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及此言,李奥群心里一紧,忙道,“三浦课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只要能让李某出货,李某一定照办!”
三浦太君脸上严肃依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李桑,你应该知道现在帝国对沪市经济的重视。”
“嗨!”
李奥群急忙鞠躬应是。
心里却在吐槽,狗东西能不能别卖关子,急死老子了。
“所以,司令官阁下虽然同意了李桑的提议,对闸北棉纺厂的走私物资放行。”
三浦太君继续道,“但司令官阁下和我这样干,已经是大大的违规。”
“如果事情泄露,帝国追责,我和司令官阁下都会倒霉。”
“因此你的出货,必须由我特高课的特勤随行,而且还必须由我方指定交易地点。”
“宪兵也会在外围策应一个安全区域,确保这批走私物资交易的顺利。”
话音一落,李奥群色变。
曹一明的眉头跳动了一下。
由三浦兄弟指定交易地点,特高课的特务随行,外围宪兵策应,看似有宪兵的保驾护航,走私交易十分安全。
实际上,摆明了李奥群想要走私交易,全程都在特高课的监视之下。
李奥群想弄虚作假完全就没可能。
甚至往坏的考虑,这就是驻沪特高课和宪兵司令部设的一个口袋,等着李奥群往里钻。
如果驻沪特高课和宪兵司令部要黑吃黑,李奥群就死定了!
就算李奥群再着急搞钱,也只犯嘀咕。
驻沪特高课和宪兵司令部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听完三浦太君的要求,李奥群怎么会不担心?
他更不敢轻易说话,不管他答应不答应三浦太君的条件,他都陷入了两难。
见李奥群沉默,三浦太君也不忙着要答案。
他清楚李奥群是怎么样的人。
连戴老板和徐老板都日日夜夜想弄死,而弄不死的人,岂会那么轻易就钻入他的圈套中?
但他相信李奥群最终会钻入他的圈套中。
因为对于现在的李奥群来说,没有选择。
别以为他天天“欺负”李奥群,从不调查李奥群的底细。
实际上,不论是军统、中统、青帮,甚至的特高课的渠道,他都利用起来,将李奥群调查得一清二楚。
李奥群的收入来源,有伪政府和小日子的拨款,还有搜刮的民脂民膏,更有走私所得。
但李奥群圈养的手下和相关人员零零总总,怕是有接近十万之重,支出的资金也是海量。
李奥群是有钱,很多很多钱。
但自从熊兴成噶了之后,李奥群在走私上的损失也让人触目惊心。
最重要的是,曹一明将李奥群现在的资金困境情报,提供给了三岛一郎。
缺钱的李奥群想要维持住,庞大的手下人心不变,只能迅速搞钱。
目前适合李奥群迅速变现的途径,只有闸北棉纺厂的走私物资。
李奥群想将这批走私物资出货变现,只有答应他的要求,自己钻进他布置好的口袋。
三浦太君不急,他相信“李桑”会想通的。
何况还有曹一明帮助李奥群“思考”。
“三浦课长,司令官的计划简直太完美了。”
李奥群果然是个人精,迅速就找到了脱身的理由,“这样吧,我先回特工总部去拿闸北棉纺厂物资的进货单?”
“可以。”
三浦太君没有阻拦李奥群的离去,“那就有劳李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三浦课长、铃木次长, 我先告辞了。”
话音一落,李奥群带着满脸和煦的笑容起身,然后对三浦太君和铃木勇合鞠躬致歉。
“李桑、曹桑,慢走啊!”
三浦太君假惺惺的领着铃木勇合送别。
最后,李奥群领着曹一明走出办公室,房门一关,铃木勇合就看着似笑非笑的三浦太君,问道,“三浦桑,您刚才对李奥群说的司令官发要求,怕是出自您之手吧?”
“什么都瞒不过铃木家的三代目啊!”
三浦太君感叹一句,不着痕迹的捧了铃木勇合一手,“司令官阁下还不知道我针对李奥群的全部计划,但他已经授权给我,全权处理李奥群的事务。”
果然,三浦兄弟是一体的!
“嗦嘎死内!”
铃木勇合点点头。
实际上他已经猜到了三浦太君,要对李奥群在闸北棉纺厂的走私物资黑吃黑了。
随后,铃木勇合提醒道,“三浦桑,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件事情做成之后,小心李桑会反咬你一口。”
“按照以往李桑的为人看来,他逮住机会很可能会给你找麻烦呢!”
“铃木桑,你太多虑了!”
三浦太君笑道,“这次事件之后,就算李桑想不开去大本营告我,他有证据吗?”
黑吃黑,让宪兵和特务穿个老百姓的衣服就抢了。
上次抢熊兴成运送的走私物资,那是打着缉私的借口,特高课的特勤和宪兵大义凛然的显现真身,事后交公了几百万的走私物资。
而这一次黑吃黑全员便装,就可以独吞物资,不用上交任何走私物资。
“为什么我会要求李桑提供,走私物资的进货单和单价吗?”
话音一落,铃木勇合瞬间醒悟,“这是他走私的证据!”
三浦太君继续道笑道,“所以啊,大本营是相信一名,对帝国兢兢业业的海外特高课课长,还是相信一条哈巴狗对主人的控诉?”
“李桑要是不识抬举,那我就给他扣上一顶污蔑帝国海外特高课课长的帽子。”
“到时候谁难过,显而易见啊!”
话音一落,铃木勇合看着三浦太君摇头苦笑,“李桑这个倒霉蛋遇到三浦桑,注定要倒霉,也不知道他是造了几辈子的孽啊!”
闻言,三浦太君大笑。
……
“麻的,狗东西不安好心,用这样一个要求来限制出货!”
“摆明了是不放心我们的交易,狗东西,甚至是想黑吃黑!”
李奥群在返回特工总部的专车上,破口大骂。
骂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他只能停下来歇一歇。
喝了一口水之后,他就问坐在副驾驶位的曹一明。
“一明,依你之见,狗东西的要求,我是该答应他,还是先拖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