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雅呆在一片宽阔的练习场内。
这里是世界目前第一大家族——或者说这颗星球的第一大家族阿斯卡波的本族所在地。
历史上的第一大家族肯定是丁家,毕竟如果只看人口的话,丁家其实都已经难成家族了,但是如果看实力,各种军备财力的话,依旧还是保二争一。
家族的起源之地,乱七八糟的反正就是那种意义非凡的地方。
具体有多意义非凡呢?
据说是当年阿斯卡波家族的老祖宗在这里一刀砍死了某头传说中的尘魔。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宣布“这儿归我了”,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奠定了家族基业。
反正这种古老家族都喜欢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传说,真假谁知道呢。
反正自家老祖宗死这么多年了,地位全靠吹牛逼。
但至少这地方确实够大够气派,光这一个练习场就顶得上普通人家的整个庄园了。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精心修剪过的竹林,郁郁葱葱的。
一根根竹子笔直地挺立着,竹节分明,竹叶茂密,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响声。
听起来特别有意境,像是有什么人在轻声细语,又像是在讲什么古老的故事。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斑随着竹叶的晃动而跳跃。
像是活的一样,一会儿聚拢一会儿散开,调皮得很。
地面铺的是特制的炼金材料,灰白色的,看起来很普通,就像是最常见的水泥地。
但实际上是那种带记忆恢复特性的高级货——被砸坏了过几天自己就能长回去,特别适合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高强度练习。
踩上去的触感有点软,又有点弹,像是踩在某种特殊的橡胶上,能吸收一部分冲击力,保护练习者的关节。
长时间训练也不会觉得膝盖疼,属于是炼金术师们为数不多的人性化设计。
也不知道是哪个被训练折磨出关节炎的老哥提出来的需求,反正后人得给他磕一个。
虽然我们至今不明白为什么猎尘者的是如何练习出来关节炎的。
白发红瞳的女孩在这里与其他的几名猎尘者正在进行充满激情与真诚的激烈交流——物理版本的那种。
真的是物理版本,一点水分都没有的那种物理版本。
空气被打爆的那种物理版本。
狂暴的音爆如同声浪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席卷开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轰——轰——轰——”那声音跟打雷似的,一下接一下,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胸口,让人的心跳都跟着那节奏一颤一颤的,反正贴脸震死人没问题。
哪怕隔老远,依旧感受到胸口都发闷,像是有人在你胸腔里搞装修,还是那种不管白天黑夜使劲砸墙的装修队。
每一次音爆响起,都能感觉到空气被狠狠地挤压,然后猛地炸开。
那股冲击波像无形的拳头,一下下砸在周围的物体上,砸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像是有人拿着砂纸在脸上搓,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了一下,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仰。
奥利维雅的身影在空气中忽隐忽现,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白色的残影。
有时是左,有时是右,有时直接消失然后又突然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就像是视频卡帧了一样,一眨眼就在十米开外了,再一眨眼又回来了,看得人眼睛都快抽筋了。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多一分浪费少一分不够,刚刚好,那种精准度简直让人怀疑她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个微型计算机。
一秒能算出几十种最优路径然后直接执行,比导航软件都好使。
整个广场四周的竹林树木叶子被震得漫天飞舞。
绿色的叶片像雪花一样在空中打着旋儿,纷纷扬扬地飘落。
又被下一波音爆卷起来,形成一团团绿色的漩涡,那些叶子在空中碰撞、摩擦。
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窃窃私语,又像是在抱怨这几个祖宗能不能换个地方打。
有些叶子在空中被震得粉碎,化作更细碎的绿色粉末,像是下了一场绿色的雾。
落在身上会有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深吸一口还挺好闻的。
让人想起春天修剪草坪时空气里飘着的那种味道,清新得有点过分。
有不少竹子直接连根从地里被拔了出来,到处乱飞,像是一根根巨大的箭矢。
