个缝,把自己埋起来。
湖广啊,他们都是老狐狸,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将,谁人不知道啊。
当然了,正是因为很重要,就在脑门上,他们才不敢过多的发言啊。
反正,刚才,已经有人开口了,他们刚好可以,安心装死装怂了。
“哎,,”
这不,刚才开口的卓罗,就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抬头,瞥了一眼主帅,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卓罗,立马低下头去,极度的无语,无奈,摇头,哀鸣不已。
他后悔了啊,刚才,还是太冲动了,说的太多了。
这不,现在,所有的事情,决定,都被阴险的岳乐,拎出来了。
现在,所有的决议,都变成了,是他卓罗的主意,意见。
天地良心啊,这很要命啊。
这要是,出了问题,出了漏子,他卓罗,肯定跑不掉,第一个被处置。
“那,,”
岳乐,不喜不悲,趁热打球,又想一锤子定音了。
没人出声,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呗,又能解决一路贼军啊。
不对,湖广,有三路贼军,都是老贼头,老贼将,大清国的死敌。
反正,有卓罗背书,当冤大头,大冤种。
他岳乐,肯定得迅速,尽快的,把这个决议,议定下来。
“蹬蹬蹬,,”
可惜,正在这时,突然又有人站起来了。
年轻,魁梧雄壮的彰泰,猛然走了出来,铁靴子很沉重。
众目睽睽之下,在一众大佬的惊愕目光下,悍然,决然的站出来了。
大阔步上前,来到中央位置,单膝跪地,昂首挺胸,吼声如雷:
“启禀大帅,大将军”
“末将,愿前往湖广,去常德,去衡阳,去荆州,也可以”
“大将军,湖广,太重要了,不能没有宗室的人,不能没人督战”
“末将,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责无旁贷,职责所在,带血的使命”
“末将,今日,特向大将军请命,愿孤身前往湖广,效死朝廷,效死大清国”
、、、
“咦,,”
“呃,,啊,哈,,”
吼声,还没有落下,大厅里,直接就是一片大哗然。
见鬼了啊,哔了狗啊,太反差了啊。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今天,晚上,不寻常啊,甚至是太反常了啊。
之前,卓罗的开口,就表现出异常的行为。
郎廷佐,也是这个鬼样子,竟然要请命出镇,去外面的州府县。
如今,小年轻,宗室彰泰,也站出来了,要请战去湖广。
要知道,一直以来,这个脾气暴躁的小家伙,胆略不咋地,就是声音大了点。
一时间,所有的大佬,都惊诧了,惊到了,目瞪口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二极管,太反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