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炊事班忙碌之际,陈胜召来了陈刚与早已待命的信使。陈刚身着铠甲,身材魁梧高大,如同铁塔一般,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那是昨夜白刃战时,为了保护一名年轻士兵,被敌军的弯刀划伤的,刀疤从额头延伸到脸颊,却丝毫不显狰狞,反倒添了几分铁血与勇猛。
他快步走到陈胜面前,单膝跪地,身姿挺拔,语气沉稳而坚定:“王子殿下,末将在!不知殿下有何吩咐?”尽管一夜未眠,身上也带着疲惫与伤痕,但他的声音依旧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的懈怠。
陈胜上前一步,轻轻扶起他,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刀疤上,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声说道:“陈刚,昨夜辛苦你了,你的伤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处理?”
陈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而坚定:“殿下放心,末将的伤不重,只是皮外伤,已经找军医处理过了,不影响作战!昨夜能守住祥阳城,能为殿下分忧,末将就算是死,也不算什么。”
陈胜点了点头,眼中的心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郑重,他拍了拍陈刚的肩膀,语气沉稳:“陈刚,敌军暂时停止进攻,这是我们补充作战物资的绝佳时机,也是我们加固城防的关键时期。我命你立刻组织人手,全面清点城内的作战物资——箭矢、滚木、巨石、火油、震天雷,还有加固城门的木料、铁钉,每一样都要清点清楚,登记在册,能补多少算多少。”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若是城内的木料不够,就算是拆了城内闲置的民房,也要把城门加固好,把作战物资补齐!‘未雨绸缪,防患未然’,万一联军休整完毕,再次发起猛攻,我们不能因为物资短缺而陷入被动,不能让弟兄们因为没有足够的装备,白白牺牲!”
“末将明白!”陈刚躬身应道,语气坚定无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末将即刻组织人手,全力以赴清点、补充物资,绝不耽误战事!就算拆了所有闲置的民房,末将也定要让祥阳城的城门固若金汤,让弟兄们有足够的物资可用,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切记,拆民房之前,一定要先安抚好百姓,给足足够的补偿,”陈胜连忙叮嘱道,语气中满是郑重与牵挂,“百姓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守护的对象,不能因为战事,让百姓寒了心。你要亲自去跟百姓们沟通,告诉他们,等战事结束,朝廷定会派人重建房屋,不仅会把拆了的民房全部修好,还会给百姓们发放粮食和抚恤金,绝不亏待每一位百姓,绝不辜负他们的支持与信任。”
“末将谨记殿下教诲!”陈刚再次重重叩首,语气恭敬而坚定,“末将定当亲自与百姓们沟通,好好安抚他们,绝不会让百姓们受委屈,绝不会让百姓们寒心!”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很快便召集了一批身强力壮、没有受伤的士兵,有条不紊地开始清点、补充作战物资。
“杨进。”
“末将在,殿下有何吩咐?”杨进行礼答道。
“你去安排人简单打扫下战场,清单下物资和人员伤亡,把能用的武器装备、防御物资都收集一些。”陈胜说道。
“是,末将这就去办。”说完,杨进带着自己的三名随从就去召集人手忙了。
一时间,祥阳城内一派忙碌而有序的景象:有的士兵扛着沉重的滚木,迈着坚实的步伐,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却依旧咬牙坚持;有的士兵弯腰捡拾着城头上散落的箭矢,仔细擦拭干净,分类整理好,装进箭壶里;有的士兵则拿着工具,拆除城内闲置的民房,小心翼翼地搬运着木料,生怕损坏了木料,影响加固城门;还有的士兵前往城内的百姓家中,与百姓们耐心沟通,百姓们得知是为了加固城防、守护祥阳,纷纷主动捐出家中的木料、铁钉,甚至有的百姓还主动加入到搬运物资的队伍中,军民同心,齐心协力,只为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安排好补充物资的事宜后,陈胜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信使身上。那是三名年轻的士卒,均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姿挺拔,眼神坚定,脸上带着一丝青涩,却难掩心中的果敢与坚毅。他身上穿着一身轻便的铠甲,早已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陈胜走上前,拍了拍信使的肩膀,语气沉重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你们即刻动身,快马加鞭赶到汉河后,乘快船回华夏城,向陛下求援。你要把祥阳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陛下,就说祥阳城外联军来犯,兵力雄厚,昨夜发起六波全线猛攻,我军虽拼死击退敌军,守住了祥阳城,却也伤亡不小,将士们疲惫不堪。”
“联军虽暂时停止进攻,但折损惨重,必然不会善罢甘休,随时可能再次发起更猛烈的猛攻,”陈胜的语气愈发急切,眼中满是担忧,“祥阳城好不容易才打下来,将士们用血换来的,不容有失,恳请陛下速派援军,驰援祥阳,解救祥阳城内的将士与百姓,守住我们华夏的疆土!”