在空中横七竖八地翻滚着,有的甚至直接插在了远处的围墙上,入墙三分,尾端还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哀鸣,又像是在说“我特么招谁惹谁了好好长着就被人给薅出来了”。
那些竹子插在墙上,就像是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惊叹号,记录着这场狂暴的切磋。
远远看着还挺有艺术感的,要是挂个牌子说不定能当装置艺术展——“论人类的暴力美学”。
竹叶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踩在雪地上,又像是走在秋天的林间小道上。
但那个作死小能手要是真当散步来走那就大错特错了,分分钟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冲击波糊一脸。
这场面,说是被龙卷风扫过都算轻的了,简直就是被一群发疯的巨兽践踏过。
或者说像是某个熊孩子在沙盘上乱踩了一通,然后还觉得不过瘾又拿锤子砸了几下。
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大的小的,深的浅的,密密麻麻像是月球表面。
有的坑深得能埋进去半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刚被陨石雨洗了一遍。原本平整的炼金地板。
此刻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裂纹和凹陷,有些地方的碎片翘起来老高。
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一不小心就会绊一跤,摔个狗吃屎,脸着地的那种。
那些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四处蔓延,最长的甚至延伸出去十几米,边缘处翘起的碎片被踩得咔咔作响。
在脚下碎成更小的颗粒,粉末飞扬,看着就跟什么末日废墟似的,就差天上飞几只乌鸦了。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还有竹子被撕裂后特有的那种青涩气息,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战斗的气味,闻着就知道这儿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且是那种打完谁都不想收拾现场的恶战。
奥利维雅单手握刃,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
她脚下的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只能隐约感觉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在空气中忽隐忽现。
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又像是某种调皮的光斑在你眼前晃来晃去,你越想看清楚它就越模糊。
她的步伐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偶尔踩到碎石时才会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但那声音存在的时间比蚊子叫还短,下一秒就被音爆彻底淹没,像是被丢进大海里的一滴水,完全找不到了。
下一秒,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将整个身体加速到音速!
那种加速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就像是从静止直接跳到了超高速。
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牛顿看了都得从棺材里坐起来拍桌子——
虽然在这个世界观里牛顿的棺材板大概早就被钉死了。
毕竟这儿的人动辄就突破音障,叫物理老师来上课属于自取其辱。
如果有人站在旁边看,只会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已经出现在十几米外了。
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睛都跟不上,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盯着一张静止的图片。
然后图片里的人物突然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大脑一时间转不过弯来,直接宕机半秒。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刺得人耳膜生疼,连远处的竹林都被这一声爆鸣震得又倒了一片。
竹叶簌簌地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场局部暴雨,不过掉下来的不是水,全是叶子。
那些竹子可能已经在心里骂娘了:你们打架就打架,能不能别每次都连累我们这些无辜的植物?
