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过该做的防备还是要准备妥当的,已经安排好人保护京都里的平民了吗?”
“这个在仇子梁没有断气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毕竟我们大家都知道仇子梁身后跟着一群眼里只有权势的人,所以普通人的保护我们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们听话肯定不会有事,而如果有事的肯定就是身份有异的。”
“那就好!”齐焱松了口气,他们上层之间不论怎么争斗那都是他们的事情,总不能把老百姓牵扯进来,那他就真的罪该万死了,不过如今看来就算自己并没有及时吩咐这些人依旧知道该做什么,这很好!
“不过……”兰儿停了下来小心地看了看齐焱的脸色,“那个,王若清和王若泠姐妹俩出来了……”
齐焱嘴角刚才还带着淡淡的笑容,此刻彻底僵在嘴角,“谁同意的?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有多危险么?仇子梁就算死了也并不代表她们就安全了!”
兰儿双手摆的都出了幻影,“我们也没同意,但是她俩自己跑出来了,而且这次是王若清打头,而那个妹妹王若泠陛下也知道的,那孩子只要她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跟着跑了。不过陛下放心,我们后来有派人跟着他们。”
齐焱挺直的腰背都弯了下来,“你也别在我这了,赶紧去看看他们俩到底要做什么,记住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她们姐妹俩安全送回去!”
兰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以前齐焱就算再生气也从没说过不惜一切代价这种话,这就相当于若是有危险便是付出生命也要保护那对姐妹。
兰儿已经下去了,此刻她紧紧抿着唇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早知道她刚才就不提这件事了,明知道陛下最近事情很多,她却提了这事让陛下担心。而且大本营那边很快就已经找到了王家小姐妹,她们是听说了仇子梁的死,想出来亲眼瞧瞧罢了。
不过她心里对于王若清他们姐妹并没有说什么,换位思考一下估计她自己也会这么做,毕竟全家都死在仇子梁手里,如今终于听到仇子梁的死,能不高兴?只不过她们就这么自己跑出来确实不妥。
这边王若清带着王若泠易容之后慢慢靠近楚国公府的范围,“姐姐,咱们又进不去,看一眼就回去吧?”
王若泠虽然平时觉得自己武功还可以,但是如今她们和大本营所有人生活在一起才发现,原来她也不过一般般罢了。
她这次跟着姐姐一起出来,一方面她觉得仇人终于死了,她作为王家子孙应该出来好好看看,确保这人真的死了。另一方面她觉得姐姐太弱小了需要保护,所以她才跟着的。她完全没想过王若清其实武功也可以,而且对方还有其他的保命方法,比如她身上的各种药。
“我知道,这次我们出来估计为给营地里的那些人带来的麻烦,我本来也没准备在外面行动,毕竟接下来京都才是最乱的,你也是,就跟在我身边别乱跑知不知道?!”
王若清是真怕妹妹这简单又热血的性子,万一看到什么事一个冲动就莽上去那才是真的糟了!不过感受到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气息,王若清心里放松了些,默默在心里说了句抱歉,然后姐妹俩拉着手接着往前走。
本来她们俩想着仇子梁死了应该会有人来看热闹吧?但是还真没有!应该说不是别人不想来而是不敢!只有吊唁祭拜的人一个个像是死了亲人一样,一脸沉重地来,再一脸沉重地离开。
“咱们进不去,就连大门都摸不到,要不咱们先找地方躲起来,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来,到时候就算有人守夜那时候咱们只要稍微搞点奇怪的动静或者一把迷药,都能让他们躺那儿。”
“好,那现在先走吧!”王若清紧了紧妹妹的手转头就走,这时候她们再不赶紧走,怕是很快就会被发现了,她不能让妹妹陷入危险。
身后跟着的人看着姐妹俩回头了那紧绷的心里也松了下来,还好还好,这俩孩子还知道事情的轻重,不然他们真的就要忍不住跳出来把人拉走了,没看国公府里的人已经开始往这边看了吗?
等啊等,终于等到天黑,姐妹俩吃了饭就赶紧睡觉了,毕竟夜里还有活动呢,可不能关键时候精神不济掉链子,那可真是躺板板了都得爬起来打自己一巴掌!
“咱们就这么跟着?这俩孩子不能真做什么吧?”
“怕什么?这事搁你身上你能忍得住?再说了你自己都说了他们还是孩子,能有什么事啊?顶多就是看看仇子梁是不是真的死了,搞不好他们还想补几刀,其他的肯定就没了。”
这人话音刚落就感觉周围冷嗖嗖的,一转头就对上旁边人冷得掉渣的眼神,赶紧拍了拍自己嘴巴,“嗐!我就这么一说,别生气别生气!”
“她们若是真想补刀,到时候咱们也帮一把!”
“好家伙!看来你们心里都是一样的啊!不过仇子梁活成这样也是……”
几人一起眯了一会儿,等到终于听到王若清他们的动静一个个瞬间也醒了,“你说我还是头一次偷摸摸跟着保护姑娘呢,谁还记得咱们本来的任务是什么?”
“这有什么?这两小姑娘那也不是一般人啊,她们刚来没多久陛下就亲自过去了,后来她们所有的供应都比咱们好,说是陛下亲自调过来的,而且你也不看看她们这几年都是谁在养着的!”
虽然看起来他们好像都一样,实际上他们之间天差地别!不说人家本来出身就很高,不像他们一个个那都是活不下去了,再说就凭人家是先生夫人一直照顾的,就和他们天然不同。
“也别眼红,最起码咱们这些人要么家人还在要么天灾活不下去,哪像他们,全家被灭,这得是多大的仇!所以人家偷摸出来也没毛病!”
