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修炼还有另一个常识,那便是一旦修炼开始突破,就如同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只能勇往直前,因为他无法承受突破失败的后果,这后果不仅会耗费大量积累的真元,还会对身体造成伤害,导致在短时间内无法再次突破。
李健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从上次将方琼当作炉鼎吸收了她全部真元后,他就已然登上绿阶巅峰,并且还积累了不少真元,远远超过了突破所需的最低真元数量。这也是他胆敢肆无忌惮地吸收妘姝真元的缘由,他才不怕吃多了消化不良,他要将她的真元作为突破的后续力量。
妘姝自然也知晓这些常识,然而她也有自己的底牌,这是她在修炼完成五门单系修炼功法后才有所发现的,而此刻她也正在筹备之中。
李健看着被自己掐住脖子平躺在地上的妘姝,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这笑容迥异于平日里的皮笑肉不笑,而是他内心真实想法的流露。他不仅要吸干她的真元,最后还要享用她的肉体,其手段与当初杀死方琼如出一辙。他坚信,既然已经动手,那就必须斩草除根,绝不给对方任何翻身的机会。
当修炼正式入门后,绝大多数功法就不再对修炼的姿势有要求,因为此时每个修炼者都对自己的修炼路径了如指掌,而且由于能够内视,完全可以掌控自己修炼的过程。
李健双目紧闭,心神沉入丹田,凝视着眼前翻滚的真元,其中夹杂着大约百分之四五的液态真元,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
他深知,当在绿阶时真元中出现液态真元,就意味着已经一只脚迈入了青阶,只要自己能将液态真元提升到百分之十以上,那么就必定能够成功进入青阶。
当然,要踏入青阶,所需条件可不止液态真元的量这一项,还需要其他一些要求,比如神的修为至少要达到红阶中期以上,以及其他一些要求。不过李健已基本满足,所以他觉得自己能够轻而易举地踏足青阶。
“聚!”李健在心中怒喝。
刹那间,丹田里的液态真元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涌向丹田中心,并且开始飞速旋转起来,宛如一轮炽热的太阳,巨大的引力瞬间爆发,紧紧地拉扯着丹田里的所有真元,并且不断延伸出去。
从妘姝身上流入的真元也在这股强大力道的牵引下,以比以往快上数倍的速度如离弦之箭般飞速投向他的丹田中心。
妘姝感受到李健对真元的拉扯速度陡然增大数倍,心中瞬间明白他已经开始突破。此时的她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真元,反而加快了输出速度。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修炼层次就再一次降低了一层,只剩下绿阶初级。
李健看到自己的突破已经开始,又从妘姝那里吸入了大量的真元,心中不禁喜出望外,看向她,想要看到她那如死灰般的面容。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原本妘姝脸上的恐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你笑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很快就会修为尽失,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他质问道。
妘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有没有钓过鱼?”
李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但他仍然坚信她根本无法扭转局面。要知道,自己已经吸走了她大量的真元,按照她现在的修炼层次,即使自己突破失败,实力也比她更胜一筹。
“故弄玄虚!”他不屑地说道。
妘姝云淡风轻地说道:“钓鱼的关键在于让鱼觉得有利可图,如此,它才会张嘴,而当它张嘴吐下饵料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吞下的就是饵料和鱼钩。”
李健听她轻描淡写的话语,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愈发汹涌,当即就想先掐断吸收的真元,若无事再吸也不迟。
然而,他却未能听到妘姝的后半句话:“当鱼察觉到异常时,一切都已太迟。”
与此同时,妘姝的丹田里,五门单系功法自动加速运转,五行相生相克,火系真元转换为土系,土系又变幻成金系,金系继而转化为水系,水系再摇身一变成为木系,真元就像被磁铁吸引般全部汇聚在木系上,这个过程产生的吸力犹如黑洞,超乎想象,几乎在瞬间就将火系的真元吞噬一空。
从理论上讲,空意味着一无所有,李健最多只是感觉吸不到罢了。但是,妘姝丹田的另一个方面,金木水土四个真元部分却不断地抽取着火系真元,这就让火系真元陷入了真空。
与此同时,由于妘姝此刻与李健紧密相连,原本由炉鼎形成的真元通道,直接连接着两人的丹田,这股真空吸力也如决堤的洪水般同时涌向李健的丹田。
原本炉鼎真元吸取时会产生的吸力,微微撼动妘姝的真元,但是此刻她体内的吸力却如排山倒海般远大于炉鼎真元吸取的力量,这股吸力犹如恶魔的獠牙,直接对李健的丹田真元进行疯狂地抽取。这股吸力排山倒海,导致李健的真元倒流速度如离弦之箭,远超当初吸取的速度,他的真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减少。
李健最初感受到妘姝的真元停止流动,他还以为她又在故技重施,玩刚才的把戏,但他毫无畏惧,只要自己源源不断地吸取她的真元,那么她就如同瓮中之鳖,插翅难逃,就像刚才一样。
然而,他的想法刚刚在脑海中盘旋一周,下一刻他就感到丹田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张牙舞爪地肆意搅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将目光投向自己的丹田,却惊见丹田里此时竟形成了一股龙卷风,这风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比自己丹田中心形成的吸力更加强大,丹田里无数的真元都被这股龙卷风吞噬。
他定睛看向龙卷风的源头,竟然是自己连接妘姝真元的经脉,大量的真元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正源源不断地倒流向她的身体。
不可能!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失声惊呼。
自从他得到修炼功法,其实方琼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在最初,他还用同样的手段害死了几个天香门游历的弟子,从而将修为提升到与方琼相当的地步,最终成功吸收方琼的修为,达到绿阶巅峰。
