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泰山”这个地名传入耳中时,站在台阶上方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深知泰山位于齐郡境内,而这片土地对于整个大秦帝国来说都意义非凡。
自从大秦历经艰辛扫平六国,实现天下统一后,并未停止扩张的步伐。
帝国接连征服了百越、南越以及闽越等南方五个国家,使得大秦的疆域进一步扩大。
不仅如此,面对来自北方草原地区频繁侵扰的匈奴人,大秦军队更是屡次成功抵御外敌入侵,扞卫着帝国的尊严。
这般赫赫功绩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朝堂之上的大臣们早就开始进言建议皇帝陛下应该前往泰山举行盛大的封禅大典,以此来宣扬自己的丰功伟绩,并祈求上苍保佑国运昌盛、风调雨顺。
然而,由于当时各地的叛乱此起彼伏,始终未能彻底平息。
再加上农家、墨家和其他一些势力蠢蠢欲动,妄图伺机反叛,导致封禅之事被迫暂时搁浅。
可没想到,今日长生不老药居然会跟泰山产生关联。
泰山封禅和为了长生药祭奠天地这两件事碰在了一起让皇帝陷入沉思,不得不开始重新权衡其中利弊关系。
毕竟,长生不老乃千古帝王梦寐以求之物。
“陛下!!”
“如今墨家、农家皆已归降我大秦,四海之内一片祥和安宁。百姓们得以休养生息,过上安稳日子,此乃千秋伟业也!此时此刻,正是举行封禅大典以彰示皇帝丰功伟绩之绝佳良机啊!!”
只见赵高双膝跪地,叩头如捣蒜般连连作响。
当下确系封禅之良辰吉日,若错过此刻,则再无更佳时机可言矣。
面对赵高如此谄媚阿谀之言辞始皇帝心中虽有所动,但终究还是有些犹豫,并未轻易表态应允此事。
不过皇帝终究是对东皇太一口中所说的长生药动了心。
想到此处,他最终缓缓开口,
“罢了,既然你们都认为现下乃是封禅之时,那就依你们所言吧!传寡人旨意,命左右丞相立刻着手筹备东行事宜。
距上次出巡已然过去了数年之久。
嬴政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心知肚明,若再无长生药相助,怕是这次东巡将会成为他此生最后一次亲赴大秦各地,看一看他打的这万里山河了。
正因如此,此番东行之排场阵仗必将空前绝后,远超从前任何一次。
见皇帝点头,赵高与东皇太一皆喜不自禁,赶忙齐声赞颂道,
“陛下英明!!此举定能流芳百世!”
达成目的的赵高立刻起身前往丞相府,将此事定下。甚至连询问该如何处置大狱之中的秦然都忘记了。
只因这一次皇帝东巡封禅,寻找长生药的事,皆是有他赵高、李斯和东皇太一所谋划的。
很快皇帝要东巡之事迅速席卷整个咸阳城,并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到天下各地。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和好奇。
负责此事的乃是九卿之一的奉常所管辖下的太史令。
他们接到圣旨立刻开始日夜守望着天空,仔细观察着星象之间的变化,通过深奥玄妙的占星术以及历法,经过反复推算与验证,终于确定了皇帝陛下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的确切日期以及路线。
这次东巡前往齐郡泰山将耗时长达半年之久。
其中前两个月用于紧张而周密的筹备工作。
并于至尊十五年一月初,东巡队伍将从咸阳启程,一路向东行驶。
预计需要花费大约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抵达位于齐郡境内的泰山。
在此期间,无论是随行者还是留守者,其名单都会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逐一确定下来。
每个人都心怀忐忑地期待着自己是否能够有幸参与或见证这一历史性事件。
此时,身处咸阳大狱中的秦然也在第一时间获知了这个重要信息,
“皇帝陛下要东巡前往泰山封禅了?”
