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打捞,还是没有任何许言的线索,当国内的孙国海在自己办公室得到这个消息后,一时间也松了一口气。
他端起秘书刚刚沏好的茶水,喝了一口,没有消息,在他认为就是最好的消息,只要一天看不见人和尸体,那就证明自己这个干儿子还活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秘书谭洋走进来恭敬的汇报道:
“领导,您主持召开的市委常委会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听完秘书的提醒后,孙国海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
“好,咱们过去吧!”说着,就起身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忙碌。
直到晚上回到家中,窗外的城市虽然灯火辉煌,但孙国海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这一切。
他坐在书房办公桌的后面,整个房间烟雾缭绕,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刚刚抽完的烟头,桌上的文件更是一份都没有批阅。
只有当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
在这期间,他已经得到了最新的消息,南韩那边的搜救还在继续,但没有任何进展,匪徒的车辆虽然已经捞了上来,却还是没有发现许言的踪迹。
此刻,孙国海的手指在桌面上不停的轻轻敲打着,双眼紧闭,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突然,他睁开眼睛,直起身体伸手拿起了桌上子的红色电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
“给我接一下魔都市委江南同志。”
“好的,首长,请稍等。”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了江南那桀骜不驯的声音。
“喂!我是江南。”
“江南同志,我是孙国海。”虽然孙大书记的声音显得非常平静,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出这平静的语气下蕴含着滔天怒火。
电话那头的江南显然也有些意外,他和孙国海两人之间的争斗。已经在年前握手言和,这位大晚上的突然打来电话,难道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吗?
于是他停顿了一秒,才回应道:“孙书记,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许言在国外出了事。”孙国海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在南韩,被人袭击,坠海失踪。我想问你一句,这事是不是你找人动的手?”
听到许言出事的消息后,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江南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随后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问道:“许言出事了?”
孙国海没有开口回答这个问题,意思却在沉默中表达的非常明确,在他心中默认这件事就是你江南干的。
可江南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他和孙国海的级别一样,当然明白这个老狐狸默不作声的原因。
“怎么?孙书记,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这时他的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
“难道你觉得是我干的?”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吗?我告诉你江南同志,当初这个协议可是你同意的,现在居然背后下黑手,实在是太让人可耻了。”
一想到自己的干儿子许言现在生死不知,孙国海满腔的怒火就再也控制不住。
“哼。”可江南面对孙国海的质问,却冷笑了一声,“孙国海同志,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儿子现在还躺在IcU里,是被你的干儿子打了五枪造成的。
我告诉你,要不是顾及影响,你以为我会答应和解?我既然答应放那小子一马,就不会再动手。你冲我发火,怕是发错地方了。”
随着江南话音落下,一时有些激动的孙国海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出言讥讽道:
“你儿子那是罪有应得,要不是躺在医院中,我一定会把他送进大牢,看看他干的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烂事!”
“孙国海,你这话什么意思?”江南在这一刻也多少有些恼羞成怒,声音不自觉的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怒意。
“你打电话难道就是来埋汰我儿子吗?既然你这样说,我倒是要问问你。
你那个叫许言的干儿子在外面惹了多少祸,心里没数吗?冀省的事不就是一个例子,说不定是他自己惹了什么仇家,被人寻仇了。你找不到凶手,就拿我来撒气?”
一瞬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电话两头谁都没有在说话。
良久,孙国海才继续开口说道:“江南同志,你最好没有动手,否则我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为我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同样非常愤怒的江南,没想到孙国海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年轻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即没有任何迟疑的郑重回答道:
“不是!我江南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和解,就不会背后捅刀子。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件事与我无关。”
可能真的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坚定,孙国海思考了一会,然后说了一句让江南意想不到的话:“如果不是你,那就是你身边的人。”
“你…”显然江南没想到对方最后居然又蹦出来这么一句。
“江南同志,你最好也查一查,问问到底是不是你身边的人动的手,如果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而江南握着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愣了两秒,这才慢慢放下。
此刻他的脑子里,都是刚才孙国海的最后那句警告。
“不是你,就是你身边的人。”他靠在椅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不停的敲着,显示着此刻他的心中并不平静。
身边的人?
到底是谁?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过着一个个名字。谁会干这种事?谁有这个能力?谁会为了他儿子的事,去南韩雇凶杀人?
忽然!一个名字浮现在了眼前!
陈雄。
他的大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