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你还是前世尊呢!”
“也不知道在混沌给我西方谋点好处!”
这话怼得又快又冲,准提手上忙着镇压金钵里的疯魔圣人,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时其他洪荒圣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广成子身上。
而断刃女君和万年道人这种不了解其中内情的,则是目光不停在准提和广成子身上来回跳动。
广成子当场被堵得哑口无言,整个人都懵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别提多尴尬了。
他脑子里瞬间翻涌出无数陈年旧事。
想当年他暂居西方、坐领世尊之位时,准提和接引两位圣人,对他何其客气赞赏,一口一个西方的希望,句句都是推崇,恨不得把他哄成胚胎。
那时候他在西方道场,风光无限,人人敬重。
结果倒好,时过境迁,如今再见面,昔日的百般恭维全然不见。
从前百般亲近叫小甜甜,现在翻脸无情,半点面子不给,改叫自己牛夫人。
广成子心里又好笑又憋屈,脸颊涨得通红。
纵使他修行万古,道心沉稳,此刻也被准提这直白攻势,怼得浑身不自在。
可碍于修为辈分,还有昔日的情分,他在准提面前,终究还是矮了一头,不敢有半分置气。
他只好压下心底的窘迫,放低姿态,小声拱手道:“这群疯魔圣人尽数暴走,战力癫狂,你一人镇压四位,难免棘手,我出手助你一二。”
说着,广成子便欲迈步上前,打算搭把手稳住局势。
谁知他刚动身形,准提立马急了,头都没回,语气急躁得不行:“别别别!你可千万别来帮我!”
他生怕广成子凑过来分一杯羹,语速飞快,直白得丝毫不掩饰:“你真想帮忙就去别处杀敌!把那些疯魔圣人尽数斩杀,将他们身上的宝贝、灵宝全部搜掠干净,便是最大的帮忙!别在我这里碍事!”
又是一记冷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广成子的热脸上。
广成子面色再红三分,心底哭笑不得。
他实在是没料到,如今的准提居然膨胀到了这种地步。
纵观洪荒诸圣,准提本是公认的最弱圣人,根基浅薄、战力垫底,常年被一众老牌圣人稳压一头。
往日遇事向来能躲就躲、能蹭就蹭,极其稳妥。
可今日捡宝捡红了眼,居然底气十足,扬言要独自一人,硬扛四位濒临暴走、战力癫狂的疯魔圣人!
既然人家死活不需要帮忙,还这般嫌弃自己,广成子也懒得自讨没趣。
他当即收回脚步,双臂环于胸前,彻底放下了帮忙的念头,静静立在虚空一侧,默然看戏。
“师弟。”
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从身侧轻轻响起。
广成子转头望去,只见南极仙翁缓步立在不远处,目光平和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二人皆是神色微僵,气氛瞬间陷入微妙的尴尬。
昔日同为阐教同门,朝夕相伴、师兄弟情深,渊源极深。
可如今世事变迁,阵营割裂,各为其主,早已不复当年同门纯粹的情谊。
沉默片刻,还是广成子率先打破这份凝滞,压低声音开口询问:“南极师兄,你们一众洪荒大能,为何不上前相助准提圣人?”
南极仙翁闻言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笃定:“不必。”
他抬眼望向那尊金光暴涨的八宝金钵,缓缓说道:“师弟且看着便是,如今洪荒圣人的手段,早已今非昔比,就算是准提圣人也不是那般孱弱,他一人,足矣。”
“真嘟假嘟?”广成子一脸不信。
话音刚落,整片虚空骤然风起云涌。
万丈金芒自八宝金钵中轰然炸开,璀璨佛光席卷整片第三道防线空域,将四方狂暴的杀伐戾气尽数镇压、涤荡。
宏大庄严的诵经声浩浩荡荡响彻天地,不是仓促敷衍的浅诵,而是西方圣人根本大道经文,字字厚重、声声浩荡。
伴随着诵经之声,无边无际的佛国虚影自虚无中缓缓浮现。
千层莲台铺展虚空,万尊佛陀虚影盘坐诸天,霞光垂落、金莲遍地,祥和圣洁的大道气息,瞬间驱散了漫天厮杀带来的暴戾与疯狂。
无边度化之力如同温水涤尘,顺着金钵的禁锢之力,源源不断灌入那四名疯魔圣人的体内。
要知道,这些混沌疯魔圣人,皆是被太初神国戾气侵蚀道心、迷失神智,才落得燃基暴走、癫狂嗜杀的模样。
此刻在正统洪荒圣人的大道度化之下,肆虐周身的漆黑魔戾飞速消融。
他们眼底盘踞无尽岁月的猩红癫狂一点点褪去,浑浊的眸子渐渐恢复澄澈清明,扭曲暴走的身躯也缓缓平复下来。
疯魔、暴戾、杀伐、疯狂……所有负面状态尽数被佛道大道净化一空。
四名恢复神智的圣人眼底生出无尽怅然与解脱,自知身染魔戾、罪孽缠身,早已道体残破、寿元耗尽,再无存续世间的可能。
如今你被提前点醒,也算是保存了最后一丝底蕴。
“多谢道友。”
他们双手合十,面朝漫天佛国虚影,坦然受道,身躯缓缓化作点点纯净飞灰,消散于虚空之间。
没有自爆反扑,没有垂死挣扎,只剩尘埃落定的平静。
而他们残存的一切底蕴,尽数留在了原地。
一件件流光四溢的先天灵宝悬浮虚空,各式储物仙囊、混沌宝器层层叠叠,灵光冲天,遍地皆是沉甸甸的顶级机缘。
方才还故作悲天悯人、一本正经诵经超度的准提,这一刻彻底绷不住半点圣人架子。
他双目放光,身形一闪便掠至宝物中央,双手飞快翻飞,一通疯狂收割,将所有灵宝、储物法器尽数收入自身乾坤袋中。
收完全部宝贝,准提捏着鼓鼓囊囊的乾坤袋,脸上乐开了花,忍不住放声大笑,语气满是狂喜:“发财了!这下可真是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