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卫君和江晴雪两小只敏锐地察觉到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对。他们眼睛眨啊眨的,左右看了看,没有说话,只是闷头吃饭。
两个孩子都知道,这种时候,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微妙。张筱倩和何雨水都在试探对方,但也都保持着表面的客气。
她们都知道,对方跟江建国的关系肯定不一般,江建国为人太高傲,平时话都懒得跟旁人说,更别说请人进家里吃饭了。
两个女人,一个温婉端庄,一个清秀文静,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倔强。
她们在饭桌上交锋,但没有硝烟。
吃完饭后,何雨水站起身。她看着几人都吃完了,便主动将碗筷收拾到一起,走到院里快速收拾干净。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着,何雨水站在池子边,手里拿着抹布,一个个地擦着碗筷。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但她的心,却不在洗碗上。
她在想张筱倩。那个女人,不简单。
她说她是江建国的同事,但她说起江建国的眼神,不是说普通同事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有温柔,有关切,还有一丝……占有欲。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把最后一个碗擦干净,放回架子上。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走回屋里。
“谢谢筱倩姐,我看你这身子也不太方便,要不然我送你回去?”何雨水的声音很柔和,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张筱倩犹豫一下,点点头,答应下来。
“那麻烦你了,雨水。”她站起身,扶着肚子,动作有些迟缓。
临走前,她回头对江卫君交代几句:“卫君,好好照顾你妹妹啊。”
江卫君用力点头,“嗯嗯,筱倩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雪的。”
张筱倩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和何雨水结伴而行。两人走在巷子里,一路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张筱倩走在前面,何雨水走在后面半步。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谁也没有开口。但两人的心里,都在盘算着什么。
何雨水将张筱倩送到张家楼下。
她抬头看了看,这是一栋老式的筒子楼,外墙斑驳,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筱倩姐,你家在楼上?”
“对,雨水,要不要上去坐坐?”张筱倩主动发出邀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何雨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要去医院问问我哥的情况呢,先走了啊。”
“行,拜拜。”张筱倩主动道别,转身走进楼道。
何雨水也摆摆手,挥手道别。等张筱倩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她才加快脚步,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还好,路程不是太远。何雨水走了二十多分钟也到了。
但一进医院,她就能明显感觉到医院的气氛异常紧张。
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普通的病人,无一不是眉头紧锁,脚步匆匆。走廊里,几个公安来回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何雨水走到医院一楼的护士台,开口询问:“您好,我想问一下何雨柱是住在哪个病房?”
正在忙碌的护士有些奇怪地看了何雨水一眼,没说话。她低下头,继续整理手中的病历。
一旁正在四处巡视的公安听到何雨柱的名字,立刻走上前来。
“你要找何雨柱?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
“你好,我叫何雨水,何雨柱是我哥。”何雨水自我介绍,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公安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你跟我过来吧。”
公安带着何雨水向楼上走去。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好几道关卡。
每一道关卡都有公安把守,看到他们过来,都要检查证件,询问目的。
公安一边走,一边对何雨水说道:“目前何雨柱的身体情况没有大碍,但情况比较复杂,他牵扯进一桩比较严重的案子,出于保护的目的,我们暂时不能让他与外界人员进行接触。”
他顿了顿,“我们现在只能让你从病房的窗口外看一眼,确认他的情况,还希望你理解。”
何雨水看了公安一眼,沉默地点点头。
两人经过好几次检查,才被允许走到傻柱的病房前。病房门口站着两个公安,腰杆笔直,目光警惕。
看到他们过来,其中一个公安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何雨水透过窗口,看向病房内。傻柱目前的状态还不错,正无聊地坐在床上活动身体。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算可以。
何雨水从窗口上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身体没有大碍就好。
毕竟傻柱跟她从小相依为命,即使后来秦淮茹进院,傻柱一整颗心都扑在秦淮茹的身上,兄妹二人有所隔阂,甚至发展到互不搭理的程度,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还在。
她还是希望傻柱可以身体健康。
“行了,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可以走了。”带领何雨水的公安也不客气,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毕竟聋老太和傻柱是局内高层再三申明要严加看管的重点对象,带何雨水过来也只是出于公事而已。
何雨水又看了一眼病房内的情形,点点头,跟着公安出去了。临走之前,她还是忍不住疑惑开口问道:
“公安同志,请问为什么要把我哥和院里的聋老太关在一起?”
公安看了何雨水一眼,面无表情,“涉及办案机密,无可奉告。”
何雨水面上有些郁闷,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跟着公安走出病房区,一路沉默。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聋老太?怎么会被公安严加看管?她犯了什么事?
还有傻柱,为什么会被牵扯进去?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一切,恐怕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她觉得公安对于傻柱的态度更多的是关押而不是保护的态度。
走出医院大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