那爆鸣声在空旷的练习场里回荡了好几秒,一波一波地传向远方。
直到消失在护盾的边界,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在耳朵里留下一阵轻微的耳鸣,嗡嗡嗡的像是有一只小蜜蜂在耳道里迷路了。
空气中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了一颗石子,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扭曲了后面的景物。
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像隔着水在看东西,又像是大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浪。
让远方的景象都晃晃悠悠的,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江南这家伙正想从侧面偷袭,嘴里还憋着笑。
大概觉得自己这波操作天衣无缝,属于是教科书级别的侧翼包抄,回头能跟五月吹三天。
他脚刚迈出去一步,身体还没来得及发力,肌肉刚刚绷紧,重心才刚刚前移。
奥利维雅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不对,这已经不是“像”背后长眼睛了。
这分明就是真的背后长了眼睛,或者说她的感知范围已经覆盖了整个场地,360度无死角,比监控摄像头都好使。
她瞬间一个转身,那速度快得惊人,转身带起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江南脸上生疼。
江南只觉得一阵风呼地拍在脸上,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然后肩膀就被人扣住了。
奥利维雅单手擒住江南的肩膀,五指如同铁钳一样扣住,用力之大连指甲都微微泛白。
能清晰地看到指甲盖下面的血色都褪去了,白得发亮。
像是上好的白玉雕成的,不过这份美丽背后藏着的是让江南想哭的力量。
她能感觉到手底下江南的肌肉在瞬间绷紧,硬得像石头,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遇到危险先绷紧肌肉扛一波,能感觉到骨头在自己手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那是身体在承受巨大压力时的自然反应,是关节在哀鸣,在抗议,在说“大哥你能不能轻点我快碎了”。
江南还想挣扎,肩膀扭了扭,肌肉剧烈地抖动,想要挣脱。
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一样拼命扭动,但奥利维雅的手指纹丝不动,就像焊死在他肩膀上一样。
连一丝松动的迹象都没有,那力气大得吓人,江南感觉自己不是被抓着,而是被一座山压着,沉得他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我靠!”江南只来得及骂出这一句,声音刚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整个人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那感觉就像是你刚意识到自己要倒霉了。
倒霉就已经降临了,中间连个心理准备的时间都不给。
随后一个干净利落的背摔——那恐怖的速度加上力量,直接将其整个人砸进了地里。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就连站在几米外的顾三秋和五月都感觉脚底一震,整个人晃了晃。
像是踩在蹦床上被人狠跺了一脚,差点没站稳。
那震感从脚底传到小腿,再传到膝盖,震得人腿都软了一下。
五月甚至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保持平衡,像一只站在摇晃树枝上的猫。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落点扩散开来,把周围的碎石和竹叶全部吹飞。
形成一个圆形的空白区域,像是被人用圆规画了个圈然后拿扫帚扫过一样干干净净。
那些碎石在空中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像是放了一串小鞭炮,有的碎片直接飞出去打在了远处的竹子上,啪啪几声脆响,又多了几个小窟窿。
这里的地板虽然是炼金材料,拥有记忆恢复的特性,但质量也就那样,跟那些高级货没法比。
说白了就是给学员们练习用的消耗品,设计的时候就考虑了“反正这帮熊孩子三天两头就会把它打烂”的因素。
所以没用什么太金贵的材料,属于经济适用型地板,主打一个便宜耐用修起来不心疼。
这种练习场的材料,本来就是用来消耗的,坏了过几天自己就能长回去。
所以大家下手都没什么顾忌,完全放开打,就像是去自助餐厅一样——反正钱都花了,不吃白不吃。
此刻直接被砸得龟裂开来,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最长的裂缝甚至延伸出去五六米远,边缘处还翘起了不少碎片。
有的碎片崩飞出去,打在周围的竹子上发出“啪”的脆响,把那些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竹子又打断了几根。
竹身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咔嚓咔嚓的,听着让人牙酸。
那些竹子也是倒了血霉,好好长着就遭了飞来横祸,属于是无妄之灾的典型案例。
吃着火锅,唱着歌,让石子给撞了!
地面中央凹下去一个深深的人形坑洞,边缘的碎片还在往下掉。
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小溪流水,只不过流的不是水而是碎石渣。
被砸进地里的江南,整个人呈大字型嵌在地面里,周围是一圈放射状的裂纹。
看起来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而他就是花心,被嵌在正中间,远远看去还挺有艺术感的。
要是有人路过不知道情况,说不定还会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装饰品,走近一看才发现,哦,是个人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都有些涣散,嘴巴张着,半天没缓过气来。
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定格在了“震惊”这个表情上,截图下来能当表情包。
他能感觉到自己整个后背都陷进了地里,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
像是大夏天突然被人塞进了冰箱,不过是被塞进了冰箱的冷冻层而不是冷藏层,冷得他一个激灵。
还能感觉到一些细小的碎片硌在背上,生疼生疼的,像是躺在碎玻璃上,又像是被一堆乐高积木垫在背下——有玩过的人都知道那有多疼。
他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灵魂三问在回荡。
一时间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甚至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差点忘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被摔断片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啊”了一声,那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在呻吟,又像是在叹气。
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听起来可怜巴巴的,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在角落里呜咽。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刚才还在活蹦乱跳地偷袭,你肯定会以为这是个身患重病卧床不起的人。
“江南,你这偷袭水平还得练啊!”
