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8点去上班,结果组长说不上了,周天上班
现在一觉睡醒到11点,睡爽的
但是一想到8点就要去上班,感觉好绝望)
午宴在主楼大厅。桌子摆得很长很长,从大厅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边角被熨得没有一道褶子,摆着鲜花和蜡烛。
凯撒把仓库里那些陈年好酒全搬出来了,管家带着工人搬了好几个小时,酒瓶上积的灰厚得能在瓶身上写出字来。
几十个木桶,小点的小橡木桶,大点的传统用大橡木桶应有尽有,上面的铜签刻着各种信息。
“这些酒我存了十几年,还有一些更古早的陈酿,虽然我不太确定各位能不能习惯阿普利亚区的酒水,但是希望各位能尽兴。
毕竟我的哥哥也就是上一任家族长一直说等有用的时候再开,等了又等也不知道等的是什么。”
凯撒站在酒桌旁边,看着来自于古老时期的手工制造的老式玻璃杯,轻轻的将软木塞用手指撬开。
按照常理而言,肯定有开瓶器,但很明显凯撒决定装上一个逼!
“现在知道了,这是一个好时候啊。
介绍一下——‘阿玛罗尼’以风干葡萄酿造、酒体饱满、陈年潜力极强着称。它的工艺核心可以概括为:先风干,再发酵,长时间陈年。
葡萄品种:主要用 科维纳、科维诺内、隆迪内拉,法规允许少量其他本地品种。
通常比普通红酒更晚采,选成熟度高、皮厚的果串。
随后便是风干:葡萄采下后不立即压榨,而是放在通风良好的木架、竹架或塑料筐中,在阴凉干燥处自然风干 3~4 个月,有时更久。
伴随着水分蒸发,糖分、酸度、单宁和风味物质高度浓缩,葡萄重量可减少 30%~40%。
这便是采摘与风干,随后才是发酵与浸渍
首先进行去梗压榨,也就是风干后的葡萄通常去梗后轻柔压榨。
完成压榨之后便是发酵了,因糖分极高,发酵启动慢,持续时间长,常达 30~50 天甚至更久。
核心点在于温度控制,毕竟温度过高会杀死酵母,过低则发酵停滞,酒庄需精细控温。
而且需要长时间带皮浸渍,萃取深色、单宁和香气。
‘阿玛罗尼’通常是干型,但酒精度高,一般为15%~17%,残糖可略高于普通干红。
窖藏则是使用传统用大橡木桶,法规要求至少陈年 2 年,但顶级酒庄常陈 4~8 年甚至更久。
这些酒的储备方式在于地下,利用土壤的天然隔热,温度波动极小。
同时储存环境拥有着厚墙与石质结构,庄园的酒窖墙体厚重,能缓冲外界温差。
理想温度只是在于约 10~13c,且常年稳定比绝对低温更重要。
而且要注意恒湿,湿度最好在约 70%~80%,防止软木塞干缩漏气,也避免霉变。
毕竟任何窖藏酒几乎都需要避光,最好无光,尤其避免阳光和紫外线。
香气拥有多种复合味道,极其的香美,香味复合了黑樱桃干、无花果干、葡萄干、巧克力、咖啡、甘草、烟草、香料。
口感……是酒体饱满,酒精度高,单宁中到高,酸度中高,平衡感关键。
普通阿玛罗尼可陈 10~20 年,有些酒庄可陈 30~50 年甚至更久。
而这一桶则是来自于……86年前,‘瓦坡里切拉’酒庄,那一年的……”
洛德看着那排酒瓶,嘴角抽了抽:“听不懂啊,您老别念了,我又不是啥优雅人……
在座的各位有几个能整明白这玩意儿的?”
希雅直接一手抓住跃跃欲试,准备开始表演自己对酒水理解的布兰雅德的脑壳,顷刻炼化:“你要敢上去给我发疯,我现在就把你踢出去。”
洛德撇了一眼,这边默认没看见:“而且你确定这些酒还能喝?我看那瓶上的灰比我年龄都大——妈呀!86年前的?
我滴个乖乖,这里还有一桶168年的?!
你们阿斯卡波家族到底有多有钱啊?这么多年的红酒?你们家族到底有多少庄园?”
凯撒说:“洛德你放心,酒越陈越香。
关于其他问题,并不难回答对于我们这种传承数百年的庞大家族,而且作为世界第一军火家族,从来不会在意钱财而所酿造的酒水。
更不会为了些许钱财而去贩卖,所以很多酒水只要开始储藏。
除非庄园本身出现问题,或者是拥有可陈时间上限的话,才会进行拍卖。
否则大部分酒水都不会使用,所以庄园内几十年,上百年的陈酿比比皆是。
关于庄园数量?纵横了整个……奥特兰托、布林迪西、塔兰托、巴里、萨伦托……等数十片区域。”
洛德说:“那要是喝出问题了呢?
