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急促的呼喝声此起彼伏,红柳羊肉串刚将一个腿被砸断的士兵,丢给后方接应的同伴,正要扛起飞天族长转身撤离,脚步却猛地一顿。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战场喧嚣完全淹没的声音,从脚下倒塌城墙形成的嶙峋废墟深处传来,是濒死之人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绝望呜咽。
“这里还有!!!快来帮把手!!!” 红柳羊肉串的吼声,瞬间穿透了金属碰撞的噪音,毫不犹豫扑到了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之上,根本来不及去找工具,也顾不上头顶再次坍塌的危险,大脚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踹向一块半人高的斜插巨大石砖。
“轰隆!哗啦——!”石砖被踹得松动滚落,带起一片呛人的尘烟,红柳羊肉串顾不上被碎石划破的手掌,蛮横掀开几块沉重的断石。
灰尘弥漫中,废墟下露出一个被几根歪斜梁木勉强支撑的狭小缝隙,里面赫然蜷缩着几个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的身影,是运尸队的平民,和开垦骑士团的士兵。
“快!把他们弄出来!”红柳羊肉串冲着赶来的几个帮手吼着,猛地探下身子,巨大的手掌如同铁钳般,一把揪住格奥尔格的衣襟,将对方硬生生从瓦砾堆里拽了出来,直接将夹在自己的腋下,像夹着一个麻袋。
与此同时,其他赶来的玩家也七手八脚,奋力扒开石块,拽住里面尚存一丝气息的战友。
“走!走!快走!!!”红柳羊肉串夹着格奥尔格,扛着飞天,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后方防线发足狂奔,其他救出伤员的玩家也嘶吼着,或拖或扛,紧紧跟上他的步伐。
身后守望者家族的玩家,在扛枪的指挥下,死死顶住最后一波冲击,随着红柳羊肉串等人的撤离,如同一堵饱经摧残但绝不碎裂的盾墙,缓缓地一步一血印向后移动,用身躯和盾牌,为撤离的同伴铸就最后的屏障。
明辉花立甲亭的重装部队,如同一股挣脱了束缚的钢铁洪流,沿着马格德堡硝烟弥漫,残骸遍布的街道,向着东北方向发足狂奔。
千副沉重甲胄同时踩踏在破碎的石板路上,发出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轰鸣,大地在脚下不受控制地颤抖呻吟,仿佛承受不住狂暴力量的倾泻。
惊天动地的声势,如同在死寂的战场上投下巨石,瞬间吸引了附近所有游离的注意力。
不少原本被城门方向激烈混战吸引,正欲前往支援的银弦小股部队,在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恐怖震动时,骇然发现了这支正以无可阻挡之势的钢铁洪流,本能地调转方向,从狭窄的巷口,从燃烧的废墟后涌出,试图用血肉之躯构筑起一道脆弱的堤坝,拦截决堤的怒涛。
“挡我者死!!!”冲在最前端的摧辙手,即使在成功突围之后,狂暴的冲锋惯性也未曾有丝毫衰减,咆哮汇聚成撕裂空气的死亡宣言。
面对仓促集结,试图螳臂当车的零星银弦士兵,摧辙手的锋线甚至不需要刻意挥动武器,仅仅是在钢铁洪流奔涌而过的刹那,拦路者就如同被卷入粉碎机的脆弱纸片,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扭曲碎裂,血肉之躯在铁蹄与甲胄的碾压下,化作一滩滩根本无法辨认形状的粘稠猩红肉泥。
唯一留下的痕迹,便是后方滚滚铁流践踏而过时,靴底与甲片沾满血肉残渣所发出的黏腻“啪嗒”声,成为了血腥冲锋最残酷最原始的背景。
“老大!看那里!就是那里!”宫鸣龙紧贴在阳雨的后背上,努力适应着胯下蛋壳在狂奔中带来的剧烈颠簸,每一次马蹄落地,都让他感觉自己像要被抛飞出去。
圣凯瑟琳与圣莫里斯主教座堂,高耸入云的标志性哥特式塔顶,已然刺破前方低矮建筑的轮廓,清晰出现在马格德堡的天空下,宫鸣龙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找到目标的激动,伸手指向恢弘的塔尖。
“那裂缝,怎么看起来,像是个通道啊?” 然而宫鸣龙的声音,又随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锁定在塔顶上方扭曲的天空。
那片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呈现出不稳定的旋涡状幽暗,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光流,确实透着一股难以言喻,仿佛能通往未知之地的气息。
凝望着悬于神圣教堂之上的空间裂隙,阳雨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扭曲的屏障。
一股难以名状,似曾相识的波动,从裂缝深处隐隐传来,像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痛了太阳穴,勾起了某种深埋于记忆尘埃之下的熟悉感,感觉模糊却又顽固,让阳雨下意识想要抓住稍纵即逝的线索。
“老大——!!” 叶桥近乎破音的变调惊呼,如同惊雷般在阳雨耳边炸响,瞬间将他从微妙的熟悉感中,狠狠拽回残酷的现实,叶桥策此刻脸色煞白地指向教堂前方开阔的广场区域,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守卫教堂的部队,已经被银弦撵出来了!!”