五月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喊了一声,紫色的眸子里满是看好戏的光芒。
那光芒亮得像是两颗小灯泡,要是能收集起来估计能给一个小夜灯供电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欢快劲。
完全不像一个刚才还在被奥利维雅踹飞的人,这份见风使舵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江南躺在坑里,有气无力地竖起一根中指,连话都懒得说,只是手在空中晃了晃,然后又啪嗒一声落回地上,像一条死鱼。
那根中指立得歪歪扭扭的,颤颤巍巍的,仿佛随时会倒下去,但最终还是坚持住了。
像是在替它的主人表达最后一丝倔强——自由的傻子,浑身上下都长满了中指,你可以把我砸进地里,但你阻止不了我竖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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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大概耗尽了江南仅存的全部力气,因为他竖完中指后就彻底不动了。
整个人瘫在那里,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而趁着背摔的一瞬间,奥利维雅整个人借力往后转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白色的长发随着转身飘散开来。
像是一朵绽开的白色花朵,又像是牛奶被打翻后在空中凝固成了丝绸,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
柔顺得像是经过了千万次精心梳理,天知道在这么大的运动量下它是怎么保持这种广告级别的发质的。
那些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上好的丝绸,又像是流动的月光。
反射出淡淡的银色光晕,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让人忍不住想问她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虽然这种时候问这个大概会被她一刀劈了。
她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呼呼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吹口哨。
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精确地执行着指令,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跳舞,一支充满力量与美感的舞。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每一块肌肉都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力度收缩和放松——每一次肌腱的拉伸,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的氧气融入血管……
完美得像是排练了无数次,实际上对她来说这种动作大概比吃饭喝水还自然。
发梢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然后缓缓落下,搭在她的肩上。
有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她也没去管,任由它们在那里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那样子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虽然下一秒她又能一拳打爆空气让你重新认识到这位姑奶奶不是好惹的。
稳住身形的片刻,她手中的长刀已经瞬间格挡住顾三秋的攻击。
“铛!”金属碰撞的声音尖锐刺耳,火星四溅,在空气中爆出一串明亮的火花。
那些火星像是小小的流星,一闪即逝,却带着致命的意味,每一颗都亮得刺眼。
在空气中短暂地燃烧然后迅速冷却消散。
那些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细小的弧线,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划火柴,一根接一根。
然后很快熄灭在风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那是金属高速摩擦后特有的味道,闻起来像是烧电焊,又像是铁匠铺里的味道,让人鼻子发痒。
两把刀碰撞的瞬间,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到手臂,让两人的肌肉都微微颤抖。
那颤抖从手腕传到手肘,再传到肩膀,最后整个上半身都在跟着微微晃动。
像是过电一样,麻麻的,酥酥的,那种感觉从骨头里往外扩散,顺着神经往全身跑。
奥利维雅的手臂稳如磐石,纹丝不动,肌肉只是微微隆起。
像是一层精心雕刻的大理石覆盖在骨骼上,就承受住了全部的冲击力,那表情轻松得像是接住了一个小孩子扔过来的皮球。
但顾三秋就没这么轻松了,整个人都在抖,像是筛糠一样,从脚后跟抖到头发丝。
那颤抖肉眼可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台老旧的内燃机,突突突地发着抖,随时可能散架。
“三秋哥,用力啊!你这是没吃饭吗?之前和我去炸学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从心啊!”五月在旁边继续拱火,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哦,不对,哥,你那不叫从心,你那叫怂啊!”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笑起来的样子活像一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把手拢在嘴边当喇叭,生怕顾三秋听不见似的,声音又尖又亮。
在空气中来回弹了好几次,形成了一道道声波的涟漪,一波一波地往顾三秋耳朵里钻。
顾三秋双手持刀,拼尽全力往下压,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手臂上的肌肉鼓得老高,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爬在皮肤下面,血管突突地跳,一下一下的。
