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听的直皱眉，心中也不由得恍然。
就说在【惑心】的技能下，怎么还有人能有那么强的意志力能要咬舌自尽。
感情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大漂亮国间谍啊！
“杂碎！”
饶是深沉持重如赵澄海，听完闵宏远的话都忍不住咬牙切齿的爆了粗口。
因为这是他当蜀黍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命案，且还是性质恶劣的连环命案。
这二十几年以来，他只要有空，就会把这桩案子拿出来捋。
这八个受害者当中，有四个身份相对还是很特别的。
其中两个稀缺技术性人才，一个是保密单位的职员，还有一个是政|务单位关键岗位上的小领导。
他们分在五年的时间里，夹杂在流浪汉、儿童和外来务工人员当中，十分不起眼。
但赵澄海捋这个案子捋了二十多年。
尤其是后来案件办的多了，对各类线索的感知更加敏锐了之后。
他总感觉这四个受害者之间，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可到底是什么联系呢？
他曾花费不少时间和气力，去排查这四个人的关系网，但最终无一例外全都一无所获。
所以，也一直没能抓住这四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关系。
直到此刻。
他大概明白了这四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那24年前，也就是2001年2月21日，在长宁区的居民楼内，一男一女被袭杀并被分|尸，是不是也是你做的案？”
这两位受害人中的男性，就是那四人中的政|务单位关键岗位上的小领导。
一起被袭杀分|尸的是他的情|妇。
当时，这位小领导正分管着一个政|务单位招标项目。
出于对安全和保密考虑，所以对投标的单位审核极其严格。
几轮审核下来，最终这个小领导拍板决定采用一家具有国资背景的公司。
很快。
这个小领导就和情妇一起被嘎了。
经调查，这个情|妇就是这个国资背景公司里的人牵线搭桥送的。
当时这个事情闹的非常大，影响也特别坏，那家国资背景的公司自然也被踢出了竞争，标就顺延到了当时评估分在第二的公司。
因为当时这事出的太蹊跷。
不仅是警务部门，就连相关单位，也都对这第二家公司进行了严查。
不过，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而已。
现在看来，这其中怕也是大有猫腻。
“当然也是我做的，就连那个情|妇都是我精心挑选和培训后，借那个国资公司的人手送给他的。”
“狗东西，连情|妇都养了，还装什么清高，非要按章程办事挡我们的路，他就该死！”
果然，就听闵宏远那得意而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20年前......”
赵澄海压抑着怒气，又接连问起了其他受害者的案件信息。
果然。
全都是眼前这人所为。
为了混淆视听。
他每次在动手要嘎掉目标受害人之前，都会随机选择无关人员进行袭杀并分|尸。
将整个连环凶杀案伪装成激情作案。
又因为他受过专业且严格的间谍训练。
有着超强的侦察和反侦察意识，下手又极其小心隐蔽，故而一直未被发现。
唯一一次失误，就是被躲在墙角的小情侣瞥到的那一眼。
不过好在在行动前，他早已做了周密的安排。
就连那两个跟他一起整理新生资料，并给他作证的学生，都是他的手下。
从业以来经手的第一件连环人命案，在经历过25年的追寻后，终于水落石出，赵澄海此时的心情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开心？气愤？如释重负？
好像都没有。
他反而感觉有些更沉重了。
八条鲜活的人命啊，就因为这个丧心病狂的间谍，被掩藏在这么长的岁月里。
若不是因为遇到陆野，恐怕这个闵宏远还会一直好好的呆在外国语大学里，好好的当着教授，受人崇拜和尊敬。
“哎~”
“还是我们自己技不如人啊。”
赵澄海忍不住感慨。
如果他们的侦查技术再厉害一点，再厉害一点，就不会让这混蛋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也不能全怪你们，当时毕竟条件有限，他又是经过特殊培训的，以有心算无心......”
陆野安慰了几句赵澄海后，提醒道：“时间有限，赶紧再深挖挖他这条线，挖完了我们直接下一个吧。”
这人潜伏了这么多年，虽然20年前收手不再制造分|尸案，保不齐他还干了别的，发展了多少上下线。
既然落到了手里，那就得一股脑的全挖完。
而且，今儿要审的案子和人都很多。
若不在今天审完，【惑心】技术就要被冻结一周。
留给赵澄海感慨的时间不多啊。
“好！”
赵澄海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情绪，又对闵宏远狠挖了挖后，这才将人带下去，换下一个旧案相关的人进来。
这也是一桩命案。
死者是一位女性，在丈夫出差独居在家的时候，半夜被人入室投毒给嘎掉了。
奇怪就奇怪在，家里的门窗没有丝毫被破坏掉的痕迹。
警方破案时首先怀疑的对象是受害者老公。
但她老公当时在外地给某工厂提供技术支持。
全天候有人陪同，每天都要忙到晚上十点，第二天八点又接着忙。
别说那个城市到魔都没有飞机，就连坐火车都得一天半的时间，所以，很快就被排除了嫌疑。
有怀疑过是情杀。
但警方经过多方走访和摸排后，发现受害者每天基本都是在工作单位、学校、家这三点之中循环，周末时会带着孩子一起去父母家团聚，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多余的社会关系。
这个案子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悬案，至今已经被搁置了19年。
很快。
受害者的丈夫被带了进来。
赵澄海并不是怀疑他，是希望通过“催眠术”，看看能不能让他想起更多被忽略掉的细节，万一能找到新的线索呢。
陆野看着坐在对面的人。
快五十岁的人，看上去却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保养的极好。
穿着也相当考究，从头到脚都是名牌。
往那里一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志得意满之感。
只是，不同于前面那个伪装极好让人看不出深浅的间谍，面对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陆野本能的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