秦然眉头微皱,对于这个之前没有一点风声,突如其来的消息有些吃惊。
“是啊,皇帝陛下已经正式颁布诏书昭告天下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担任护卫重任的究竟会是谁。”
在如此敏感时期仍有胆量前来探望秦然并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除了陇西侯李信再无旁人了。
“还能是谁?依我之见,非陇西侯莫属啊!”
秦然满脸笑容地说道,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真是好酒啊!此酒浓烈醇厚,口感极佳,比起我当年所酿之酒更胜一筹呢!”
说罢,侵染还用手轻轻的晃动了一下酒杯。
听到秦然的夸奖,李信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哈哈,其实这酒之所以如此之烈,全都是仰仗于你啊。若非你那独特的酿酒技艺作为基础,再加上这些年酒坊的不断改良,岂能有这般佳酿问世?”
说话间,李信再次拿起酒壶,为秦然斟满一杯,并豪爽地举起自己的酒杯,大声喊道,
“来来来,今日咱们俩定要不醉不归!”
话音未落,便与秦然大饮起来。
一时间,屋内酒香四溢,气氛热烈非凡。
两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如今我来拿咸阳守卫都不是了,这东巡护卫一职,恐怕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李信的声音有些惋惜。
“是不是咸阳卫不重要,而且我们的咸阳卫也没有能力担任此次东巡的护卫一职。”
秦然说着笑了起来,距离东巡只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
那闫乐两个月根本养不好伤势。
所以就算不是李信,也绝不会是闫乐。
“我的事,就不说了。”
“倒是你,现在怎么办?”
“赵高等人费尽心思将你囚禁于此,他们的图谋恐怕不小啊。”
“如今又突然传出这东巡之事,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从秦然毫无征兆地锒铛入狱,再到紧接着朝廷昭告天下要举行盛大的封禅大典,这一连串事件犹如疾风骤雨般接踵而至,让众多朝中大臣猝不及防、瞠目结舌。
短短时间内,整个朝廷已然天翻地覆,面目全非。
“我?”
“我在这里过得挺好啊!不仅吃得饱穿得暖,而且每天还有美味佳肴,时不时还能品尝几杯美酒。”
“说真的,我甚至都有点儿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了。”
说完,秦然悠然自得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然后无奈地摊开双臂,表示自己并无太多忧虑。
尽管秦然此刻身处于咸阳城中这座看似阴森恐怖的大狱中,但实际上这里与一般意义上的监狱截然不同。
那些负责看守他的狱卒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因此把这间牢房收拾得井井有条、整洁异常。
无论秦然提出何种饮食需求,狱卒都会立刻照办不误,尽心尽力满足他的口腹之欲。
然而,面对如此安逸舒适的生活条件,一旁的李信却是忧心忡忡。
他皱起眉头,语气沉重地,
“你倒是逍遥快活!可你知道吗,外头早已乱成一团糟了。自从你被囚禁在此后,各方势力纷纷开始蠢蠢欲动,企图趁虚而入。”
“依我看这次东巡恐怕不会一帆风顺……”
“无需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秦然一口酒饮下,说的话突然莫名其妙让李信有些听不懂。
最后,秦然又叮嘱了李信一番,从这里离开之后,不要再来了。
安心的待在陇西侯府上每日吃喝玩乐,莫要让赵高他们生出对他的威胁感来,保护好自己。
.....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里秦然在大狱中的生活并不是风平浪静地。
尽管皇帝尚未下达处死秦然的旨意,但赵高和李斯等人早已急不可耐了。
尽管秦然在此期间始终安分守己地待在大牢里,但众所周知,这样一座监狱对他来说简直形同虚设,根本无法将其困住。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除掉此人吗?!”