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血管随着心跳在膨胀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外顶。
虎口的摩擦开裂,连接骨骼的肌腱发出悲鸣,肌肉纤维开始有些崩裂。
额头上的汗水随着动作甩得到处都是,有的滴在地上瞬间就被蒸发干了。
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留下一小片白色的盐渍,那是他体内流失的电解质。
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记号,证明他确实在拼命。
有的溅到刀身上,同样发出“滋”的一声,留下一小片水痕,然后很快蒸发。
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印,像是在刀身上画画。
他的牙关紧咬,能听到自己的牙齿在“咯吱咯吱”作响,那声音在脑海里格外清晰。
像是嚼沙子一样,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磨牙,每一声都透着吃奶的劲儿在使劲。
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人在里面打鼓,咚咚咚的,节奏越来越快,跳得他都快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又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整张脸像是刚出锅的螃蟹,红得发亮,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
像是要爆开一样,整张脸都扭曲了,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看起来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
身上的龙鳞都快要翻出来了,脸颊上手背上已经翻出来一些许龙鳞了,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你闭嘴!”顾三秋咬着牙冲五月吼了一声,声音都沙哑了。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又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没喝水的旅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涩嘶哑,还带着破音。
这一嗓子吼出去,他的气息又散了,手臂上的力气又减了几分。
刀刃又被奥利维雅压下来了一点,差点直接架到自己脖子上,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仍然敌不过奥利维雅单手持刀的力道,刀刃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金属震颤声。
那声音连绵不绝,像是一群蜜蜂在耳边飞舞,又像是远处传来的锯木头声,听着让人牙齿发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虎口被震得发麻,麻得都快没知觉了,那种麻木感从虎口开始蔓延。
沿着手掌一路往上爬,像是在他的手心里倒了一盆冰水,冻得他整个手掌都快失去感觉了。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得苍白,关节处的皮肤都绷得发亮,像是鼓面一样,薄薄的皮肤下面能看到白色的骨头轮廓。
手心已经全是汗,握着刀柄都有点打滑,汗水在手心和刀柄之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润滑层。
让他感觉刀随时可能滑出去,要很用力才能握紧,每一根手指都酸得像是泡了一晚上的醋,又酸又胀。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
胸腔里发出沉闷的声音,喉咙里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哮鸣音。
那是气管在痉挛,在尖叫,在用它自己的方式抗议这种超负荷运转。
他的腿也开始发软,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都在颤抖。
像是站在地震带上,又像是踩在果冻上,脚下的触感变得不真实起来,随时可能因为腿软而一屁股坐在地上。
“坚持住啊三秋哥!你可是咱们神州的代表,不能丢人啊!
你要是输了,回头怎么跟江南哥吹牛?”
五月继续煽风点火,甚至还鼓起掌来,啪啪啪的,那掌声清脆响亮。
在空旷的练习场里回荡着,像是在给顾三秋打节拍,只不过这个节拍全是嘲讽的节奏。
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紫色的眸子亮得发光。
整个人都往前倾着,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手里拿包瓜子嗑了。
这时候,五月突然想起一个很尴尬的问题,现在好像是tm三打一,自己不是吃瓜人员,自己是挨打那个……
与此同时,奥利维雅另一条腿如同鞭子般瞬间踢出,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那残影模糊不清,像是水墨画里的一笔淡墨,若隐若现。
又像是高速摄影机拍下的画面被放慢后看到的那道模糊轨迹。
那一腿踢出的瞬间,空气都被抽爆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像是在空气中放了一个鞭炮,又像是鞭子在空中抽响,清脆又响亮,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
她的大腿肌肉在瞬间绷紧,硬得像石头,那肌肉线条在劲装下清晰可见。
像是用刻刀在大理石上雕刻出来的,然后猛地释放,那股力量顺着小腿传导到脚尖。
像是一条通电的电缆从躯干一路烧到脚底,最后结结实实地印在目标身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腿部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这一刻完美配合,爆发出了最大的力量。
从开始的前额叶瞬间产生出意识战术,电信号一路从大脑出发来到皮质脊髓束。
直到腰部脊椎前角的下运动神经元,随后整合的电信号传输到股四头肌,腘绳肌大腿及臀肌等大大的肌肉下神经与肌肉接头
支撑腿的核心与支撑猛然旋转产生初始动力,提膝折叠,如同动刀链蓄力展髋,全身协同,肩膀反向回拉,形成对拉劲!