虽然以我们的身体大概率不会出问题,但是我可不敢保证我这身体喝完之后——会不会今天晚上和厕所共度余生!”
凯撒说:“请放心,我都已饮下,有什么可担忧的?”
凯撒一边说着,一边命令下人用虹吸法,因为牧童通常顶部有塞子,用一根长软管从桶口伸入酒液。
用手动泵产生负压,酒液沿管子流出,只要有需要重新按动就好了。
当然,优缺点也很明显,优点是不会破坏木桶本身,那坏处嘛,就是比较吃经验,容易搞出来沉淀。
当然了,这里都是专业人员肯定不会吸出来沉淀物。
至于像是电影中直接怼个水龙头上去?别开玩笑了,就这几百年的老木头不直接散架都给面子了。
无论于金属污染还是,龙头可能会出现漏酒氧化等反应,所以大部分都不会使用这种方法。
洛德看着这一幕默默在心里吐槽着:“中不中?您可太中了,回头我给你过头七的时候更中了!”
送朵上的菜每一道菜都写着小小的标签,标注菜名和寓意。
顾三秋和江南坐在一起拼酒,按照常理而言,这种酒应该使用的酒杯是大肚勃艮第杯。
但是很明显这俩货没拿酒杯,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个用来装啤酒的橡木杯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穿越到以蓝色智慧为核心某个异世界酒馆了。
这俩货酒杯里里面装着几十个木桶里混合出来的酒水。
是的,这两个神人暂且不会醒酒,甚至为了更有劲觉得啤酒兑白酒醉的更猛,那红酒兑红酒一定更带派吧!
度数不算高但后劲很足,哪怕这帮怪物的代谢恐怖,但是架不住这个法。
凯撒满脸无语的看着这俩家伙,直接端起一桶225升的小型木桶直接抱起来开吹。
心里不知道该说点啥了,只能嘴角微微抽搐:“76年陈酿‘巴巴莱斯科’,就这么直接吹了?!
这不是白酒啊!”
当然,这种大喜日子喝上几桶酒倒无所谓,凯撒也不会说什么,家族那边更无所谓。
但是……这一幕,多少让凯撒有点道心破碎了,知道这帮神人肯定不会正常喝下酒水,但是没想到直接抱着桶吹啊?!
江南见到这一幕,也不甘示弱,同样抱起一桶!
凯撒又沉默了:“47年‘布鲁奈罗’,我的父啊,我觉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顾三秋说:“你喝不过我。”
江南说:“你上次也这么说。”
顾三秋说:“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江南说:“上次你吐了三回。”
顾三秋说:“那是战术性呕吐。”
江南说:“战术性呕吐吐在我鞋上?”
顾三秋说:“那是误伤。”
然后两个人同时举桶,感情深,一口闷。
三秒之后顾三秋的脸红了,江南的脸没红。
顾三秋指着他:“再来?”江南说:“来!
还有没有更多的酒?”
凯撒问了一下旁边的管家,点了点头:“纯粹的酒水的话,这里有上万升,不够的话,虽然本部的庄园并不储存大量的酒水,也不会是酿酒的葡萄园。
但是本身也储存着不少昂贵的白葡萄陈酿,和少部分红葡萄酒……按照常理而言,我应该给你们直接报地区或者是酒水名字……
但是就你们这个喝法,我觉得报不报没区别了。”
凯撒一脸无奈:“实在不行我给你们整点朗姆酒,威士忌或者是生命之水。
你们既然想要有劲的话,生命之水我可以现场使用直升机订购一些,最多50分钟送到。
请不要再浪费这些昂贵的艺术品……”
对于凯撒而言,家族主营业务一直都是军火,各种单兵武器,战争载具之类的,酒水的确只算作享受。
毕竟现在家族的口号一直都是:“只要客户需要,任意军火十四小时内必定完好无损直通全球”
理论上,就算是世界上最鸟不拉屎的极北之处,就企鹅都不拉屎的环境,只要你敢买能定位的上。
阿斯卡波的军火的飞机就敢往那空投。
但是再怎么有钱也不能这霍霍吧。
贵倒不是问题,主要是这些玩意是真正喝一瓶少一瓶!
“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
丁无痕跟丁天下棋,棋盘是随身带的便携折叠棋盘。
丁天落子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丁无痕落子很快,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处理今天的心情。
“老弟啊,你下这么快不怕输吗?”