李斯紧皱眉头,满脸愁容。
虽说他与秦然并无太多私人恩怨纠葛,但秦然的存活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潜在危机,严重威胁到他们现有的地位以及将来可能获得的权力。
唯有让秦然永远从这个世间销声匿迹,李斯方能真正心安理得。
一旁的赵高同样面露难色,无可奈何地道,“我的丞相大人啊,您有所不知,这秦然可是堂堂天人境的绝世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即便是最为擅长暗杀技艺的六剑奴,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若要想取他性命,除非能请来东皇太一亲自出马……只是,这天人境之间的对决势必惊天地泣鬼神,如果没有得到皇帝的圣旨,一旦把事情搞砸了,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难道就真的想不出其他法子了吗?”
“比如下毒如何呢?”
李斯一脸阴沉地说道,他那狰狞扭曲的面容透露出无尽的愤恨。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让秦然去死,无论使用何种手段都在所不惜。
李斯的话让赵高突然灵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毕竟,天人境强者固然强大,但对于毒性却未必能够完全免疫。
即使他们拥有超凡脱俗的实力,面对无孔不入、阴险狡诈的毒物时,恐怕也难以招架得住。
“对啊!”
赵高如梦初醒般拍案而起,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好计策!”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冷酷无情,仿佛已经看到了秦然惨死在毒药之下的惨状。
“只要能将秦然置于死地,一切便尽在掌握。等他一死,余下之事自然任由咱们摆布了!”
李斯咬牙切齿地说道,嘴角泛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这种毒杀政敌的勾当,他早已驾轻就熟,毫无心理负担可言。
届时便可以向皇帝陛下禀报,秦然是畏罪服毒自尽了。
“哈哈,此计甚妙!”
赵高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想要毒杀天人境强者, 只能从东皇太一的手中搞到这种毒药。
.....
当东皇太一得知赵高要毒杀秦然时,也是惊讶不已,不得不暗探此人的阴狠。
“天人境的五感异于常人,任何有气味的毒药都会被察觉。”
“所以想要毒杀他,必须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才行。”
“在下这里恰好有一种能够毒杀天人境的毒药。”
“此乃蚀心草。”
“乃是我阴阳家培育百年的毒草。”
“将此草磨成药粉加在秦然的吃食之中。”
“只要他吃了,即使不能当场暴毙,也会受到蚀心剧痛,功力十不存一。”
“届时,我们便可以悄无声息的将其除掉了。”
东皇太一说着拿出了一个古朴的盒子,打开之后,里面静静地躺着天下奇毒,蚀心草。
“好,此事便交给我来办吧!!”
赵高小心翼翼的接过盒子,开始筹谋如何毒杀秦然。
他在咸阳大狱之中也是有眼线的,秦然被狱卒区别对待的事他自然清楚。
如今这份区别对待,似乎成为了毒杀秦然的关键。
赵高直接动身前往了罗网总部。
随着他一声令下, 六剑奴齐出,将咸阳大狱的狱卒抓到了罗网。
与此同时还有狱卒的一家老小。
“孙大人,本府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赵高阴沉着脸看向负责秦然饮食的狱卒冷冷的开口。
“大...大人,饶命啊。”
“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孙姓狱卒面对罗网诚惶诚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六剑奴之一的真刚立刻出手,直接将其发妻抹了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狱卒一身。
“夫人!!!”
“你!!!”
“你们想要做什么!!”
狱卒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凶残,可随着他话音落下,另一名六剑奴已经走到了他的小儿子身边。
眼看就要举起屠刀,狱卒脸色灰败,“关内侯...是关于秦然的事吧。”
狱卒也不是愚笨之人,知道能让罗网盯上自己的原因肯定跟前不久关进大狱的关内候有关。
“不错,有些聪明伶俐。”
“本府还以为,要多杀几个人你才会知道要你做什么呢。”
“将此草药加入秦然每日的伙食之中。”
“事成之后,本府不但放过你一家老小,还会重重有赏。”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本府赏你十个百个年轻貌美的舞女。”
赵高的话语中既有赤裸裸的威胁,也有安抚。