随后的腿部的肌梭,和高尔基腱器官感受到拉伸和张力过载,瞬间向脊髓发出信号,激活拮抗击肌,并主动抑制主动肌。
同时,内耳前庭系统检测到身体失衡,立刻通过前庭脊椎束快速调整全身身姿,稳稳落地,随时准备下一次爆发!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接一块,每一块都在最恰当的时间倒下,传递出最大的动能。
整个系统连区区0.03秒都没,猎尘者的身体强化已经到达一个完全不可以用常规生物系统来理解的状态。
那一脚直中五月的胸口,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一面鼓上。
又像是有人拿着一本厚书用力拍在桌子上,声音沉闷却有力,震得人心里发颤。
五月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身体不受控制地折叠,眼睛瞪大,嘴巴张成一个完美的o型。
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能清楚地听到她“呃”的一声闷哼。
那声音像是被人猛地按住了胸口,又像是喉咙里塞了什么东西。
那声闷哼听着就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属于是那种你听到了会不自觉地摸一下自己胸口的类型。
感觉撞大运了!
还他妈是擎天柱版本的!
她能感觉到胸口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那股力量穿透皮肤、肌肉,直达内脏。
让她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人用手攥了一下,挤在一起,拧成一团,那种感觉又闷又疼又涨又恶心。
四重debuff一起上,疼得她差点叫出来,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像是照相机的光圈突然开到了最大,眼前一黑,眼球差点从眼眶里飞出去——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毕竟眼球还好好地待在眼眶里,但那瞬间的感觉确实像是要被踹飞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眼球飞不飞不确定,反正肯定是已经变成两半了。
直接cos师爷屁股搁树上挂着。
能看到她的脚都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地心引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飞出去了。
“啊——!”
五月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在空气中拖得老长,凄惨得很。
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龙(大概),又像是坐过山车时发出的尖叫,还带着一点颤音。
那声惨叫从她的嘴里蹦出来,然后被风吹散,断断续续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形成了一道移动的声源。
随着她的抛物线轨迹变化着音量和音调,像是某种奇怪的多普勒效应。
随后一发正蹬,奥利维雅的脚底结结实实地印在她的胸口,直接将人一脚蹬飞出去。
五月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那抛物线还挺标准的。
像是数学课本上的例题图,要是拿尺子量一下大概能算出最佳角度。
她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翻了两个跟头,手脚在空中乱舞。
那姿势像是在做一套失败的体操动作,又像是在水里扑腾,又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求救。
总之就是完全不具备任何空气动力学美感。
“啪叽”一声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那尘土被震得飞起来老高。
像是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很有画面感,如果有人在远处看,大概会以为这里在搞什么微型爆破实验。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天旋地转,分不清上下左右,眼前的世界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里。
一直在转,转得她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早饭给交代出来。
然后后背猛地撞上地面,那股冲击力让她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然后又落回地面,就像是篮球砸在地上弹起来又落下,只不过这次弹的不是球是人。