有着如此丰富的实际应用经验,他坚信这份功法对天香门的《烈阳炼气诀》有着绝对的克制性,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异常。
然而,现在却出现了如此反常的状况,他必须迅速做出反应,阻止真元倒流,否则自己的突破计划不仅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会对自己的修为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他立刻加快自己的丹田核心,增大丹田内的真元吸力。
可惜,他的努力就如同螳臂当车,内部吸力在妘姝的吸力面前不堪一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真元如流水般源源不断地流失。
这时,他终于明白,吸,是绝对吸不赢了。
他想起刚才妘姝的操作,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我占优势的时候,你就破罐子破摔,拼命向我输送真元,妄图撑爆我。现在,我处于劣势,既然你想吸,我就让你吸,把你撑爆,不就大功告成了。
李健有了这个想法,他现在已经不再奢望这次突破能够成功,而是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保证自身的安全上。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安全了,就总有重来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对着圆盘镜面里的瓦勒留斯喊道:“请你先把交易品给我,我一定会完成交易的。”
瓦勒留斯其实也将对面两人的战斗情形尽收眼底,它起初还饶有兴致地看着,然而,当两人进入真元争夺的白热化阶段后,它就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只能凭借两人散发出的气息来揣度战况。
最初,它看到妘姝气息萎靡,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如那风中残烛,摇摇欲坠。然而,不久之后,李健开始突破,结果他的气息却如那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处于下风。
此刻听到李健的呼喊,它不禁犹豫不决,生怕无法得到交易品。
但是,当它忆起阵法内那众多鲜活的生命,以及自己预先收到的灵魂时,它的心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般,躁动不安起来。这次交易的利润实在是太高了,高得令人瞠目结舌,几乎可以说是无本万利。
马克思关于利润的经典论述犹如一把利剑,揭破了资本的面纱,“如果有 10%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 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 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 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 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瓦勒留斯虽非资本家,但它却是比资本家更加凶残的恶魔。面对这巨额的利润,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投入。
就在它下定决心的瞬间,它立刻将所有谈妥的交易品一并传送了过去。它并非不想一点点地传送,只是一并传送所带来的传送损耗与单件相比,并无多少差异,它又何必小家子气呢?
当那一堆如光球般的交易品出现在高台上时,李健心中的兴奋如那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只要自己能逃过这一劫,他坚信自己必定会在修炼界的巅峰大放异彩。
在这些闪烁着光芒的光球中,他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自己所需的火系灵气。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在其中显得格外耀眼。想来,是因为火系灵气难以压缩的缘故。
当初,他之所以需要这火系灵气,主要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真元数量,让自己能够从青阶跨越到紫阶巅峰。
此刻,他下定决心要耗尽这团被压缩至极致的火系灵气,他坚信如此庞大的灵气量,足以将妘姝撑得粉身碎骨,至少也能将她逼迫到必须突破的绝境,届时,便是自己大显神威的时刻。
李健伸出手,对着那最大的光球轻轻一吸,它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乖乖地落入他的手中。这时,他才露出狰狞的面目,恶狠狠地盯着妘姝,狂笑道:“现在,让我们看看谁会先爆体而亡,哈哈!”
妘姝其实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由于在真元争夺中她占据上风,其实她早就有能力翻盘,摆脱他的控制。然而,她并未改变自己当前的状态,依旧让他掐住自己那修长的脖颈,故意示弱,让李健误以为他仍然掌控着全局。
面对近乎疯狂的李健,她面露惊骇之色,娇声喊道:“李健,你疯了!如此多的火系灵气,就算将我撑死,你自己也必然会受伤。这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损人不利己啊!何必如此呢?我们和谈如何?”
“和谈?”李健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太迟了!你毁掉了我的晋升之路,还妄想全身而退?哼,我绝对不会答应!”
说话间,他手持光球的手开始贪婪地吸收光球内的火系灵气。只见光球贴在他手心的那一面突然融化,紧紧地黏在他的手上。强大的火系灵气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向着他的手灌注进去。强大的灵气将他的手撑得胀大了一倍,并且胀大的范围还在不断上移,直至肩部,这使得他的手臂比平时粗壮了一倍。
强大的灵气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直扑李健的丹田。然而,这些灵气才刚在他丹田里打了个转,就如同被龙卷风席卷一般,被吸入了另外一条通道,径直扑向妘姝的丹田。
李健目睹这一幕,心如刀绞,痛苦不堪。要知道,这些灵气可是他从青阶升级到紫阶巅峰的关键所在,如今却都白白送给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