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乔婉娩就出了府,看到一处顺眼的酒楼,就抬步往里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鹿城最负盛名的,就是梅花鹿肉。
其实是将猪肉在烹煮的过程中,不断锤炼,最终呈现出梅花一般的形态。
一人一桌慢悠悠的吃着,多的是江湖女儿相聚于此,即使是乔婉娩一个独身的姑娘出来,也不会显得突兀。
从乔家所在的鹿城南,走到鹿城北,也亏得是乔婉娩的双腿足够矫健,这么长的距离,愣是刚刚好挨上了饭点。
正好好的吃着,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有好戏看了。
就在酒楼大门口,两个人大摇大摆之中又带着无限忸怩的走了进来,相依相偎的同时还在东张西望着。
男的穿着极其夸张的黑色绸缎袍子,上边像是绣着兰花的花纹,藤蔓一般向着上下左右蔓延,厉眉斜飞,高高的扎着发髻,看得出来,这模样和周围的人并不相合。
再看那女子,的确是一个珠圆玉润的美人,一双眼灵动,对于周遭好奇,晶亮亮的正在观察着,发髻也是扎的高,倾斜的地方还扎着一朵雍容的牡丹。
两人的姿态倒算是亲昵,但是却隐有几分让人觉得,有些许生硬。
“娘子——”很是夸张且加重的声音 呼唤着身侧之人。
男人偏过头去,在乔婉娩看来,凹陷的脸颊与邪笑的嘴角更加分明。
再加之浓重的暗黑系眼影,为整个人的侧脸再是增添了邪魅狂娟的气质,仿佛下一秒周身就会有浓重的黑色雾气氤氲。
声音放得低,让人听起来莫名的觉得不适。
“呵呵……”女子尴尬一笑,心想谁是你娘子,刚刚不还说我只是个司花侍女呢,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手往回缩了缩,身体的反应要先于思考。
乔婉娩就坐在窗边,看得清楚,心中觉得有趣。
不知道是何原因,这表现出来的也太过于生硬了吧。
光是看肢体语言,谁的情绪更加丰沛更加试图亲近,还是挺明显的。
更别提这两人事一个要靠近,一个有点想躲了。
继续保持着东张西望与挨挨蹭蹭,进到了酒楼里面,男人大手一挥,豪气万千。
“掌柜的,那你们这里最好的席面上上来!”
“duang”地一下从自己的兜里面掏出来一锭金子,金灿灿的,确实是很能够夺人视线。
不对,乔婉娩定睛一看。
这分明是一个石块,而不是能够用于交易的黄金!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障眼法使的是一个炉火纯青。
不对,她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乔婉娩摇了摇头,脑中又是有些混沌,感觉有些记忆真的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
前面的点餐还在继续。
说实话,一言不合就掏出金子的人还真不多。
掌柜的笑容都变得纯真了几分,乐盈盈地接过那“黄金”,好歹忍住了,没有下意识的放嘴边来啃一口。
心随意动,乔婉娩只感觉自己颇有些见不得这弄虚作假。
夜晚吸收的月华之力已然凝实,完全能够拿出来额外使用。
指尖轻点,那莹莹光点就像是自己生出了眼一样,跳跃着向前去。
最后落点就在于那一块已经被掌柜拿在手里的金锭子,甚至没有白光一现,鹅卵石一秒现原形。
“啊?”
掌柜都愣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咋不知道自己还会变戏法呢?
“东方,这是怎么一回事?”小兰花没绷住,赶紧询问东方青苍。
而法王狂徒东方青苍则是保持着镇定,其实他也是啥都不知道。
总不可能是在云梦泽世界里面,他的魔力就失灵了吧?
从善如流无比自然地从自己的怀里面再掏出来一块金锭子,再而要放到掌柜的手中。
只见再是没有任何的意外变故,只有那一块金锭再次变成鹅卵石。
一次是意外,两次总不能还是巧合了吧?
掌柜的就算是脾气再好,这下子也是燃起来了。
“这位公子,本店做的都是小本生意,你看着……”
谁家好人发了瘟拿随处可见的鹅卵石来当做钱币,这不是闹呢吗?
很明显,掌柜的忍耐度正在下降。
本来上班就烦,又来了一个装又装不像的家伙。
乔婉娩看着,差点没忍住笑。
还是忍耐度太高,总归是没有笑出声来。
在这一圈里面,也不算是突兀。
这一层没有设置包间,而东方青苍拿出金锭变成石头,四面八方都能看得见。
果不其然,遇到如此窘态,东方青苍身为月尊的尊严被狠狠践踏。
主要是自己越觉得是很丢脸了。
面色顿时变得铁青,小兰花都看到,他额角的青筋正在蹦跳。
微不可察地往后面缩了缩,这可别误伤到她这朵无辜的小兰花啊!
如此戏剧性的场面可不常见,周围诸多食客都下意识停止进食或是交谈,欲盖弥彰的往这边瞥来。
成为了视觉焦点,众矢之的,饶是 经历过诸多大场面的东方青苍,也是感觉到下意识的不适。
毕竟谁在如此出大丑的情况下,还能全然保持镇静呢?
眼角眉梢都绷得紧,拳头置于身侧已经攥得紧。
乔婉娩深藏功与名,没人知道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在鹿城张罗起一家生意不错的酒楼,掌柜的背后也是有人的。
眼看着事情发展的确是不妙,掌柜已经准备好请人出去。
这已经是留了颜面。
没曾想,到这时候还真有大方的财主。
“和气生财,今天本少爷心情好,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请了!”
萧润潇洒无比,端的就是一副纨绔子弟挥洒千金的姿态。
此话一出,让现场众人直喊大气。
也确确实实稍稍护住了东方青苍的面子,也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