丁无痕说:“输就输,况且落子无悔,当断即断,当弃即弃。”
丁天说:“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的你比现在莽夫多了,现在居然还会动脑子了。”
丁无痕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丁天说:“你以前说下棋如打仗,一步错满盘输,所以步步小心,步步为营。
看似莽夫,实际脑子都快烧糊了,现在似乎没有这么多的事了”
丁无痕说:“今天例外,哪有那么多事,下赢了再说!”
丁天说:“为什么?”
丁无痕说:“因为今天结婚的是洛德,不是我。”
丁天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好了,我赢了……”丁无痕咧嘴一笑。
“哎,不对啊,围棋还有输赢这一说吗?不是只有投吗?”丁天一头问号:“而且这也没吃大龙,老弟,怎么肥事?”
“咱们玩的不是五子棋吗?”丁无痕同样一脸懵逼。
然后双方同时进入沉默状态。
海伦坐在旁边安静地喝茶,她的面前是一杯帝国标准茶水,茶汤是浅金色的,香气很淡但很持久。
凯撒走过来:“海伦女士,不知这是什么茶叶?”
海伦说:“标准。”
凯撒说:“什么叫标准?”
海伦说:“就是合格。”
凯撒开了略有攻击性的玩笑,当然,凯撒不觉得这句话会惹恼人,只是算作语言的反驳:“不知道阁下夸人是不是会用标准来夸人啊?”
海伦说:“我不夸人。”
“那你经常会表示皇帝很帅啊。”
“那是陈述事实。”
凯撒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今天的道心碎了好几次了:“有区别吗?”
海伦说:“有。
夸人是主观评价,陈述事实是客观描述。”
凯撒沉默了三秒,然后决定不跟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企业的面前摆着一盘鱼肉水饺,正在一个一个地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欧若拉在企业旁边,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哪来的石头在啃,石头的表面被她的牙齿磨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划痕。
“那个不能吃。”五月路过的时候说。
“我知道。”
“那你还吃?”
“我在练牙。”
五月说:“练牙干嘛?”
欧若拉说:“下次啃核弹的时候能快一点。”
五月沉默了三秒,然后决定假装没听到,快步走开了。
希雅和布兰雅德在角落里聊着什么,布兰雅德的手搭在希雅肩上,希雅没躲。
“你今天居然没喝酒。”布兰雅德一口气闷了酒杯里的酒水。
希雅脸色略显疑惑:“我弟结婚,为什么要喝酒呢?”
布兰雅德更疑惑了:“所以呢?”
希雅似乎在说天上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正常:“所以我要保持清醒。”
“为什么?”
“万一有人闹事,特别是某些酒鬼发疯。”
“不是就这一群神仙齐聚的地方谁会闹事?”
希雅满脸都是“你有没有点逼数”:“你,不用看,指的就是你”
布兰雅德仔细的追了一下自己,嗯,全忘了,喝上头了,忘事了断片儿了:“我怎么闹事?”
“你上次在宴会上喝多了抱着柱子唱歌。”
“好了,我知道了,大姐不能再说……”
塔维尔找了个角落坐着,角落里有一张单人沙发,靠背很软,她一坐下去整个人就陷进去了。
维多利亚坐她旁边,两个人没说话,但没有隔很远。
“你不去跟陛下说话?”维多利亚问。
塔维尔耸了耸肩,绿色的长发在肩头上晃动:“说什么?”
维多利亚面色平静:“新婚快乐。
不然还能说点什么?”
塔维尔说:“结婚就已经结了,什么祝福都不会影响这一事件的既定发生,所以过去干什么?( ̄? ̄)”
“你说一句会死吗?怎么说也是故乡的人,甚至兼职头顶老大。”
塔维尔转着羽毛笔,不由得笑了出来,在空中随意的画出一片公式,冒出莹莹蓝光,随后便飞速消散:“不会,而且我是和帝国处于合作关系,并非老大,只是合作伙伴。”
维多利亚算是没招了,这绿毛蛇今天犯啥病?
看了一眼公式,等一下,好像有问题?!
哪怕仅仅是粗略撇了一眼,空中的公式便已消散,但是已经看出来了——不可知式?!
从哪搞到的?
回头得调查一下,这绿毛蛇又在整啥活呢?
五月端着一杯果汁过来找洛德,果汁是橙色的,里面泡着几块冰,冰块在玻璃杯里轻轻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哥,我敬你一杯。”洛德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洛德的酒杯和五月的果汁杯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五月。”
“嗯?”
