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案无数，一辈子见过无数无耻恶劣犯人的赵澄海：“......”
赵澄海还是被陈玉贤的无耻程度，重新刷新了一波认知。
他虽然不关注娱乐圈 。
但《霸王卸甲》和《赤壁》他还真的看过，挺好看的，当时还称赞过这导演拍的好呢。
没想到啊。
一代名导竟然是这样练成的。
还能将把父亲学生的作品据为己有这事，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只是......
许卫国这个名字，他听起来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
是在哪儿听过吗？他微微蹙眉凝神思索着。
突然，一个陈年旧案的案宗信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你刚才说要有命闹是什么意思？”
“你口中的那个许卫国现在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赵澄海猛的站起身，几步就跨到了陈玉贤面前，厉声问。
陈玉贤看都不看赵澄海一眼，对他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赵局，怎么了？”
见赵澄海的反应这么大，陆野也起身好奇的走到了他身旁。
“小陆，快，你快问问他他口中的那个许卫国是不是被他们嘎了？”
“我们这边西城区在18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桩无头案，被害人就叫许卫国，被害时28岁，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曾经是京都影视学院的硕士毕业生。”
“他被人嘎在了旅馆里，作案手段相当的残忍，凶手至今也没有找到，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快，你快问问陈玉贤，这个许卫国是不是就是他嘴里的那个许卫国！”
素来威严持重的赵澄海激动的连连推着陆野的胳膊催促道。
18年的无头陈案，他都以为再也没办法还受害者公道了。
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
一场娱乐圈的大撕逼，会为这件暗沉沉的旧案带来一丝破获的希望。
陆野：“......”
陈玉贤那三部成名作，无论哪一部的质量都很上乘。
无论哪一部是许卫国拍的，以其拍摄和表现出来的水平，若这人还活跃在影视圈里，都不会是无名之辈。
但这人在影视圈一直都是查无此人......
只怕此许卫国还真的就是彼许卫国啊。
陆野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出于八卦好奇的一问，竟然还会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此刻。
他对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句话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陈玉贤，你偷了许卫国和田晓晨哪部电影？”
陆野将赵澄海拉回审讯桌旁重新坐下，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思路往下问。
陈玉贤对“偷”这个字十分抗拒，“啪”一拍桌子叫嚣。
“什么叫偷？我问你什么叫偷！”
“许卫国只有《霸王卸甲》那破本子，田晓晨《赤壁》那连本子都算不上，还得靠我爸帮他修改。”
“他们用着我爸本该给我的资源，拍摄时候我也是导演，版权归我难道不是理所应当？！”
所以。
《霸王卸甲》是偷许卫国的，《赤壁》是偷田晓晨的。
“那《盗心者》你又偷的是谁的？”陆野无视陈玉贤对“偷”的抗拒，继续问。
“我踏马都说了那不是偷，那是我爸用资源给我换的版权！”
陈玉贤本能在抗议，但嘴却奈何不了【惑心】的控制，继续道：“《盗心者》是喻平拍的。”
嗯？
喻平？！
这导演在圈里可不是查无此人。
此人作为京圈导演中的一员，至今还活跃在电影圈，且以一年一到两部的作品高产着。
只是那作品的质量吧......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
完全想不出这人曾经竟然还拍摄出过《盗心者》这样质量的作品。
“你偷了作品后，把许卫国和田晓晨怎么样了？嘎了？”
陆野终于问到了赵澄海最关心的问题。
赵澄海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死盯着陈玉贤，握着笔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更加用力了几分。
“当然嘎了！”
陈玉贤冷哼了一声，轻飘飘道：“那种不识抬举的东西，不嘎了难道还要留着过年吗？”
“怎么嘎的？在哪里嘎的？是不是在魔都嘎的？”
一听陈玉贤口中的许卫国真有可能是旧案中的许卫国，赵澄海激动的脱口三连问。
陈玉贤却依旧对他的提问充耳不闻。
赵澄海有些纳闷的看着陆野：“......”
以前被陆野催眠过的犯人，他们提问是可以有问必答的啊。
这陈玉贤是咋回事？
“【惑心】技能发动，提问权柄分享。”
陆野见自己想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索性将提问权柄直接分享给了对方。
“赵局，我对旧案案情不了解，接下来你亲自审吧。”
他冲赵澄海点了点头。
赵澄海有些狐疑的又看了陆野一眼，这才又盯着陈玉贤，厉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说！你是怎么嘎的许卫国？在哪嘎的？是不是在魔都嘎的？”
陈玉贤这次果然开始对他有问必答了。
不到十分钟，就确认了18年前无头旧案的许卫国，就是陈玉贤口中那个没命闹的许卫国。
说起来实在让人唏嘘。
这许卫国家里非常穷，但却有一腔拍电影电视剧的梦。
本是魔都电影学院的毕业生。
因为怀揣对电影知识的热爱，考入了京都的影视学院的研究生。
因为成绩过于优异，被京都影视学院的院长，也就是陈玉贤的父亲陈怀仁注意到并时刻关注。
那个时候陈玉贤已经入圈拍了好几年电影了。
用着老父亲的资源和人脉，拍出来的作品却像是一坨。
眼看着影视剧的黄金时间到来，自己却吃不到，陈玉贤急的团团转，便和老父亲一起联手打起了歪主意。
知道许卫国弄出了《霸王卸甲》这么个优秀的本子后。
陈怀仁便主动帮学生牵线搭桥，再将儿子也塞进了剧组的同时拿了个挂名的导演名头。
许卫国感念导师的无私帮助，没多想欣然接受了这个要求。
却没想到是引狼入室。
电影拍出来，父子俩对他图穷匕见。
许卫国辛辛苦苦熬了一年，怎么肯将作品拱手让人。
他也是个脾气硬的，宁折不弯，当即大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