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目光死死锁在水镜中的赤焰大圣身上,心里已经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他琢磨着找个法子暗中施压,逼得赤焰大圣束手无策,主动催动那件禁锢神魂的秘宝,只要对方动用灵宝,他们就能顺势摸清楚其中的门道,找到破解之法。
“不行!”
“绝对不行!”
两道急促的声音骤然同时响起。
广成子和万年道人齐齐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了他的想法。
万年道人更是一脸急切,连忙开口劝阻:“你这计划可不兴实施!太冒险了!”
“赤焰大圣的实力绝非等闲,放眼如今整个碎星魔海,也就闭关的断刃女君有资格和他正面交手。”
“可你也清楚,断刃女君重伤未愈,至今还在星渊禁地蛰伏,根本无法出手参战。”
说到这里,他语气更凝重了几分:“咱们眼下的硬实力,根本给不了赤焰大圣半点实质性压力。”
“既然给不了他压力,他凭什么乖乖听话,主动动用控魂灵宝,让手下这群圣人当炮灰送死?纯属异想天开!”
万年道人还有一句话,藏在心中没说。
就算断刃女君没受伤,赤焰大圣也不会因为压力而动用那件灵宝。
真正能让赤焰大圣感觉到压力,不得不将那群人当做炮灰的,也只有魔主才能做到。
“冥河啊冥河,你是真勇啊!”
广成子绕着冥河老祖慢悠悠走了两圈,眼神带着几分无奈,打趣又认真地说道:“我看你是刚成圣没多久,彻底飘了。”
“你是压根就没亲眼见过赤焰大圣的真正战力!”
冥河老祖闻言瞬间语塞,彻底沉默下来。
广成子确实说的一点没错。
这是他第一次通过水镜见到赤焰大圣本人,还是隔着水镜影像。
他根本摸不透对方的真实修为,也分不清自己和赤焰大圣之间,到底谁强谁弱、差距多少。
说白了,他就是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对手深浅,才敢贸然定下这般冒险计策。
广成子抬手轻轻拍了拍冥河老祖的后背,放缓语气劝解:“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是想立下功劳,偿还韩绝的人情。”
“但做事得掂量自身实力,别到头来好心办坏事,帮忙没帮上,反倒给碎星魔海惹出天大的麻烦。”
冥河老祖沉默良久,心里的一腔冲动彻底冷静下来,只能悻悻作罢。
“行吧,听你们的。”
他抬眼看向两人,沉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放任他们在域外待命,什么都不做?”
“放任又何妨?”
万年道人脸上露出十足的底气,胸有成竹地开口:“咱们坐拥整套碎星魔海连环大阵,只管死守耗着,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身为碎星魔海仅次于韩绝的阵法大能,他早前早已走遍魔海每一处边界,对整片区域的阵法布局、层层禁制,了然于心。
赤焰大圣手里那百余根破阵钉,看着唬人,实则根本翻不起风浪。
别说区区百根破阵钉,就算对方再多带几百根来,也别想轻易撕裂碎星魔海的层层阵防!
广成子微微颔首,接过话头,神色变得郑重:“话虽如此,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赤焰大圣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他的行踪、计划,早就被我们看得一干二净。”
“正因如此,他才会步步谨慎、小心翼翼,不敢贸然进攻。”
“可一旦让他察觉破绽,发现我们早已洞悉一切、布好陷阱等他入局,他就不会再有任何顾忌,到时候对方全力强攻,才是我们真正要面对的硬仗!”
……………
………
……
碎星魔海外围。
魔海最外层边界与真正的外围疆域,距离其实近得很。
以圣人的遁速,全速赶路的话,顶多半个时辰就能彻底踏入魔海腹地。
可此刻赤焰大圣一行人,个个敛息藏形,半点不敢提速。
所有人都默认自己行踪隐蔽,尚未被碎星魔海察觉,故而一路步步谨慎,行进速度慢到了极致。
越是往魔海靠近,众人散开的神念感知就越是清晰。
只见魔海阵法屏障之内,一艘艘漆黑仙舟来回穿梭,纵横巡弋,防守严密得滴水不漏。
这些仙舟速度极快,轨迹变幻不定,将整片外围空域死死封锁,没有留下半分破绽。
队伍里一名圣人看着往来巡视的仙舟,忍不住低声感慨,眼里带着几分觊觎:
“若是能直接抢下几艘仙舟,我们便可借着仙舟通路,长驱直入,省去无数麻烦!”
此话一出,前方带队的赤焰大圣当即侧首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
“别做白日梦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直接打破了众人的幻想:“抢下来也毫无用处。”
“神国潜伏的内应早已传回确切情报,碎星魔海的阵法根本不是单一护界大阵,而是层层嵌套、环环相扣的连环天阵。”
“简单来说,就算你侥幸抢下仙舟,闯过最外层第一重阵法,里面还有第二层、第三层,层层叠加。”
赤焰大圣顿了顿,继续道出最关键的规矩,打消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而且每一层阵法的准入权限、通行暗号全都独立分开,互不通用。”
“最棘手的是,魔海通行暗号更换速度极快,每一刻钟就会彻底刷新一次。”
“外人根本摸不准更换规律,更不可能提前破译,就算夺了仙舟,没有实时暗号,闯入内层也只会瞬间触发无数阵法!”
“所以,熄了你们心中那些小心思,老老实实和我一起摸进去!”
一番话落下,队伍里一众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防守这么严密?”
“太初神国的防御好像都没这么严格!”
原本心里那点投机取巧的心思,瞬间彻底掐灭。
那个被赤焰大圣点了一嘴的圣人心中大骂。
“韩老魔也太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