“末将等,遵命!”信使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眼神坚定无比,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末将定当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不休息、不耽搁,早日将求援信送到陛下手中,催请援军早日抵达祥阳,绝不耽误战事,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绝不辜负祥阳城内的弟兄们与百姓们!”
陈胜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他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求援信,求援信是他在昨夜战事稍缓时,趁着间隙写下的,信中详细说明了祥阳的战况、联军的兵力、我军的伤亡情况,以及目前的紧急局势,字里行间都透着焦急与恳切,也透着守住祥阳的坚定决心。
他小心翼翼地将求援信递给信使,又仔细叮嘱道:“路上务必小心谨慎,避开联军的巡逻兵,若是遇到危险,切记,优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只要能把求援信送到陛下手中,就是大功一件。‘兵贵神速’,越快越好,祥阳的弟兄们、百姓们,都在等着援军的到来,每多耽搁一刻,祥阳就多一分危险。”
“末将明白!”信使接过求援信,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用布条紧紧绑在胸口,生怕丢失或损坏,他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却坚定,“末将定不辱使命,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求援信送到陛下手中,早日催来援军!”
说罢,他们站起身,跑下城楼,翻身上马,双手握紧马鞭,狠狠一扬,马鞭“啪”地一声响,骏马长嘶一声,迈开矫健的步伐,朝着祥阳城的城门疾驰而去。马蹄声哒哒作响,清脆而急促,在寂静的祥阳城内格外清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很快便消失在街道上。
看着信使远去的背影,陈胜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身上的疲惫仿佛瞬间涌了上来,太阳穴微微发胀,连肩膀都有些酸痛,浑身的肌肉也因为一夜的紧绷而僵硬不已。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睁开,眼中的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坚定与责任。
他知道,安排好埋锅造饭、补充物资、求援这三件事,只是暂时稳住了局势,祥阳的危机还没有彻底解除,联军随时可能再次发起猛攻。但他没有时间休息,因为他心中还牵挂着一群人——那些在昨夜的血战中受伤的将士们。
那些受伤的将士,都是为了守护祥阳、守护华夏而流血负伤,他们在战场上拼尽了全力,有的断了手臂,有的伤了大腿,有的甚至身负重伤,生命垂危。他们是华夏的功臣,是守护祥阳的英雄,他必须去看看他们,给他们一丝慰藉,一份希望,让他们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他没有忘记他们,他们的付出,值得所有人铭记。
想到这里,陈胜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城内的救护站走去。祥阳城的救护站设在城内的一座废弃府邸内,这座府邸原本是城中富户的宅院,建筑恢弘,庭院宽敞,战事爆发后,富户们纷纷逃离祥阳城,这座宅院便被改成了救护站,专门安置受伤的将士们。
还未走到救护站门口,陈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阵阵痛苦哀嚎,那声音撕心裂肺,带着难以忍受的剧痛,此起彼伏,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每一声哀嚎,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陈胜的心上。他知道,那是伤兵们被酒精清洗伤口时发出的声响——酒精消毒虽能防止伤口感染,却有着灼烧般的剧痛,常人根本难以忍受,可这些将士们,却连一声抱怨都没有,只是默默承受着,哪怕痛得浑身发抖,哪怕痛得咬破嘴唇,也始终没有退缩,没有哭喊。
陈胜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泛起一阵钻心的刺痛,眼眶也瞬间泛红。他想起了昨夜的血战,想起了将士们冲锋陷阵的身影,想起了他们为了守住祥阳城,拼尽最后一口气的模样,心中的悲痛与心疼,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悲痛与心疼,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挺直了脊背,大步走进救护站。一进院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心头一紧,眼眶瞬间湿润了——庭院里、走廊上、房间里,到处都摆满了简陋的木床,木床是临时用木料搭建的,简陋却干净,床上躺着受伤的将士们,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有的将士断了手臂,伤口被厚厚的布条缠着,布条上还在渗着鲜红的血液,手臂无力地垂在床沿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疲惫而痛苦;有的将士伤了大腿,大腿肿胀得厉害,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紫,他们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浑身不住地颤抖,显然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有的将士胸口被刀砍伤,伤口深得能看到骨头,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呼吸微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生命垂危;还有的将士脸上布满了伤痕,眼睛被划伤,看不清东西,只能凭着声音辨别周围的动静,脸上满是茫然与痛苦。
粗略一数,受伤的将士不下百来人,每一个都浑身血污,模样凄惨,身上的铠甲还未卸下,有的铠甲被砍得破损不堪,与伤口粘连在一起,轻轻一动,就会传来钻心的疼痛。可即便如此,他们的身上,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一股不服输的精神,那是华夏军将士们独有的铁血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