原本依托着圣凯瑟琳与圣莫里斯主教座堂,坚固石墙和神圣庇护的普鲁士守军,此刻已彻底失去了他们最后的堡垒。
先前银弦部队似乎还顾忌着古老教堂的建筑结构,进攻有所保留,守军尚能凭借门洞和窗棂负隅顽抗。
然而此刻不知是否因为东门已然陷落,上国远征军与普鲁士联军主力正汹涌入城的消息传来,彻底刺激了进攻方的神经。
负责攻打教堂的银弦部队,如同被注入了疯狂的药剂,完全抛弃了任何战术和伤亡的考量,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用一浪高过一浪的人潮,不计生死地冲击着教堂的每一寸防御,终于用人命的堆叠,硬生生挤垮了最后的精神象征。
此刻残存的普鲁士守军,被狂暴的银弦士兵从内部硬生生驱赶压缩,双方在教堂高大却已被鲜血染红的宏伟石门口,展开了惨烈到极致的肉搏。
刀光剑影疯狂闪烁,怒吼与垂死的哀嚎交织,每一寸地面都浸泡在粘稠的血液里,断肢残骸随处可见,象征着信仰与庇护的圣所大门,此刻已彻底沦为吞噬生命的绞肉机入口,而普鲁士守军摇摇欲坠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为了荣耀!同志们!冲锋!冲锋!夺回圣所!!”
震耳欲聋的怒吼,在教堂大门狭窄而血腥的死亡地带炸响,残存的普鲁士守军,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银弦士兵如潮水般的挤压下,只能死死钉在宏伟的石门口,试图用最后的气力组织起一次绝望的反冲锋。
喊话者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金发男子,沾满血污的军服下是贲张的肌肉,手中紧握的一杆枪管炸膛,木托碎裂的燧发枪,挥舞着毫无杀伤力的棍棒,如同挥舞着不屈的旗帜,悍不畏死地扑向堵在面前如同铁壁般的圣噬近卫。
“亚历山大!小心!!” 旁边一名满脸血污的普鲁士老兵嘶声提醒,,金发男子的武器狠狠砸在圣噬近卫光洁冰冷的胸甲上,只发出几声沉闷令人心寒的“咚咚”闷响,如同敲打在厚重的铁砧上,连一丝划痕都未能留下。
圣噬近卫隐藏在面甲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轻蔑的寒光,甚至懒得格挡,在亚历山大因反震力而手臂发麻的瞬间,圣噬近卫覆盖着金属护手的大手,如同铁钳般闪电探出,一把攫住了亚历山大耀眼的金发。
剧痛让亚历山大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扯向前方,冰冷的佩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致命的银弧,毫不留情地斩向他暴露的脖颈,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直紧盯着战况的普鲁士老兵,几乎是凭着本能和战友间生死相托的默契,手中豁口的战刀没有半分犹豫,带着决绝的弧光,精准贴着亚历山大的头皮削过。
一大缕金发瞬间被斩断,飘散在血腥的空气中,同时老兵用尽全身力气,合身猛撞在失去平衡的亚历山大身上。
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狼狈却惊险万分地向着侧面翻滚出去,冰冷的刀锋几乎是擦着老兵的后背掠过,重重砍在染血的地面上,溅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该死!该死!!!” 被老兵死死压在冰冷粘腻血泊中的亚历山大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象征着信仰与庇护的教堂大门,被银弦的士兵彻底堵死,而自己却连近身都做不到。
极致的无力感和被亵渎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炸开,化作撕心裂肺,近乎野兽般的咆哮,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厮杀声。
“特蕾莎那个疯女人在里面干什么?!神圣的教堂容不得她玷污!普鲁士的荣耀不能被她污蔑!进攻!进攻啊!!不要拦着我!让我进——!”
亚历山大疯狂挣扎着,试图掀翻压住他的老兵,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教堂大门,仿佛要喷出火来,只想爬起来进行最后一次决死的冲锋,哪怕是用牙齿去撕咬。
“嗖嗖嗖嗖嗖!”
