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赵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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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各怀降意皆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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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再有个三四天,李善道就到洛阳城外了。诸位,李善道一到,汉军势必就将展开攻城。汉军的围城兵力,你们皆知,号称十万,实则四五万众。李善道此从河东返还,探报他随行带了约上万步骑回来,再加上他有可能将贵乡驻兵带来一些,等他到城下时,汉军围城兵力,少说可再增万余,多则的话,不下两万。其围城之众就达六七万数了。我城中守军的情况,诸位更是清楚,尽管征募了新卒,然能战者不过两万,且士气不高、粮秣缺乏。洛阳已颇危急矣!当此存亡之秋,公等都有何守战之策?我愿洗耳恭听。”王世充絮絮叨叨地说道。

他话音落地,堂中安静,掉根针都能听见。

等了好一会儿,见没人说话,王世充的视线从段达、杨汪、长孙安世、张镇周、杨公卿、魏隐等文武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定在了段达身上,说道:“段公,这洛阳防务,系由你我、皇甫无逸共掌。对汉军的情况、我守军的情况,你都和我一样了解,公又久经沙场,乃我朝宿将,军心所在,圣人所倚。想来公当已有成策?是何计策,请快言来罢!”

如前所述,段达是隋之两朝老臣,并且实际上,他不仅只是老臣,他还是杨坚篡周,以及杨广得继承隋室帝位的两朝功臣。仍是如前所述,段达籍贯武威姑臧,其家为武威世代高门,算是广义上的关陇贵族集团成员,他三岁时就继承了其父故北周朔州刺史段严襄垣县公的爵位,因其体貌雄魁、善骑射,而在北周末年,得到了杨坚的赏识,不过在杨坚篡周的过程中,因他当时年轻,作用还不太大,主要负责杨坚的日常宿卫,杨坚为北周丞相时,他被杨坚任为大都督,领亲信兵,常置左右;但在杨广得继帝位的过程中,他却是出力极大。

彼时,他在杨广的晋王府任职,督王府军事,乃依杨广之令,私赂东宫幸臣姬威,令其暗中观察太子杨勇动静,然后密告与杨广的政治盟友杨素,再由杨素散布对杨勇的谣言,於是朝野内外到处是对杨勇的议论诽谤,过失日闻。事情闹大后,段达因又进而威胁姬威说:“东宫过失,圣上都知道了。我已得密诏,定要废黜太子。君能告之,则大富贵!”姬威许诺,即上书告之,揭发杨勇生活奢靡,还说杨勇经常找人算卦,算到皇帝快死了,杨勇很高兴等等。杨坚闻后,伤心的流下眼泪,果然下令把杨勇囚禁起来,让杨素审问,加上独孤皇后也百般指责杨勇,要求废掉杨勇,改立杨广为太子。遂不久后,杨坚不听高熲劝谏,杨勇被废黜太子之位,紧接着,杨广被改立为了皇太子。

亦正因段达在杨广继位的过程中,立下了这等汗马功劳,是以他虽能力不足,却自杨广登基以今,恩宠不减,以至三年前,大业十二年,杨广将留守东都的重任交给了他与元文都等人。

却从他投靠杨坚、帮助杨广这两件事,就能看出,他这个人相貌尽管威武,绝非忠直之臣;再从他大业八年、九年讨河北群盗皆无功,被张金称之属蔑称“段姥”,而李密围攻洛阳之后,他又依附王世充这两件事,则又可以看出,其人之怯懦无能。如此辈者,还真是如李密对他与元文都之评:“段达、元文都,暗而无谋。”实是无勇无谋,徒恃投机而窃居高位者也。

既然是这般一个无能之人,这会儿听得王世充的询问,段达当然是无策可陈。

他今年六十多岁了,须发花白,感觉到杨汪等人的视线也都投了过来,他竟是涨红了脸,嗫嚅了半晌嘴唇,才挤出一句,说道:“王公所言极是,贼势汹汹,汉军精锐几乎尽出,李善道亦将亲征驾临,今我洛阳实已到危急之秋!以仆愚见……。”

“何如?”