疼得她龇牙咧嘴,牙齿都露出来了,嘴里发出“哎呦”一声,那声音拖得老长,尾音还在颤抖。
她躺在那里,双手张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四肢摊开。
整个人呈大字型,半天没动,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喘着粗气,眼睛望着天空。
眼神都是散的,瞳孔对着天空对焦了半天也没对准,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不用看脑震荡是稳稳的,稍微感受了一下肋骨骨裂了,还没断,应该是收力了,全身上下四肢也没问题,除了脊椎也稍微有点骨裂吧。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灵魂和身体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分离,大概灵魂被踹出去半米远,然后又弹回来了。
“五月,你还好吗?笑死我了,三个打一个被反杀了两个,会不会玩啊?”江南从坑里探出半个脑袋,一脸幸灾乐祸地喊道,脸上挂着极其欠揍的笑容。
他这一探头,动作缓慢又艰难,像是某种穴居动物从洞里小心翼翼地探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
脑袋上还顶着一层灰,看起来狼狈得很。
但他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却是藏不住的,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哈哈你也有今天”的快乐。
这种快乐纯粹而真诚,真诚到让人想再给他一拳头。
五月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竖起一根中指,跟刚才的江南一模一样,连动作都复制粘贴的——
手腕的角度,手指的弯曲程度,甚至连中指竖起来后微微颤抖的幅度都如出一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提前排练过。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呻吟,那呻吟含混不清,像是想说“你给我等着”又像是想说“疼死我了”。
但最终什么完整的词都没蹦出来,然后又躺平了,继续喘气。
胸口起伏的幅度慢慢变小,看起来正在从刚才那一脚的冲击中缓慢恢复。
而与奥利维雅对刀之人——顾三秋,哪怕拼尽全力往下压。
仍然感觉自己的刀像是压在一座山上,纹丝不动,那座山太沉了。
沉得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对刀,而是在跟一尊铁铸的雕像较劲,而且这座雕像还是被钉在地上的。
他的刀刃在颤抖,虎口被震得发麻,麻得都快没感觉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变得苍白僵硬,像是冬天在户外待了太久被冻僵了一样。
手心都出汗了,汗津津的,握刀的手都有点打滑,汗水在刀柄上形成了一层滑腻的膜。
让他每握紧一次都能感觉到刀柄微微下沉,像是握着一条滑溜的鱼。
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那抽搐是从嘴角开始的。
然后蔓延到脸颊,再蔓延到眼角,整个脸都在不受控制地抖动,像是有什么小虫子在皮下爬,痒痒的麻麻的偏偏又控制不了。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滴地滴在地上,瞬间就被蒸发干了,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那些汗珠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如果放慢了看,大概能看到它们从脸上脱离、下落、撞击地面、最后消失的全过程,像是一个小小的生命循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乳酸在肌肉里堆积,像火烧一样疼。
那种酸痛感从手臂内侧一路烧到肩膀,然后又顺着肩膀烧到后背。
像是有人在他肌肉里点了把火,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尖叫着要休息,要停下。
他的肩膀也开始酸痛,像是扛了一整天的重物,酸得抬不起来。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肩膀上的肌肉在跳动,在抽搐,在骂他为什么还不放弃。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咔咔”作响,那是关节承受不住压力的信号。
是身体在抗议,在求救,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他:大哥,你快把你自己玩废了,救一下。
“顾三秋,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认输吧!
