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像这种笼罩着整个京城的庞大阵法,已然属于阵法中的庞然大物,哪怕是微不足道的阵法损伤,也不可能影响到阵法的整体效果。尤其是阵法核心汇聚着海量的灵气,只要没有影响到千分之一的灵气量,它就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
换句话说,如今有人已经成功破坏了阵法的灵气吸收,并且对整个阵法的灵气产生了千分之一的影响。
此刻,两人都如雕塑一般,死死地盯着灵力罩,默默地计数着,试图推算出下一次影响会在何时降临,如此一来,便可大致计算出何时能够影响到整个阵法。
就在此时,阵脚的守护阵法内,幸存的三人林墨宇、成九道和石班正呆立在一个大坑前。
半晌,石班才如梦初醒般问道:“两位老大,我们这样的做法真的有效果吗?”
成九道尴尬地咧了咧嘴,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也看不出来。”说完,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林墨宇。
林墨宇连连摇头,“别看我,我不懂阵法,也看不出来。”
“那怎么办?”,石班说着瘫软的躺在地上,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成九道慷慨激昂地说道:“不管效果如何,我们都要勇往直前,也许我们不懂得如何寻觅阵基的方位,但是我们只要清楚,它就在我们脚下即可,大不了碰运气,一次不行,十次总能中一次吧。”
他的话语得到了林墨宇和石班的同声赞同。当然,主要是林墨宇,石班不过是个跑龙套的,根本无足轻重。
前面已经提及,他们洞悉了阵法中怪物的破绽,它们主要依赖真元和声音来搜寻猎物,并且在遭遇绳索等阻碍时并不会主动挣脱,于是他们巧妙地利用死去同伴的衣物,将阵法内的怪物都五花大绑起来。
如此一来,三人简直可以说是高枕无忧了,但是这个安全也只是权宜之计,因为大家都不是仙人,都是要吃饭的,即便是修炼者抗饿,也不过是比普通人稍胜一筹罢了,但时间一久,不吃不喝,肯定还是会一命呜呼的。
经过一场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和战斗,三人实际上不仅疲惫不堪,体力也消耗殆尽,使得他们的饥饿感愈发强烈。
为了果腹,三人只能再次踏上寻找同伴的征程,期望能从他们身上搜刮到一些食物,然而,除了最终确认整个阵法中仅有他们三人幸存外,却根本一无所获,连一点点食物和水的影子都没瞧见。
其实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也许还是可以用腐臭的人肉来充饥,但是现在毕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总得装出自己还是有底线的模样。
就这样,他们无所事事,找不到阵法出口,暂时也没有生命之忧,唯一能做的就是闲扯。
说着说着,他们就聊到了被主人蒙骗的事情,几人都是义愤填膺。
“我要报仇雪恨~”,不知道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也许这正是三人的心声。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说到如何报复,几人都泄气了。用成九道的话说,“报复也要我们有命走出这个阵法,还要从外面那个大阵里逃掉性命,才会有命报复,更不用说我们才什么水平,他是什么水平,一根手指就可以按死我们。”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我就不信他时刻都警惕着,总会让我找到机会的!”石班一脸不服地嘟囔着,似乎对这个定论颇为不屑一顾。
一旁的成九道和林墨宇见状,忍不住相视一笑,然后用充满鄙夷的眼神看着石班,嘲讽道:“哈哈,你可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啦!就凭你那副咬牙切齿、满脸愤恨的模样,恐怕还没等你靠近人家呢,早就已经被打得屁滚尿流咯!”
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石班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只能狠狠地捶了一下脚下的地面,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仿佛连大地都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愤懑与不甘。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成九道却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让人摸不着头脑。
林墨宇和石班对视一眼,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喂,你发什么神经啊?无缘无故傻笑个啥劲?难不成真觉得我们刚才说的话很好笑吗?”
成九道止住笑声,摇了摇头解释道:“你们俩啊,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来!虽说咱们现在被困在了这该死的阵法里无法脱身,但咱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得想办法自救才行啊!”
“那你倒是快说说有啥好主意呀!别光卖关子嘛!”石班急切地催促道。
“嘿嘿,其实很简单……你们不妨好好想想,咱们此刻究竟身处在何处呢?”成九道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卖起了关子。
“阵法内呀。”石班回答道。
“那这阵法到底在哪儿啊?”成九道紧接着追问。
石班脸上仍旧浮现出困惑之色,但一旁的林墨宇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来。见此情景,石班愈发茫然无措,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开口问道:“你咋还笑上了呢?我是真没弄清楚状况啊!”
林墨宇见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成九道直接将答案告诉他即可。于是乎,成九道迈步走到院子中央,蹲下身子,伸出手掌用力地拍打了几下地面,然后站起身来解释道:“咱们被困在这里面不假,而且可以确定的是,这座阵法确实位于院子之中。根据咱们之前在外围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该阵法所覆盖的范围仅仅比院子稍微大那么一丢丢而已。换句话说,整座院子其实都处于阵法的笼罩之下哟!”
“嗯……的确如此,不过这又能说明啥问题呢?”石班眨巴着眼睛,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成九道深吸一口气,接着往下说道:“难道你忘了不成?这院子里面可是铺满了由上等白玉雕琢而成的阵基哦!当这些白玉被注入灵气之后,它们便会变得相对脆弱一些。倘若咱们拼尽全力去击打这片地面,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摧毁掉部分阵法阵基,并对其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呢?”