段达绞尽脑汁,说道:“以我之困,主动出击显已不能,则当前之策,不如坚壁,待其自敝?”

杨汪、长孙安世等互相看了眼,杨汪皱着眉头,说道:“段公,我城中粮乏,所剩之储粮,供应守军将士已嫌不足,现下一天只能供粮一餐。这等情势下,如何坚壁?如果坚壁,恐怕等来的不是公所言之的汉军‘自敝’,而将是我军先自溃散!公之此策,当真不知从何而出!”

段达被驳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别看段达两朝老臣,并现在洛阳的这掌权“七贵”之中,也是名列在前,地位高於杨汪等,但因他无能,又依附王世充,杨汪年轻时又是个“凶疏”之徒,故杨汪对他却颇无礼敬。

对段达不够礼敬的,其实也不仅杨汪,王世充内心中对他亦是轻视。

所以表面上礼重他者,无非是借其资历,而增强自身在洛阳这个隋室小朝廷中的权位而已。

因在杨汪指责过段达“此策不知从何而出”后,王世充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杨汪不要再多说,点了点头,对段达说道:“公坚壁此议,有可取之处。唯杨公所虑亦是,方今我城中粮尽,百姓家的余粮,多已搜括殆尽,连官仓底子都刮了三遍,——上次,也就是三四天前,圣人又再下旨,我等奉命从事,再又一次令城中士民献粮时,城中百姓家的窘迫之像,公想来应是也有闻之,就连豪富之家,也仅能搜出数石、十余石而已,城北元三等家,公是知道的,素来以豪富闻於洛阳,他家的粮,是我亲自派人去搜的,所得亦不足百石;还有宇文、陆、源等家,也都是我亲自派人去搜的,所得亦各不多!段公,你这坚壁之议,确非长策。”

王世充说话,素来啰嗦,杨汪等人皆知。

便在他东拉西扯,又是说到元三、又是说到宇文等家的这些索粮细节时,诸人耐着性子听之。好不容易听他说完,杨汪成年后虽然折节读书,性子到底急切,他立即迫不及待地接口说道:“王公,坚壁自守此策,断然不可用之。以仆之见,要想将洛阳守住,现下之策,只有一条!”

王世充问道:“公有何策?”

“便是速决!半刻也不能拖延。城中乏粮至此,再拖延下去,无须汉贼再攻,城自乱矣。故仆以为,眼下非但不能坚壁,恰恰相反,还需要主动出击!料李善道到了我城外后,城外汉贼诸将必定迎接,我军可趁此机,遣精兵夜袭营垒,以挫其锐气,振我军心。随后,乘势出主力与之战於城下,决一死战。胜则我城围可解,败亦不过如方下之困耳。”杨汪慨然说道。

段达瞥了眼杨汪,要非他已回复薛世雄,同意了投降,他铁定要坚决反对杨汪此策,然现既已与薛世雄暗通款曲,不论城能守住与否,他自身安危皆已无虑,便只看了下他,并无言语。

长孙安世却被吓了一跳,急忙应声说道:“不可!不可!”

“为何不可?”杨汪扭脸看他,问道。

“莫说李善道擅於用兵,便薛世雄等诸汉将,也都非易与之辈。我若轻率夜袭,一旦反中其埋伏,如之奈何!且我军久困,士卒疲敝,夜袭本需精锐果敢,今仓促点兵,岂能如愿?若一击不中,反致城中自乱,士气尽丧。公之此策,万万不可!”长孙安世连连摆手,说道。

杨汪怒道:“坚壁非可选之策,出战若又不可,依公之意,何策守城?降了不成?”

一言道出,堂中顿时又陷入沉寂。

王世充摸着须髯,悄悄打量诸人神色。

长孙安世迟疑了下,说道:“降,自是更不成。我等深受国恩,值此国难之际,自当尽忠报国,事有不谐,亦当唯死节以全名节耳!焉可背主偷生,效匹夫之苟且,此非忠臣义士所为!”

“既不降,公又不守、不战,真的只是等死么?”杨汪奋声说道。

长孙安世转对王世充,说道:“王公,仆有一策,或是可用。”

王世充急忙收回打量诸人的视线,抚摸须髯,故作稳重之姿,说道:“公何策也?”