别硬撑了,你看你那脸,都快憋成紫色的了,再憋下去血管要爆了。”
江南已经从坑里爬出来了,虽然动作有点艰难,双手撑着地面,胳膊肘撑着坑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先从坑里撑起来半个身子,能听到他的胳膊在用力,肌肉绷紧的声音。
能感觉到手臂在颤抖,小臂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像是在举铁。
然后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腿从地里拔出来,动作笨拙得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河马。
又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在艰难地爬出婴儿床,每拔一下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嘴里还发出“”的使劲声,那声音像是便秘时发出的好臭的声音。
他的腿在地里埋得太深,拔出来的时候还能听到“啵”的一声,像是拔红酒塞子。
又像是从泥里拔出一个大萝卜,那是腿和地面分离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他扶着腰,一脸痛苦面具,五官都挤到一起去了,眉毛和眼睛挤成了一团。
鼻子和嘴也凑到了一块,整张脸像是被人捏成了一团然后又松开,皱巴巴的。
但他还是不忘扭头调侃顾三秋,这份敬业精神值得表扬——
疼成这样还能坚持吐槽,属于是用生命在维持吐槽役的人设。
随后,奥利维雅双手持刀猛地发力——
那一瞬间的发力没有预兆,没有蓄力动作,就像是从零直接跳到了一百。
从静止到爆发,中间什么都没有,连个过渡都不给。
她的手臂肌肉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像是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松开。
所有的力量在同一个瞬间爆发出来,集中在刀刃的一个点上。
“咔嚓!”
金属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折断。
又像是一根巨大的树枝被掰断,咔嚓一声,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那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场里格外响亮,像是有人在安静的图书馆里猛地掰断了一根筷子。
但音量放大了几十倍,带着回音,一波一波地弹回来又弹出去。
在练习场的墙壁之间来回碰撞,久久不散。
长刀应声断裂!
半截刀刃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像是一个旋转的光点,一闪一闪的,亮得晃眼,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那半截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轨迹优美而致命,边缘反射着阳光。
如同一颗流星,拖着看不见的尾迹,一闪而过。
刀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那是锻造时留下的印记,一圈一圈的。
像是树的年轮,记录着这把刀的历史——
它曾经在哪里被锻造,被谁用过,经历过多少次对刀,然后又在这一刻走到了尽头。
断口处参差不齐的金属纹理闪烁着冷光,是一张狰狞的嘴。
又像是某种怪兽的獠牙,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冷冽的银白色。
它翻了几个跟头,像是在做最后的表演,然后“叮”的一声落在地上,又弹了一下。
弹起的高度大概只有几厘米,然后又落回去,滚出去老远,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是它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道笔迹。
最后停在一根断竹旁边,刀身上还反射着阳光,一闪一闪的。
而奥利维雅手中的半截刀刃已经瞬间临近顾三秋的脖颈,稳稳停下,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那距离近得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就连最薄的宣纸都不行,用千分尺来量大概也就是零点几毫米的差距。
刀刃上反射出顾三秋那张惊恐的脸,还有他瞪得老大的眼睛。
甚至能看到他瞳孔里那一点微小的自己,缩得小小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甚至能感受到刀刃上散发的寒意。
那种金属特有的冰凉感,透过皮肤,直直地钻进血管里,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像是有一小股冰水注入了他的血液里,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凉了半截,从脖子凉到脚后跟。
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心跳都停了一拍。
覆盖整个脖颈的龙鳞已经翻出来了。
顾三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定在那里。
像是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全息投影,连呼吸都停了,胸口都忘了起伏,像是被人施了石化魔法。
他看着手里已经断了一半的刀,刀刃的断口处还在微微颤抖,反射着刺眼的光,一晃一晃的。
那断口参差不齐,有的地方光滑有的地方粗糙,像是大地的断层,记录着金属在断裂瞬间的所有细节。
他能看到断口处那参差不齐的金属纹理,能看到刀刃上自己的倒影——
那张惊恐的脸,瞪大的眼睛,张开的嘴巴,还有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甚至能看到汗珠里反射出的自己的样子,小小的,扭曲的,像是一面哈哈镜里的影像。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动都不能动,连眨眼都忘了,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
简直是一个被罚站的小孩,又像是一尊蜡像,眼珠子都不会转。
感受着脖颈边传来的冰冷刀风,那种寒意从皮肤直接钻进骨头里,顺着脊椎一路往下。
让他的后脊梁都凉了,像是有人拿冰块在他的背上滑过。
好似是有人在他背后吹冷气,凉飕飕的,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汗毛全都竖起来了,一根根立着,像是军训时站军姿的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