石班终于恍然大悟,不住地点头称是:“那必然会产生重大影响啊!搞不好咱们这一举动能够波及到整个阵法呢,进而打乱他精心策划的阴谋诡计。”越想越是激动万分,说话间便难以自抑地亢奋起来。
相比之下,成九道与林墨宇显得略微冷静些许,但眼下众人着实无事可干,索性也纷纷对脚下的土地发起攻势。一时间,剑光闪烁,刀芒交错,拳影翻飞……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无论怎样凌厉的招数落在地上,似乎都未能引起任何明显变化,起码以他们目前的感知能力而言确实如此。
“此计行不通啊!咱手里这些兵刃太过轻巧,单凭纯粹蛮力发动这般攻击简直就是事倍功半,白白浪费气力罢了。”林墨宇一番深思熟虑后作出判断。
“我倒想起曾有几位兄弟惯用沉重武器哩。”石班插话道。
事实上无需他多言,在场诸人对此心知肚明。于是乎,众人稍作商议决定分头去寻觅那些重型家伙什物。幸运的是一路上并未遭遇怪物侵袭,经过一番辗转周折总算如愿以偿地寻得流星锤、狼牙棒之类威力惊人的庞然大物。
紧接着,三个人挑了个合适所在,二话不说抡起手中巨兵便是一顿猛砸狠敲。刹那间只听得阵阵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震耳欲聋。
一开始,无论怎样努力,几个人始终无法打破这片坚硬无比的土地,仿佛所有的力气都是徒劳无功一般。然而幸运的是,当时大家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可做,于是便集中精力朝着同一个点不停地猛击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三个人的体力几乎快要消耗殆尽时,突然间,只听得一声巨响,原本坚如磐石的地面竟然裂开了一个大坑!望着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坑,三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所措。而接下来发生的场景,则正是故事开篇所呈现出的那般模样。
面对如此状况,三人纷纷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们一致认为应该先稍作休整,待体力有所恢复再继续向下挖掘。
此时此刻,李健与妘姝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那个神秘的灵力罩,满心期待着能够再次目睹其泛起涟漪波动的瞬间,好评估其对自己的影响。
可惜事与愿违,他们并不知晓此刻真正引发灵力罩异常变化的始作俑者正在某个角落里静静休憩,全力调养自己损耗过度的体能呢。所以说,他俩眼下的这番举动无疑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纯属多余之举罢了。
没过多久,灵力罩表面果然不再有任何动静,妘姝不禁流露出一丝失落之情,但李健很快就重新镇定自若起来。
别再折腾啦,你根本不可能阻挡得了我的行动。 李健好心劝告道。
妘姝却只是淡淡地回应一句:未到最后关头,我绝不会轻言放弃。
李健轻轻拍手,嘴角微扬,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轻声赞叹道:“真是令人费解啊!你们这些所谓的门派中人为何如此固执己见、墨守成规呢?遇到难题时,绕开它便是,又何必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妘姝心头不禁微微一动,暗自思忖着眼下自身的确束手无策,倒不如趁此机会了解方琼之死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开口说道:“没错,我向来执着于此,而方琼亦是如此。她视你如友,然而你竟背信弃义,暗中突袭于她,并残忍地夺去了她的性命。”
李健万万没有料到,此时此刻,她竟然会提及方琼的死因。刹那间,往昔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恍若置身于那曾经的日子。
他不由自主地低声呢喃起来,想起那一天。
那一日李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绝妙无比的念头——一种能够稍稍提高修炼速度的独特法门!兴奋之余,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挚友方琼分享这份喜悦。
当他兴冲冲地赶到方家时,恰好撞见方琼刚刚洗完澡。只见她身着单薄的中衣,正端坐于梳妆台前,任由贴身丫鬟细心地梳理着秀发。见到李健的到来,方琼并未过多修饰,仅仅在外套上一件外衣,便热情地邀请他进屋入座。
其实他和方琼相识已有五六载,双方实力旗鼓相当,且皆为有头有脸之人,又都痴迷于研究修炼之道,故而彼此之间颇有好感,这也是他能够直接踏入闺房的缘由。
于是乎,二人便边品茶边交流起来,只可惜他的想法仍稍显思虑不周,二人一番讨论后,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缺陷,在提升修炼速度的同时,会致使身体难以承受。
他当时不禁有些失落,本以为能在她面前一展身手,没想到却是大失所望。
就在此刻,方琼取出一份卷轴,轻轻地放在桌面上,“我近日察觉宛京城中似有异动,你也瞧瞧,看看能否印证我的猜想?”
他拿起卷轴,小心翼翼地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宛京城的城市布局图,在地图上,三处地方已被圈圈点点。
他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微微一变,因为这三处位置,恰好是八卦阵的三处阵基所在,自己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已经小心翼翼地将这三处相隔甚远,然而,却还是没能逃过方琼的法眼。
他当机立断,开始思考应对之策,心中暗自庆幸打开地图后,卷轴恰好挡住了自己,否则,以方琼的聪慧,定然会对自己心生疑虑。
为了拖延时间,他佯装疑惑地问道,“你所说的是这三个圆圈处?我实在看不出有何异样。”
方琼赶忙将地图接过去,平铺开来,指着这三处位置,“它们的地理位置皆处于平民区,无人会在此地采用合并民居的方式来建造富家宅院,这三处实在是太过巧合,它们恰好都在不到一年内摇身一变,成为了富豪宅院,而后我又偷偷去查看了一家宅院,其中的人正在铺设白玉,我当即就断定他们是要布设大型阵法的阵基……”
他越听越是心惊胆战,深知若是自己再不果断决策,自己的计划必将付诸东流,在女人与谋划之间,他很快便做出了抉择,选择了谋划。
就在方琼指着地图说话时,他悄悄提起真元,手如闪电般一下子点在她身上,暂时制住了她。
方琼虽然反应迅速,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拍,最终缓缓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