“今城中虽困,尚有甲士数万,粮秣虽乏,旬月之支犹存。仆以为,若能遣使诈降,缓彼攻势,暗中整饬部伍,待其懈怠,再以兵袭之,或可收出奇制胜之效。且李善道新胜李渊,必怀定要拔取洛阳之心,则我军若正好於此际示弱求和,其必自矜,亦利我奇袭。”

王世充眼中精光一闪,手指轻叩案几,说道:“诈降,……公之此议,倒不失为一可用之策。”询问杨汪、段达、张镇周、杨公卿、魏隐等,说道,“公等以为怎样?”

张镇周等都是武将,王世充的爪牙之徒,唯王世充之令是从,见王世充赞同长孙安世之议,便纷纷开口,附和应道:“此计甚佳!”杨公卿起身而立,请战说道:“末将愿率死士,为先锋夜袭!”张镇周亦拱手说道:“若得诈降掩护,末将可伏兵城门两侧,待敌懈怠,一鼓而出!”

“段公、杨公,何意?”

杨汪转怒为忖思之色,想了会儿,说道:“李善道新胜李渊,必怀骄矜,这话说的倒是不错。王公,若用‘诈降’此策,仆以为,可与仆所提出的‘趁李善道新到,夜袭其垒’此策合而用之。便在李善道刚来到我城下之际,即遣使携降表往,他既初到,诸将相迎,又见我降表,其营垒必然就会更加松懈,是乃两策相激,其懈愈甚,我军然后夜袭,胜算倍增!”

王世充又问段达,说道:“段公,怎么不说话?莫不犹有疑虑?”

段达连忙回答他,说道:“仆并无疑虑。长孙公此策甚是周详,杨公所议亦切中要害。只是仆以为,若公决定采用此策的话,这遣使之人须当细选,非朝臣亲贵、深谙辞令、可使李善道信其言者不可担任,降表措辞亦须卑恭,不可稍露破绽。若被李善道识破,此策不可用矣。”

“以公之意,谁可担任?”

段达倒无推荐自己之意,一则,他做贼心虚,不敢自荐,二则,孤身出城投降,当然是比不上献城而降的功劳,孤城出降,李善道可能随便就安置他了,而若献城以降,才能在新朝仍不失富贵,故而他回答说道:“仆意,可从朝中重臣、或公亲信之士中择之。”

王世充沉吟了下,说道:“公等若皆就‘诈降’此策无有异议,这样吧,我等今日就进宫,觐见圣人,请圣人御前决断。圣人若允,这出使之人,就请圣人择任。”

环顾诸人,见杨汪、长孙安世、段达等不管刚才是怎么互相争辩,有个共同点,便是皆面含隐忧,他就给诸人鼓劲似地又说道,“诸公,李善道即将亲到我城外,汉贼来势固是汹汹,然长孙公所言甚是,我城中尚有甲士数万,省吃俭用一些,粮秣犹存旬月之支,且我已去书李渊,告以唇亡齿寒之理,请他务必从潼关出兵,东攻陕虢,助我守城。李渊非昏庸之徒,必不会拒绝。李渊只要出兵,李善道便不敢久困我城。我洛阳城,还是有守得住的机会的!城只要能守住,西有李渊、江表有萧铣、江淮有李子通等,李善道现虽势大,我等坐观时变,更不是没有中兴大隋之机!今所惧者,唯人心不一,我望诸公能与我同心戮力,共守此城!”

话到此处,顿了下,王世充环视诸人,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压低了声音,继之又说道,“另外,还有有件事,我一直没与公等说。就是前天早上,我遥见北边贵乡方向,有黑气如斗,移时方散,桓法嗣与我说,此乃贼帅授首之征。又闻城中佛寺古钟,数日前半夜无故自鸣,僧侣皆以为异。此皆我军将胜之兆也!诸公且宽心,天道助顺,加之人事不怠,何惧李善道狂悖?只需我等齐心协力,洛阳之围必然可解,我大隋必可中兴!”