“以后叫嫂子,当然,仅限于这两天以后,想叫姐还是更方便一点。”
五月愣了一下,脸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根再到额头,整张脸像是被泼了一整盘橙色的晚霞。
声音小得像蚊子,嘴唇几乎没动:“嫂……嫂子。”
奥利维雅端着酒杯看着她,红色的眸子里有一种很淡的、不容易察觉的温柔。
“嗯,也叫这个嫌我太老了,还是叫我姐姐吧。”
五月的脸更红了,像煮熟的虾子。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橘子味的硬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嚼得比平时快了三倍。
洛德看着她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夜渐渐深了,宾客开始陆续离场。
当然不是离开了——明天还得一早去趟神州接着搞第二趟婚礼呢,大家只是各回各的客房了。
凯撒的庄园客房很多,每一间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床单是新换的,窗帘拉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还放了一小枝薰衣草。
丁无痕走的时候拍了拍洛德的肩膀:“注意身体,年轻固然好,但是腰子更重要——翊靖刚要上孩子没多久,对这一点深有感知。”
他的语气很认真,但洛德觉得那句话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洛德点了点头,一脸问号地看着丁无痕的背影——他到底在说什么?算了,不想了。
杜兰达尔走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洛德也颔首,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对话。
主要是俩人不熟,杜兰达尔过来,主要是这里有很多自己的朋友,还有这次主角兼职皇帝。
丁云汐和丁鹿汐走的时候没多说什么,丁鹿汐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丁云汐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她转过头,跟着姐姐走了。
夏梦和黛汐月学姐一起走的,夏梦把那双高跟鞋拎在手里,脚后跟磨出了水泡:“明天我一定不穿高跟鞋了!穿习惯了长靴,其他的鞋感觉好诡异啊!
今天光崴脚都崴了好几次了!”
黛汐月说:“下次别穿这么高的。”
塞西莉亚走得最晚,在花园里坐了很久,看着那些还没收走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花瓣碎屑,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反正这本来就是自己家。
路过走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那是自己儿时住过的房间,房间里有一个上下床。
如今啊,只有一个人能住在那里的,门牌还是当年的那个,数字已经褪色了。
她看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凯撒站在门口送客,喝酒喝得脸红红的。
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的眼眶也有点红,但他在笑。
希雅走过来看了他一眼:“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的忙。”
凯撒脸色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啊:“我再站一会儿,想到当年对你弟弟拔枪,结果被直接勒索上门了,现在正在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希雅耸耸肩:“你应该庆幸于我的弟弟这个好脾气没有让我把你当场给劈了。
还有你站这儿跟个门神似的,话说你们这边也没门神吧?神州人过来当盗家匪了?”
“门神好啊,门神能挡灾,大不了找点神咒人过来当门神呗。”
“那你明天接着站,今天先回去。”
凯撒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花园的方向。
五月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伴娘裙的裙摆拖在地上,已经被她踩出了好几个脚印。
“姐,我好累。”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困意。
希雅把五月从椅子上捞起来,一只手穿过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
像抱一只小猫一样把她抱起来。五月的头靠在希雅肩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巴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仔细听,大概是“明天还有一场,我要吃神州那边的喜糖”。
希雅没说话,抱着她往客房走。
洛德和奥利维雅站在大厅门口。
夜风吹过,花园里花的香气被吹散,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远处的山影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天空有几颗星在闪。
庄园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那些花瓣照得发亮,像一地碎星。
“回去了,明天还有的忙呢,话说为啥就不能晚几天啊?。”洛德说。
奥利维雅点了点头:“没办法,丁无痕找的某位先生亲自算的命,说连着两天都是最好的黄道吉日。”
两个人并肩走出大厅,走下台阶,走进花园。
花瓣落了满地,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走在一层彩色的雪上。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洛德握住了奥利维雅的手。她的手指凉凉的,但很稳,和他握住的无数次一样。
“老婆。”
“嗯。”
庄园门口的车已经等好了,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光,住是不可能住在阿斯卡波家的——如果住的话,不就成入赘的了吗?
所以有钱的黑执事直接选择在旁边购入了一套庄园,而且离这很近,似乎本来就是阿斯卡波的另一处家产。
便宜甩卖了,好像在凯撒的话语中能推测出来,这算是嫁妆——毕竟只要十六万的占地四平方公里庄园,洛德这辈子都没见过。
五月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看到洛德和奥利维雅走过来,马上缩回去假装没看。
但车窗上印着她刚才贴脸留下的雾气印子,暴露了她。
希雅坐在驾驶座,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近。
布兰雅德有急事,似乎又出现灰化,离这很近,直接过去忙了,凌晨两三点之前应该能回来。
三秋和江南还有一众人员倒是直接选择在阿斯卡波呆下来了。
而另一边的塔洛斯则是在自家皇帝看不到的地方远远的作为神秘保安,依旧在保护着自家皇帝
洛德拉开车门先让奥利维雅上车,然后自己坐进去。
车门关上了,车内的灯光自动亮起来,暖黄色的,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很柔和。
五月在前座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洛德的头发上沾着一片花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上去的,他自己没注意到。
奥利维雅的婚纱裙摆铺在座位上,白色的,像一片柔软的云。五月转过头去,看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去,光线在车窗上流动。
洛德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奥利维雅。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不像,睫毛在微微颤。
“老婆。”
“嗯。”
“今天开心吗?”