一阵极其尖锐,密集到令人头皮炸裂的破空之声,如同死神的狞笑,猛然从教堂广场外围方向席卷而来。
声音迅疾暴烈,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呐喊,刀剑碰撞,和垂死哀鸣,紧接着一片恐怖的阴影带着金属的死亡寒光,如同从地狱中升腾而起的蝗群,骤然遮蔽了天空。
一支支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长度超过常人手臂的恐怖箭矢,撕裂空气,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如同神灵投下的审判之矛,精准覆盖了教堂大门处拥挤的银弦士兵。
“噗!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穿透声连成了一片恐怖的乐章,曾经让普鲁士守军绝望,象征着强大防御力的银白色圣噬近卫盔甲,在致命的金属羽箭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孩童玩耍的纸片。
尖锐的箭头轻易撕裂了精钢打造的甲胄,贯穿血肉,透体而出,堵在教堂大门处的银弦士兵,瞬间如同被巨大镰刀扫过的麦田,成片成片毫无反抗之力地倒下。
身上插满了狰狞的箭羽,如同骤然长满了致命的金属荆棘,又像一只只被钉死在屠宰板上的刺猬,前一秒还堵得水泄不通,凶焰滔天的门口,转眼间就只剩下插满箭矢的尸骸和汩汩蔓延的血泊。
“杀——!!!”震破苍穹的咆哮并非来自绝境中的守军,而是来自教堂广场外围的街道。
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一股钢铁的狂澜奔涌而出,明辉花立甲亭的重装士兵,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席卷了已沦为血肉磨盘的广场。
冲在最前的摧辙手与袭辙手,在踏入广场的瞬间,原本锋锐如箭矢般凿穿骑阵,如活物般迅猛流畅地横向展开收拢,铁甲铿锵,战马嘶鸣,顷刻间,一道由人与马,铁与血构成的移动壁垒便已成型,不再是尖刀突刺,而是一堵狂暴推进的钢铁城墙。
教堂广场上残存的银弦部队,刚从箭雨突袭的震撼中勉强回神,根本来不及组织起任何有效的纵深防御,仓促结成的松散阵线,在携裹着毁灭性动能的“城墙”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沉重的撞击声连绵不绝,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绝望的短促惨嚎,身着银弦制式军服的士兵,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成片成片地被撞得离地飞起,又如同破败的玩偶般,重重砸落在布满尸骸与血泊的冰冷石板上。
本就浸透了暗红与褐色的教堂广场地面,瞬间又被泼洒上大片大片新鲜刺目的殷红。
“是上国远征军!东门……还是失守了。” 一名身处教堂大门的银弦玩家,目光死死锁定了在钢铁洪流中猎猎翻飞的陌生军旗,更认出了那些士兵身上线条流畅而坚固,与神圣罗马帝国板甲风格迥异的东方甲胄。
“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教堂!!” 强烈的危机感让银弦玩家瞬间作出了最坏的推断,声音因惊怒而嘶哑,几乎是吼叫着向广场上还能行动的部队,下达了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命令。
同时不再关注试图从大门缺口再次涌入的零星普鲁士守军,甚至看也没看,反身一记凶狠的侧踹,将一名扑上来的普鲁士士兵,如同破麻袋般踢飞出去。
随即率先转身,如同一条滑溜的银鱼,带着心腹精锐猛地撞开半掩的教堂大门,毫不犹豫冲进了幽深而神圣的建筑内部。
“砰——!哐啷啷——!”
一声沉重得令人心悸的巨响紧随其后,数道粗壮门闩被奋力推上,铁锁猛然扣合,宏伟的教堂大门,在他们进入的瞬间,便从内部被彻底锁死,隔绝了内外两个血腥的世界,也昭示着他们依托建筑死守到底的决心。
“明辉花立甲亭——!!!”
就在大门轰然关闭的刹那,一道如同受伤猛虎般的咆哮在广场上炸开,只见楚砚桥立于军阵前方,手中军旗被灌注了全身的怒意与力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标枪般狠狠掼下。
旗杆底部尖锐的金属楔,“铿”地一声,深深凿进了教堂广场坚硬的古老石砖之中,旗帜在激荡的气流中疯狂摆动,如同一面不倒的战书,楚砚桥的吼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带着灭顶的杀意。
“向前推进——!!!一个不留——!!!”
