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左开宇简单的问出三个字。
李纯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能猜到苏书记的用意。”
左开宇就问:“苏书记是什么用意?”
李纯锡却看着左开宇,说:“左市长,雪薇应该没有向你提过三个人吧。”
左开宇又问:“哪三个人?”
李纯锡觉得应该讲出来。
因为苏道炎都这么做了,若是不讲出来,反而对左开宇有危险。
他就说:“陈舒,陈海辰,与赵海棠。”
左开宇眉头一挑,回答说:“还真没有。”
随后,左开宇说:“赵海棠……前两天,有个女人,她叫陈海棠,到路州市找我,她说她是唐总的好友,她哥哥就是唐总的男朋友。”
“这个陈海棠,就是赵海棠吗?”
左开宇立刻联想到陈海棠,询问李纯锡。
李纯锡点头,说:“大概率就是她。”
“除她之外,也不会有人只改姓氏到路州市找左市长你。”
左开宇微微点头。
他又思索片刻,说:“李处长,如此说来,唐总知道很多信息,她并未全部告诉我,是吧?”
李纯锡点点头:“是的,她不想让你被这三人盯上。”
左开宇就说:“既然说到了这里,你把一切都讲明白了,让我对整件事有一个概念。”
李纯锡就说:“行,左市长,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当然,这些也都是雪薇告诉我的。”
“她就是担心某天被杀人灭口,所以才告诉我,也算是留个备份,能在合适且必要的时候替她复仇。”
左开宇深吸一口气。
他没想到事态如此之严重,唐雪薇竟然面临着生命危险。
这时候,李纯锡继续开口说道:“一切得从唐老书记,也就是雪薇的爷爷讲起。”
“唐老书记在离世之前,和时任的政策研究室主任,也就是赵鸿山一起制定了一份钱东省的医疗改革方案。”
“这份医改分五年完成,每年省财政以及中央财政专项补助预计在一百五十个亿左右。”
“五年时间,也就是七百五十个亿。”
“这还只是最低预算。”
左开宇点点头:“全省的医疗改革,且持续五年,更是深化改革,一千个亿是需要的。”
李纯锡点点头:“这计划书中,将医改中的每一项,每一条的财政预算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要按照这个计划书去执行,钱东省的医疗改革必然成功。”
“但可惜,唐老书记在任上离世,空降下来黄书记。”
“黄书记在考察了钱东省的医疗领域后,他并不认可这份医改计划书,他觉得可以医改,但是要删除医改计划书中的多项内容。”
“也就是说,黄书记医改,是按照唐老书记遗留下的计划书的框架在改,但是,并不彻底,其中很多条款,都是被舍弃了的。”
“如此一来,改革并不彻底,如同蜻蜓点水。”
左开宇微微点头:“我能明白。”
“省委前一任黄书记的医改存在非常多的漏洞,因为只要了框架,舍弃了诸多细节,是吧。”
李纯锡点点头。
“左市长,这就导致一个问题出现。”
“谁有唐老书记那份原版医改计划书,谁就能钻空子,在钱东省当前的医疗体系下赚个盆满钵满。”
“因为透过那份计划书,钱东省的医疗运转体系就如同透明人一般。”
“医疗体系存在什么缺陷,能从什么地方入手攫取利益,都是可以通过瞒天过海的手段实现的。”
“甚至,留不下证据。”
左开宇听到这里,自然明白了。
这医改计划书就如同一张迷宫地图,没有这张地图,会被困在迷宫里。
一旦有了这张地图,这迷宫就不再是迷宫,而是通往出口的利器。
他便说:“李处长,你的意思是,赵省长……”
“他拥有这份医改计划书,因此通过这份医改计划书从医疗领域攫取不正当的利益,是吧?”
“你刚刚提的那三人个,都是赵省长的家人,是吧?”
李纯锡点头:“对!”
听到李纯锡的回答,左开宇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苏道炎推荐赵鸿山主导路州市医改的原因吗?
苏道炎是要让自己去碰一碰这个赵鸿山?
赵鸿山是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他若是真的存在问题,得中纪委彻查他。
苏道炎把他推举出来,到底是想让赵鸿山阻止路州市的医改呢,还是助力路州市医改成功呢?
对此,左开宇很不理解。
苏道炎退出这个医改小组,左开宇能理解,因为他接下来要处理钱州市的医疗腐败。
可把赵鸿山推出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左开宇就问:“李处长,你刚刚说,你猜到了苏书记的用意,我能听听吗?”
李纯锡点头:“当然。”
“左市长,苏书记当前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接任余书记,进步为钱东省委副书记。”
“他压钱州市的医疗腐败,就是想安稳,安稳的接任后,再彻查钱州市的医疗腐败。”
“但是,前几天,他通过李长堂得知了钱州市医疗腐败的幕后人物是陈舒,也就是赵省长的老婆,俗称三姐。”
“因此,我认为苏书记是想让左市长与赵省长硬碰硬。”
“路州市医疗改革,想要彻底改革,必然牵扯到省里面,因为下面地级市的医疗体系,大多是继承省一级的医疗体系。”
“路州市的医疗体系发生变化,省里面改还是不改,省里面的医疗体系有没有问题,都是未知。”
“所以,牵扯到了省里面后,作为常委副省长的赵鸿山就得考虑,是阻止路州市医疗改革保证省里面的医疗体系不发生动摇呢,还是支持路州市的医疗改革,同时倒逼省里的医疗体系也进行改变。”
听到这里,左开宇就说:“李处长,如果赵省长利用手中的医改计划书在搞贪污腐败,他只会阻止,不会助力路州市进行彻底医疗改革的。”
“而今,听你这话的意思,还不确定赵省长是什么身份,是吗?”
李纯锡点点头:“对,不确定。”
“雪薇唯一能确定的是,三姐陈舒、她儿子陈海辰、她女儿赵海棠,这三人策划并在钱东省织成了一张医疗腐败大网。”
“至于赵省长,他是否知情,还有待查证。”
左开宇的手指敲打着座椅扶手,发出哒、哒、哒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