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却不知道他是如何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而且还很难回答。
他犹豫着摸了摸小腹,能感受到鲛珠的气息,那他是不是不能说谎?
可是……
他不想做这种选择题。
于是,原本还在若有所思的江司却在谢决执着地注视下闭上了眼。
这么明显的拒绝回答,谢执行官肯定能明白!
江司却想着强迫自己闭紧双眼,只要撑到谢执行官不想问了就行。
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
十几秒后,江司却明显感觉到面前的空气在逐渐升温。
直到唇角被一抹温热紧贴,江司却连忙睁开眼。
谢决往前又近了几分,半咬上他的下唇,启唇含糊道:“闭眼。”
江司却唰的一下闭上眼。
最近的事情太多,江司却感觉这个吻恍如隔世。
或许谢决也有同样的感觉,总之,即使是浅吻也比之前更加漫长。
彼此的呼吸都在颤,在悬浮车内逐渐清晰。
……
闻泠以塞尔斯的身份被抓,一切信息均未对外公开。
他的伤并不算轻,每天只能清醒一个多小时,其他时间都处在昏迷状态。
这就导致审讯战线被拉的很长。
不过闻泠并没隐瞒,只要审讯人员提问,他都会回答,经过验证,百分之八十真实。
但也有不配合的时候,只要问到关于司珩对的事情,闻泠便会挑挑拣拣的回答。
甚至十分抵触和司珩见面,哪怕是通过全息屏交流也不行。
这样的状态让谢决产生了怀疑,司珩被带走的那十几个小时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反观司珩,注射了江司却的血液试剂后异化基因被净化,身体机能一切正常。
让江司却在意的是,他颈后的控制器也消失了。
这让他想起了鲛珠内的记忆,他不止一次怀疑眼前的司珩不是被闻泠从研究总部绑走的那个。
但是……
没有证据,无法验证。
除非现在两个司珩同时出现,给他表演一个真假鲛人。
江司却一连三天都守在司珩身边,由于过于粘人,一向温和的司珩都忍不住发出疑问。
“你是和谢执行官吵架了吗?”
司珩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不回自己家,非要在别人家待着。
而且谢决竟然放任?
江司却依旧紧盯着司珩,“没吵架。”
“那你是接到什么监视我的任务了?”司珩往后靠在沙发上,“我看起来有什么嫌疑吗?”
江司却很想点头。
很有嫌疑!
按照他鲛珠中的记忆来说,控制器如果没了,司珩就会立刻停止一切生命活动,所有生命特征都会消失。
眼前这个活蹦乱跳还会呛人的显然很有问题。
“可能是有点问题。”司珩没等江司却回答,只伸出手端详着,“我总感觉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自己做的,但是我的记忆又十分清楚的告诉我那就是我做的。”
江司却这几天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个,连忙坐直身子。
司珩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既然说了索性说个清楚。“你之前跟我说要去空中交易场,我竟然让你去了,还给你转了两千万星币。”
江司却眨了眨眼,“你觉得不应该让我去吗?”
司珩点了点头,“当然,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这不是最关键,最关键的是我哪来的两千万星币,中彩票了?抢星行了?还是我贪污腐败了?”
江司却:“……”
“可能是闻泠给你的,你偶尔会被控制。”江司却说,“你不记得这些了吗?”
江司却刚问完就后悔了,司珩确实不记得,他的记忆会被修正。
他还记得司珩上一秒还在说自己身上有控制器,后一秒就只说是想带自己去玩。
司珩果然被问懵了,他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我竟然会被控制?”
“啊……”
江司却瞪着他,半晌后退了一步。
他真的可能不是哥哥。
江司却心底涌上巨大的无力感,像是对着棉花挥拳,绵软无用。
正在此时,谢决的星电拨了过来。
江司却朝坐在沙发上的司珩笑了笑,接通星电走了出去。
谢决今天一早去了徵冷星,现在应该是刚结束任务回来。
他的语气稍微有些严肃,不是催他回家,而是让他去研究总部。
江司却顿感不妙,连忙应下。
转身回到房间给司珩说了一声,不过没说是去研究总部。
江司却没想到自己的猜想这么快就得到了验证。
研究总部的隔离房内放置着一副人造冰棺。
江司却在谢决的眼神暗示下走近,冰棺内是一张他十几分钟前还一直盯着的脸。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有些凝固,犹如被冰封的是自己。
隔离房内制冷设备在不间断运转,发出微弱的嗡鸣。
冰棺周围泛着冷气,向下飘散着。
谢决快步走近,贴站在他身边,肩头触碰时产生一丝微热。
江司却像是倏然醒觉一般,猛然转头看向谢决,“这是……哪来的?”
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调,但还是明显听起来异常颤抖。
谢决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这是真正的司珩,背面有控制器。”
江司却一时接不上话,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视线重新落回冰棺,声音轻到几乎是气音。
“不可能啊。”他尽力勾着唇角,像是在宽慰自己,“控制器在的话,怎么会……”
“鲛珠不在了。”谢决解释,“控制器的基础设定是要靠鲛珠触发的,鲛珠不在了,控制器就会失去作用。”
鲛珠!
江司却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闻泠从未放弃培育一个全新的司珩出来。
谢决轻抚着江司却的肩,尝试让他不要太过紧绷。
“闻泠的审讯记录里提到过鲛珠,说司珩六年前将鲛珠转移给了他,只是他很快又还了回去。”
“他无法长时间取用司珩的鲛珠,所以才盯上了你的,在你鲛珠成熟的那天,控制着司珩迷晕你,取走了你的鲛珠。”
江司却早已知道是闻泠在打自己鲛珠的主意,只是没想到司珩也被迫参与其中。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想这些,他只想知道到底哪一个才算是真正的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