他站起身,深目高鼻的脸上尽是炽热和坚定之色,拍着胸脯,向诸人赌咒发誓,说道,“我王世充愿与诸公共进退,生死以之!城存与存,城亡与亡!纵使粉身碎骨,举家覆灭,我王世充亦不负先帝托孤之重!大计若成,我与诸公铭功太庙,计若不成,一死而已!”

段达等起身应道:“仆等谨遵王公号令,愿与公共守此城,绝不敢存有二心!”

王世充目光扫过每一张或肃然、或惶然、或强作镇定的脸,——说了半天话,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说道:“时辰不早了,再晚些,圣人恐就要就寝了。公等且各先还家,更换朝服,整顿仪容,一个时辰我在宫门外与公等会合,我等一同觐见圣人,共陈‘诈降’此策!切记,公等还家之后,不可将此策对外泄露半句,此事机密,圣人决断前,务不可走漏风声。”交代的已颇细致,意犹未尽,又交代说道,“再则,公等切记,我等进宫之后,面圣之时,务需将诈降此策的可用之处,向圣人讲得透彻明白,尤其要强调李善道新胜,必然骄矜这一点;仪态上,我等要庄重,但也要将我等‘诈降’此策可用的信心,向圣人表露出来!再又有……。”

王世恽心里有事,急着询问王世充,实在是听不了他的啰嗦了,打断了他,说道:“阿弟,时辰确实不早了,你也说了,再晚会儿,圣上便就寝了,赶紧让段公等先回去罢。”

“……好,好。我就先不说了,公等便请即刻先还家吧。公等家中若有未尽事宜,要当速速料理,莫误了时辰。一个时辰后,我准时准点,在宫门外等候公等。若时间来不及,公等可以改乘马来与我相汇。我在宫门外,专候公等。”一边说着,王世充一边送段达等出堂。

段达等出了堂外,王世充嘴中不停,脚下也不停,又将他们直送到府门口,这才罢了。

张镇周、杨公卿、魏隐等将不需要跟着王世充去面圣,他们也都告辞,还去营中。

只剩下王世恽、王仁则两人,与王世充回堂。

没有外人在侧,尚未回到堂中,王世恽已是忍不住,问王世充说道:“阿弟,你真以为这‘诈降’之策能成?李善道奸猾之徒,此前的郭孝恪、王德仁、窦建德,还有这刚探报得知的梁师都,皆是或欲算计他、或欲谋逆不成,反被他收拾,此等人物岂会轻信我等献降之言?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且方下城中人心惶惶,段达、杨汪、长孙安世诸辈,……阿弟,你前几天也说了,表面对你虽仍恭敬,只怕是可能也已怀异心!彼辈之策,你怎可再用?”

“汉军兵强马壮、士气旺盛,李善道又将亲到城外,阿兄,现我城中已到绝境,无守城可策之用!长孙安世既献了诈降此策,他是不是已怀异心,虽不知晓,但你我没有别的良策可用,也就只好试一试他之此策了。”答完王世恽,王世充问王仁则,“我吩咐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王仁则说道:“回阿父的话,这些天,俺令亲信兵士散在少人处,尽力捕捉,已得鸟雀千余。阿父吩咐的各类符命隐语,俺也令人秘密写就,绑在了鸟雀脖上。只等阿父令下,即可放飞。”

“当前守城,如我适才所言,无策可用,等会儿入宫,圣人肯定会同意诈降此策。今晚你就将这些鸟雀放飞,好歹在我精卒出城夜袭之前,先振一振城中军民之心!”王世充令道。

却是王世充苦心冥想,前几天想到了一个振作城中民心士气的办法,便是借“谶纬天命”之说,以鸟为使,将符命隐语暗系於羽翼之间,令其飞散到洛阳城中各坊、各处军营。从而企图借此,制造“天命仍然在隋”的假象,让城中惶惧的军民以为隋室气数犹存。

王仁则领命应诺。

王世恽说道:“阿弟,你这诈降、散鸟两策,依俺观之,不免画蛇添足。你既然已经定下心意,献城降汉,干脆便李善道一到城外,咱们就拥着主上,出城投降就是!何必再多此之举!”

