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过豆汁吗?还像豆汁儿,你糊弄鬼呢。”
“就是,援军刚说了他吃过,果冻是甜的,还想骗我们。”
李晓波和李晓海一人一句,无缝衔接的开口谴责。
不是李小竹的演技差,是在李小竹和侯援军之间做选择,李晓波和李晓海闭眼选择相信侯援军!
“嘿嘿嘿,我逗你们玩呢。”
试图用不好吃来忽悠三个哥哥,好能多吃一个果冻的李小竹小伎俩被人一眼识破,急忙往回找补。
李晓涛这个实心眼的家伙,刚还真有点信了。
他抬手点点已经转头去和俩姐姐分果冻吃的李小竹,一声没吭,撕开果冻上银光闪闪的一层铝箔封膜。
这年头即便是国外的果冻,用的也还是复合铝箔,不是塑料膜,塑料膜要到后期才会出现。
“晓涛哥,动作轻点!”
“呦呦呦,里面的甜水撒出来了。”
俩果冻,个头小不说,还是三人分一个,李晓海和李晓波见暴力打开的果冻有甜水撒出来,两人那叫一个心疼!
“喊啥喊?撒我手上了又没撒地上,给,你俩先吃,记得给我留点。”
李晓涛话毕,果冻递出去,抬起手,嘴巴凑上去吸溜手背上的甜水,“嗯,跟水果罐头里的糖水一样甜。”
“确实甜,滑溜溜,凉丝丝的跟凉粉似得,不用咬,抿两下就没了。”
“快甭说了晓海,赶紧给我尝尝。”
“李晓波,你口小点,咱们一人三分之一。”
这头的哥仨还在排队分着吃,另一头的姐妹仨已经吃完。
李小竹伸出手,咧着嘴笑眯眯问道:“这个小塑料杯给我好不好?”
“给你。”
李晓兰其实也想要,这年头甭说果冻,包装果冻的塑料杯同样是稀罕物件。
李小竹接到手后怼到嘴边,伸舌头把塑料杯里的甜味舔干净,乐呵呵的把塑料杯塞进口袋里。
“援军,果冻从哪来的?是你家亲戚送的吗?”
“不是,是施大爷给的,有半网兜呢,就是我娘不让多吃,就只给了我两个。”
从侯援军嘴里听到施大爷,李小竹眼睛一亮。
“是曼曼家的果冻?”
“嗯嗯。”
“姐姐,我回家了!”
李小竹拔腿就跑,跑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抓住趴在桌子底下的橘猫小白,抱怀里后再次朝屋外跑去。
她不是要去找施曼索要,而是直接回家。
在她的心里自己家,加上侯家和施家,谁家有点好吃的稀罕玩意,都会互相给其他两家送一些。
李小竹得知侯家已有,就想着自家这会儿肯定也有!
“等等我。”
侯援军跟着跑。
俩孩子前后脚跑出老宅,穿过巷子,左转上台阶进院。
“自己去玩吧。”
怀里的橘猫小白放地上,李小竹叫喊着冲进东厢房屋里。
“爹,阿哲叔叔有没有给咱们家送果冻?”
“没有。”
李向东的回答,大出李小竹的意料。
“怎么没有呢?侯叔家有,咱们家为什么没有?”
抬眼看到李小竹一脸纳闷委屈的模样,正在给炉子换煤球的李向东,手里的火钳顿了顿。
“你侯叔家有,咱们家就得有?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李小竹眨眨眼:“咱们三家的关系好呀,有好吃的不都互相送吗?”
一旁的侯援军胸脯一挺,出言附和:“姐姐说的对!”
李向东看眼俩孩子,继续给煤炉子换煤球的同时,也没忘记纠正他们的想法。
“关系好归关系好,东西是谁的,谁就有权利决定送给谁。不能以为大家的关系好,你就去惦记人家手里的东西,觉得就该分你一份,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以后不要再这样想。”
“再说果冻不像大白兔奶糖和水果罐头,这种吃食咱们国家没有,友谊商店也买不到,只有国外才有,可能你阿哲叔叔手里也没有多少,援军弟弟小,就想着先紧着弟弟吃。”
“总之,不要盯着人家手里的稀罕东西眼红。”
李向东教育结束,摆摆手,示意俩孩子可以离开。
想象中的果冻没有,思想教育课倒是上了一节,从屋里出来的李小竹情绪不佳。
小跟班侯援军开口道:“姐姐,你家没有,我家有,明天我还给你吃。”
“不用给我拿,你自己留着慢慢吃吧。”
李小竹说着转身,重新回到东厢房屋里。
“爹,果冻只有国外有吗?”
清扫煤灰的李向东点头,“对。”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我想再吃到果冻就得出国才行。”
“怎么你有想法?”
“我听晓江哥哥说,上了大学还能出国当留学生,国家出钱,能当留学生的全是大学里最厉害的,我以后就要去有果冻吃的国家留学,当最厉害的那个大学生!”
“好想法,有志气。哎,你先别走,去里屋试下给你买的人造毛外套。”
“衣服买回来了?”
李小竹这两天因为狗的事儿,都给气糊涂了,对方不提,压根没想起来。
回里屋换上新衣服,她来到侯援军面前开始显摆,“你摸摸,可软和了。”
侯援军上手摸一下,“我也有。”
“你也有?”
“嗯,我爹给我买的,就是我娘只给我试了试,不让我穿,说等我身上的衣服脏了再换。”
“走,咱们去你家,我去看看你的。”
只是李小竹还没来得及从屋里出去,周玉琴抢先一步把人按下。
“衣服脱了再出去玩。”
…
…
从家里出来。
李小竹和侯援军并排走在一起,两人远远看到阿哲拎着网兜从侯三家出来。
三人很快碰面,李小竹喊人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盯着网兜。
阿哲乐道:“甭看了,刚是不是吃过果冻了?好吃吧?”
李小竹点头,“援军弟弟给了我两个,好吃,可甜了。”
“好吃就行,我这就要去你家,网兜里的果冻等你玩够了,回到家随便看。”
“阿哲叔叔。”
“怎么了?”
“哎呀,您早从侯叔家出来十分钟多好!真是害苦了我呀,我的牛都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