后面人怎么说前面的王若清和王若泠完全不知道,姐妹俩正一个放风一个撒药配合的很完美!
“姐,他们都躺下了,咱们赶紧的吧,不然他们反应过来就得查了,而且他们这些人一个个武功不差,就算你做的迷药很好,估计也困不了他们多久。”
王若清点点头,她拉着妹妹一下子翻过墙跳了进去,轻手轻脚走到仇子梁棺材边,看着躺在里面因为病痛和药的荼毒而显得像个骷髅的尸体,王若清静静地看着。
她好像突然间就想到了当初他们王家一夕之间覆灭的那一天,那一天明明也是太阳照常,可是就是那一天她好像人生只剩下隆冬。但是现在,这个人竟然也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王若清手上带着蚕丝手套,一点点探查仇子梁的生机,确定他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过王若清并没有完全放心。
她从衣袖里拿出了匕首,一刀一刀扎下去,四肢心口胸膛下体甚至最后脖子,都被她捅遍了,王若泠张大嘴巴愣愣的看着姐姐,良久才自己手动合上嘴巴,“果然不愧是我姐姐啊!”
姐妹俩在这边捅的高兴,而后边一直准备随时保护她们姐妹俩的人一个个只觉得浑身发凉,仔细看就能看到他们一个个都内八式站着,腿还有点抖……
“妈耶!这姑娘家心狠的时候那还真是狠啊,这仇子梁真是全尸都没留下,这辈子还真是…你说他下了地狱是不是也四分五裂?”
明明仇子梁本来就是太监,还被王若泠捅了,感觉他身体都不能看了,哎,还好他们和王若清他们姐妹俩才是一边的,不然简直不敢想若是有这样的敌人,那简直人生一片黑暗啊!
王若清和王若泠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之后也不再在外面逗留,毕竟他们都知道京都有多危险,就算她们都知道后面有人在保护她们,但是万一呢?而且她们都知道大本营是陛下最大的底牌,若是因为她们而让这底牌暴露,那她们就罪该万死了!
“走吧,现在就回去时间也不早了。”王若清手在仇子梁衣服上擦了擦,确保没有一点脏污之后才带着妹妹王若泠离开了。
宫里的齐焱很快就知道王若清和王若泠她们做的事情,“还好她们知道回去,否则我就该让他们抄佛经了!”
至于王若清对仇子梁尸体做的事情他完全没提,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人死都死了,不过就是被扎了几刀又能咋滴?只要让王家两个小姑娘开心就够了,反正人死了又不会痛!
“至于仇子梁那边,反正他很快就要下葬了,你们过去帮忙收拾一下后续,别露出马脚让人看出来。”
兰儿瞪着眼睛,好家伙,这是让他们来收拾烂摊子?凭啥啊!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齐焱的眼神,手在嘴边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不会再废话,赶紧忙去了。
王若清和王若泠回去之后两人就像是彻底放下了心结,特别是王若清。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出去行走嘛,等陛下那边把京都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真的?”王若泠瞪大眼睛,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以前姐姐可不是这样的啊!不过不管为什么如今姐姐同意了就好!
大本营这边因为王家姐妹俩短暂忙了一下又恢复平静,毕竟如今不是他们大本营该出面的时候,而皇宫这边最近人手那叫一个紧张!
“陛下,如今咱们从哪儿搞人来?这十个几十个也就算了,可是如今宫里人缺的太多了,这去哪儿补充人数?”
“宫里的人也不能太多,人多了问题就多了,太皇太后那边人手补足了就行。”
“太皇太后?”兰儿微微皱了皱眉不说什么,“好的,明白了。”
齐焱现在已经管不到太皇太后了,每日里只有早上睡醒以及晚上入睡之前问一句,其他的就没有了。并不是他不孝顺,只是单纯的因为他根本抽不开时间,也没那个心力,这几日的忙碌是他这么多年人生头一回。
还好太皇太后也知道如今齐焱很忙,所以像是很有默契一般,每日里她都会派人送点糕点过来,提醒一下齐焱照顾好自己。明明就在一个皇宫里,偏偏这世间最亲近的亲人活成了跨世界一般。
齐焱叹了口气,累啊!最近真的太累了,忙的感觉脑袋都快炸了,闭着眼睛没一会儿齐焱突然睁开眼睛,“你们联系我兄长嫂嫂了吗?仇子梁的事你们不会一直没联系吧?”
兰儿和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陛下您没联系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皇宫里信鸽每天都飞来飞去的。”
“我以为你们联系了啊!”齐焱只觉得完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忘了联系兄长他们了,估计现在兄长还不知道呢,他赶紧摆摆手让众人出去,自己赶紧开始写信。
他不知道兄长嫂嫂会不会生气,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却没想起来告诉他们,但是自己现在心虚是真的。
很快清欢和李相夷同时收到了两份传信,清欢捏着轻飘飘的纸张,“我就说嘛,仇子梁确实撑不了太久,看来是他们太忙了,忘记告诉我们。”
“不过现在齐焱应该会很忙吧,不过就一个将棋营都能给他搞很多麻烦,而且仇子梁不知道死前安排了什么。”
“没事,齐焱他们没联系情有可原,可是你看团团也没联系我们,大概它在处理仇子梁的事情。”
“你要是这么说也有可能,团团有时候可能确实靠不住,但更多的时候它确实很可信。”
“嗯嗯。”清欢放下京都的事情,如今他们还需要教孩子呢,对于小石头的名字他们都没改,他们觉得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小石头自己识字之后,想必会自己给自己改名字,他们就没必要了。
小石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上心了,他时间不多哪能用来操心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