这一句话,如果是方才在堂中说,称得上石破天惊。

王世充刚还当着段达、杨汪等的面,咒誓绝不投降,岂料段达等刚走,只剩下他们至亲三人之后,王世恽居然就说“你既已定下心意降汉”!这话若被段达等听到,彼等必皆骇然惊讶!

却怎么王世恽会有这么一句话道出?

原来这降汉之心,岂止是段达有之,王世充实也是已有之。

只不过区别在於,段达是两三个月前,就与薛世雄暗中联系,而王世充是在近日,闻知了汉军陕虢、河东之胜后,知道了洛阳已是彻底陷入孤城之境,再无侥幸之心,虽其性颇坚韧,此时也已知大势已去,汉家之定鼎天下,显然已是无可阻挡,故才生出降意。

唯是,降意虽然已生,具体到怎么投降,却有说法。

王世充要的不仅是保全性命,他和段达相同,更要的,是能够在新朝中谋得一席显职,不失权位与富贵。因此,他却与段达不谋而合,两人在“怎么投降李善道”这块儿,想到一起去了。段达打的是“等汉军攻城甚急时,献城投降”的主意,王世充打的也是相类盘算。

这王世恽所言的“李善道一到城外,咱们就拥着主上,出城投降”的这种降法,他绝不会用。

如果这样投降,与“束手就擒”何异!必会被李善道等新汉君臣视作穷蹙乞命,纵得保命,权位尽失,故就算投降,投降之前也须竭尽其力,先进行“顽抗”,让汉军吃些大亏,向李善道彰显了其之可用,之后再献城投降,只有这等,方可换取在新朝的公侯之资、勋贵之位。

便听了王世恽的质疑,王世充说道:“阿兄,李善道一到,咱们便降,断不可取!若如此,非但无功可表,反落个背主不忠之名,将在新朝无立足之基。降是要降的,但降之前,必须先打一仗,即便小胜一场,也要让汉军知我洛阳不是容易打下的!只要我守军能再坚守一段时日,李善道认为我势蹙,肯定就会向我城中招降,到时,我等再以‘非是我等不肯力战,实为保全洛阳百万生灵’之借口,献城归顺,既得厚封,又全忠义之名,才是投降上策。”

“阿弟,俺就怕……”

王世充问道:“阿兄,怕什么?”

“汉军兵威,势不可挡,俺就怕李善道一到城外,汉军势必就会全力攻城,阿弟你‘坚守一段时日’的图谋恐难实现。如若汉军一攻,我城即陷,岂不弄巧成拙,我等非但失却议降资本,反成阶下之囚!可怎么办才是?”王世恽忧心忡忡地说道。

王世充冷笑了声,说道:“汉军再强,比之李密去年围城时何如?李密去年,以数十万之众围我东都,我坚守年余,城犹金汤之固,今汉军虽锐,不说再守年余,守上旬月,绰绰有余!”

“阿弟……”

王世充说道:“阿兄,你不必再说了。我之此谋,不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咱们王家在新朝的富贵!别的大话我不敢说,李善道纵然亲征来到,我再将洛阳守个旬月不成问题!你与仁则快些也去换上朝服,跟我俱往面圣。诈降此议,圣人不会不允,你我却需防元文都诸辈作梗。圣上若召他们共议,他们若又果然反对,阿兄,你便大声斥责他们,道‘今城中粮尽援绝,再不以计取胜,何以存城’,我接着进言,陈说利害,定要将彼辈驳斥,使圣上允准。”

话头一开,他眼看又要叨叨起来。

王世恽赶在他话头稍停的缝隙,急忙说道:“是,是!阿弟,你也速去更换朝服吧,别让段公等久等。”扯上王仁则,快步离去。

留下了王世充一人站在原地,被迫将话憋回,颇有如鲠在喉的闷闷之感,只觉浑身不快。却王世恽等已然远去,王世充原地站了会儿,便也只好转身拂袖,不再往堂上,改朝后宅而去。

……

三天后,李善道驾到洛阳城外,汉军营中。

下午到的,傍晚时分,城中有使遣出,递献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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