已经完成第一轮冲锋,刚刚在广场另一端勒停战马的摧辙手与袭辙手,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进行完整的休整,带着第一次冲锋残留的余威与惯性,铁蹄重重践踏着被血水浸透的地面,伴随着如雷的轰鸣,悍然调转了马头。
如同被激怒而回身撕咬的钢铁巨蟒,他们竟朝着刚才被冲散的银弦部队残阵,从敌人的后方,发动了更为狂暴的第二次冲锋,沉重的甲胄在狂奔中撞击出死亡的鼓点。
同一时间,在明辉花立甲亭大部队的后方,袭辙手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破阵而出。
马匹的速度被瞬间提到极致,骑手们在颠簸疾驰中拉开了手中强弓,弓弦绞紧的“吱嘎”声令人牙酸。
下一刻,随着一片令人心悸的弓弦震鸣,密集的箭矢化作一片死亡的阴云,带着尖锐的厉啸,覆盖了正试图重整的银弦士兵头顶,箭雨如蝗,与再次碾来的钢铁骑兵墙,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般的死亡绞索,无情收割教堂广场上残存的敌人。
“咚!咚!咚!咚!”
如同来自远古巨神心脏的低沉搏动,亦或是地狱锻炉捶打精铁的恐怖韵律,沉重冰冷,富有穿透力的脚步声,取代了一切鼓角号令,在血与火浸染的教堂广场上轰然响起。
明辉花立甲亭令人胆寒的重装步兵,在骑兵席卷之后,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终于展露出了最狰狞最稳固的獠牙。
剩余的精锐步卒迅速收拢,化作一个紧密得令人窒息的巨大半圆如同死亡的绞索,一寸寸地收紧,逼向紧闭的教堂。
位于半圆最前沿,构成钢铁壁垒最坚硬外壳的,正是明辉花立甲亭的坚壁手,高大的身躯被重型札甲严密包裹,紧握着边缘镶嵌了沉重甲片的巨型塔盾。
盾面之上,狰狞的斧刃枪如同蛰伏的毒龙獠牙,闪烁着致命的寒芒。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脚下石砖的呻吟与血泥的飞溅。
无需呼喝,无需战鼓催促,整齐划一,撼天动地的脚步声本身,就是最不容置疑,最令人绝望的进攻号角,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守军已然绷紧到极限的心弦之上。
“嗬——!!” 前方仍试图负隅顽抗,甚至因绝望而疯狂反扑的银弦士兵,如同汹涌撞击礁石的潮水般涌了上来,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血肉之躯的缝隙,而是一道瞬间合拢,严丝合缝的冰冷钢铁之壁。
坚壁手们化身为沉默的战争机器,亦或是最残酷的人形推土机,巨大的塔盾,便是无可撼动的磐石。
铅弹和刀剑劈砍在盾面上,只留下微不可查的白痕与点点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任何敢于从正面,从盾墙的阴影下发起冲锋的银弦士兵,都将迎来最为粗暴直接的欢迎。
盾与盾的缝隙间,森寒的斧刃枪骤然探出,纯粹野蛮,力量感爆棚的劈斩与横扫,沉重的枪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无论对方是举盾格挡,还是试图挥刀反击,皆在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土崩瓦解。
甲胄被撕裂,血肉之躯如同脆弱瓜果般被剁开砸烂,凄厉的惨嚎,瞬间被后续斧刃破空声和骨骼碎裂的闷响所淹没。
残缺的尸体和破碎的兵刃,如同被丢弃的垃圾般滚落在地,旋即被后方沉默而坚定的钢铁脚步,无情踩入早已被鲜血与尸骸填满的石板缝隙之中,成为死亡之地新的踏脚石,一步一血印,一步一杀戮,无可阻挡地向前碾去。
“嗖嗖嗖——!嗖嗖——!”
在排移动堡垒的后方,死亡协奏曲加入了新的篇章,掩藏在高大盾墙的绝对庇护下,扬击手得以从容不迫地施展技艺,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一排排强弓被拉至满月,弓弦震响,箭矢离弦,带着角度的高昂吊射,密集的箭矢高高抛起,划出优雅而致命的弧线,越过己方坚壁手的头顶,如同骤降的钢铁暴雨,覆盖在从稍远处重整冲来的敌群头顶。
如同无形死神的冰冷镰刀,一层又一层,一轮又一轮,扬击手们有条不紊地交替射击,箭幕毫不停歇,如同怒涛般反复冲刷着试图靠近的银弦士兵。
每一次齐射落下,都在汹涌的人潮中瞬间“清洗”出一片又一片刺目的血色空地,侥幸在盾墙前幸存者,在密集的覆盖打击下再次折戟沉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