奥利维雅没有马上回答,车窗外的灯光继续流动,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时候我都会在想,亲爱的,你问出这些问题,到底是为了什么?”
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很温柔。
洛德靠在座椅上,把头往她那边偏了一点点,闭上眼睛:“所以呢?”
“当然。”
五月从前座递过来一个小盒子,紫红色的丝绒表面扎着浅黄色的缎带,缎带扎得不太整齐,是她自己扎的。
扎了好几次才扎出这个形状,最后还是海伦路过的时候帮她重新系了一下。
“哥,新婚礼物。”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小盒子举在半空中,手微微发抖。
“当年的那个小姑娘现在都会送礼物了~”
洛德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支钢笔,一黑一白,笔身是哑光的金属材质,在车内的灯光下泛着极细的光泽。
笔身上刻着字,黑色那支刻“海茵”,白色那支刻“海茵”,字迹是刻上去的,每一笔都很深很工整。
洛德看了很久,那两支钢笔在他手里很轻,但那两个“海茵”的重量是另一种东西。“谢谢,我还以为你会送两把刀呢。”
五月嘿嘿笑了:“不用谢,是我要谢谢哥哥把我从地狱救回来啊。
至于送刀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话说老哥,你不是问过关于二月的事吗?”
“没关系,神血会造成各种奇奇怪怪的效果,只是多了一个不会影响你的意识而已,甚至还能保护你,我就不问了。
大不了是使徒呗~”
希雅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把车开得更稳了。
车速降下来,过弯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离心力。
洛德睡着了,头靠在奥利维雅的肩上,呼吸平稳,手里还攥着那支黑色的钢笔,攥得很紧,像是怕睡着了会掉。
五月从前座回头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弯,把手机调成静音,拍了一张照片。
夜色很温柔,这里的庄园谈不上灯火通明,伴随着安保人员将大门打开,伴随着车向着主楼开去,身后的城市的灯光很远。
洛德的嘴角在睡梦中微微弯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奥利维雅没有叫他,也没有动,让他靠着,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
夜风从车窗外溜进来,吹起她婚纱的裙摆,淡淡的花香在车厢里弥漫。
奥利维雅低头看着洛德的睡脸,伸出手轻轻拂去他头发上的花瓣。
那片花瓣是紫色的,已经有点蔫了,在她的指尖停了一秒,然后被风吹走了。
她的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划过,把几缕散下来的头发拨回原位。
“新婚快乐,我的新郎。
愿我们永远的在一起。”
她说。
声音很轻,像夜风,轻到连坐在前座的五月都没听到。
但洛德在睡梦中嘴角又弯了一下。
希雅的声音忽然从前座传过来,语气是一贯的干脆利落:“行了,你俩早点睡吧,弟弟回自己的床上睡觉去,随便找个客房就行。
明天还有一场呢,神州那边还得办一场。
丁无痕已经放话说要灌你酒了,你自己掂量。”
洛德从睡梦中猛地惊醒,头从奥利维雅肩上弹起来,眼睛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
“……几点?”
“凌晨两点半。”
“那现在是……”
“今天。你们今天结婚。”
两人无语。
姐,现在凌晨几点了?
明天——不对,是今天——上午还有一场婚礼。
他们现在只想睡觉,不是身体累,是大脑累,今天接收了太多祝福,拍了太多照片,应付了太多人,消耗了太多感情。
明天甚至还有梅开两度!
洛德把头重新靠回奥利维雅肩上,闭着眼睛说了一句:“算了,直接就是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亲爱的,我要公主抱——”尾音往上飘,像是在念什么广告词。
奥利维雅满脸无语的抱住了自家男人,快步走向客房,直接扔到床上,然后连衣服都没脱依靠在一起,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虽然年纪的话,他们都不算年轻了,但今天可以破例。
就在这个时候,洛德手机突然亮屏,但是半醒间的他拿起来一看,是丁无痕发来的消息:“说好的神州婚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记得明天早点来。”
等一下,明天是不是还有场婚礼?艹艹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